“刘嬷嬷,立刻将官府请来!”
江离回到李府,立刻找到刘嬷嬷,“还有,把李府上上下下所有人都叫到李老爷的房间里!”
刘嬷嬷被她认真的表情怔住了,她立刻明白了些什么,颤着声音问道:“可……可是案子破了?”
“是。”江离点点头。
“老朽……老朽这就去……”刘嬷嬷几乎是跑着离开。
不到一刻钟,府里上上下下所有人都聚集了过来,下人围在李牧房门外,李老夫人本就只有李牧一个儿子,这会儿房内只有江离、李公子、顾氏、黄杏以及几个小妾。
几个衙门的人也在,其中为首的哪一个对江离和李公子行了个礼,道:“江姑娘,鄙人张良。是新上任的县尉。”
“让开!快让开!”人群中,一位老夫人近乎是冲进去。她一把抓住江离的肩膀:“江姑娘……你说的是真的吗?你找到凶手了?你找到害死牧儿的那个人了?”
“老夫人,您别激动。在下……的确找到了。您且听我慢慢说。”
“好……好……”林氏被扶着坐在一边抹眼泪。
江离环顾四周,朗声道:“首先,李老爷不是被人一刀捅死的。”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经刘嬷嬷所说,李老爷死时身体蜷缩在一起,说明他死前很痛苦,应该是吃了毒药,被人毒死的。那把刀只是障眼法。话说……你们这次是谁查看的尸体?为何连这么明显的事都没有察觉?”江离说这话时,眼睛是看着那几个捕快的。
“这……我们当时看到一地的血和那把短刀,就以为和前面那几起一般,是同一个人杀的,就没有检查……”其中一个参与了那天的事的人连忙解释道。
“好了,这不是我该管的事。”江离摆摆手,“因此,凶手另有其人。所以……那天晚上最后一个见到老爷的人……李夫人,您说呢?”
“江姑娘,你什么意思?”顾氏有些不悦,“你的意思是我害死了我丈夫?”
江离没看她,继续说道:“大家跟在下来。”
江离领着众人到李府的后院,一处杂草丛生的地方。她指着那一堆草,问道:“有谁愿意看一下,那草丛哪儿都有些什么?”
“鄙人来吧。”张良扒开草丛仔细看,又将那草看了几遍,道:“这里有一些饭菜残渣,有几天了。看着像……呕吐的东西。”
“你看看那一旁的墙缝。”江离又指着他身前那堵墙。
张良照着她说的办,不一会儿又从墙缝里揪出一包小纸包,正要打开,却被江离拦住,“刘嬷嬷,您来开。慢一些。”
“诶,好。”刘嬷嬷缓缓地打开,才开了两折,又被江离拦住了,“嬷嬷您看看,这纸包的折叠方法可有什么不同?”
“这……”刘嬷嬷想了许久,忽然手一抖。差点将纸包丢到地上,“这是……夫人……”
“不错,这种包法,是南边羌族人特有的包裹方法。而在下观察了这一天,贵府只有一个人是这样包的。”
“不过一包纸包,你凭什么说是我干的!万一是有人欲加害于我,从我这里偷学了去呢?”
“哎呀呀,在下也没说是你呀。”江离笑道,她抖开纸包内的药粉,“只是……你用的这种毒粉,会使血液变得浓稠以致死亡,这种血液一旦沾到衣服上……可是很难洗净的。在下看夫人这几日穿的布料……怕是更难洗吧。”
“杀人不可能不沾血,急着回娘家的您当时间极为紧迫,妇人家的衣服再怎样也不能随意扔下。所以……你说我们在找到那件衣服的需要多久?”
“但是……夫人如何弄到那把短刀的?上面的标志明明和之前两几把一模一样,其雕工上是极难伪造的。”张良问道。
“应该是那人给她的。那个人说以夫人的能力用刀杀了李牧很可能会失败,但如果先用毒药再捅上一刀,就省事多了。不仅如此,还能替夫人洗脱罪名。他是这样说的吧?”
“是!是我杀的!”顾氏激动地说,“他可以在外面养一个小贱人为什么我不行?他可以和那小贱人谋划杀了我为什么我不行?”
“是你干的!还我的牧儿!你个贱人……”李老夫人林氏扑过来,对着顾氏又抓又扯,口中怒骂着。众人费了好大劲才将她们分开。
林氏喘着气:“我看你肚子里那个肯定也不是我们李家的!怎么你和牧儿这么十几年,到现在才怀上!我看你肚子里的那个就是个野种!小野种!”
“老夫人误会了,在下去看过了,她养的那个人看似阳刚,实则体虚得很。这孩子是您李家的无疑。”
“啊……啊,好……太好了……我……但是这小贱人必须为我儿子陪葬!”林氏恶狠狠道。
“来人,将顾氏关紧柴房。等她生下孩子,再听候发落!”
……
没过多久,府里的人又各忙各的去了,只是聊天的话题总离不开顾氏二字。
“江姑娘好厉害。”李公子递过来一壶酒。
“如果你肯帮忙,会更快。”江离面无表情,“刀已经拿到了,还留在这儿干什么?碍本姑娘的眼吗?”
李公子一愣,笑了。
“姑娘如何得知的?”
江离不想理他,走了。
“那个人……是真的体虚?”李公子问道。
“……我说他虚,他就虚!”
江离来到关顾氏的柴房,两个官府的人守在门口。
“我想……进去问她几句话可以吗?”
“好……不过要尽快。”
江离一进来,顾氏原本毫无焦距的眼神有了轻微的波动。江离来到她身前,贴着她的耳朵,道:“他在哪里?”
顾氏愣住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她问的是谁。好一会儿,她才想起了什么,死死地盯着江离,眼里满是希望和感激。
“他在哪儿?”江离重复问道。
“在……在……”顾氏报出了地址。
“好。”江离走了。顾氏脸朝着门,无声地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