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上,金天也不好受,毕竟差了一个大的境界,光论命里链上米纳粒子的浓度,对方就比自己多出数倍不止。
这时的他只感觉体内翻江倒海般难受,一口心血硬生生被自己憋了回去。但他内心却异常的兴奋,自己这半个月来所受的折磨没有白费。
比起金天来,葛洪这边更是惊惧的无以复加,一开始,他还打算在最后关头收力,免得真的把对面这小子震碎了,可当两人相撞之时,他才发现,对方竟然靠双手就挡住了自己的攻势。
而且他能肯定,对方并没有使用命术,仅仅是靠着肉体的强度,便挡住了这一击。
先是差点被一个小姑娘偷袭得手,现在居然连一个铸命阶的小子都能挡下他的攻击,葛洪只感到今日是他过的最不真实的一天。
心里虽然震惊,但是毕竟是身经百战的将领,只见葛洪双手分开,突然一个泄力,破岩盾随即分裂成了两块臂盾贴在左右手臂上。
金天突然失去支撑,也不慌乱,顺势一个翻滚后迅速调整身形,和葛洪拉开了距离,当他刚重新站稳身形之时,只见葛洪的拳头已经来到了近前。
那臂盾如同两块门板一般,顺着拳路直直砸向金天,如果说刚才葛洪还有所顾忌没有使出全力,那现在他已经没有任何留手了。
只见他的拳越挥越快,在场观看的人只觉得那破岩盾的残影如同雨点般倾泻而下,金天的身影已经淹没在这拳雨之下。
这时的金天嘴角已经溢出了鲜血,他只能双手护头硬抗这轮攻势,要不是之前和照夜清独特的对打训练,使得他的体质有了近乎超人的提升,这时恐怕早已经倒地不起了。
“到了如此地步,你还不肯用命术吗,你也太小瞧我葛洪了,既然你如此自己,那就别怪我不给你机会了”葛洪见金天只是一味的用身体防守,以为对方在故意羞辱他不用命术,火气更是上涌的无以复加,手中攻势不由得又快了几分。
金天自己心里清楚,哪是自己小瞧对方,实在是自己除了召唤子弹外,就没有第二个命术了,而现在子弹正在沉睡,根本无法具现出来。
“果然,阶级的差距是无法弥补的,肉身再强,最后还是得看命术。”
“是啊,虽然现在天元星上也有一些追求极致肉身的命术师,但真能脱颖而出的,也就那么一两个。”
“刚才我还以为这小子真能越级打赢葛洪呢,吓了我一跳,现在看来这小子是不行了,多半要被葛洪的拳头砸到土里去了。”
周围观战的人员也对金天再不报以希望,刚才那惊艳的对撞一击确实让他们感到不可思议,但是现在看来,也不过是昙花一现罢了,实力的差距,就如万丈深渊一般,无法跨越。
就在赵山河打算上前叫停比试,服软认输之时,战场上异变突起。
只见在那金黄色的拳影之下,突然爆发出一股灰色的光芒,之后就是一阵强烈的空气爆破的声音传来,一阵阵的冲击波把许多观战的人都掀翻在地。
司徒登见状,大手一挥顿时一卷巨大的紫色竹简挡在了城门之外,竹简展开,把呼啸而来的余波尽数吸收。
再看场上,只见葛洪已经被逼退数十步,他看着金天的方向,眼神中的战意盎然,此时的他已经完全忘了自己是在和一个比自己境界低的人战斗,脑中所想,只有如何打败对方。
“你终于肯用命术了,好,就让我来好好领教下阁下的真实实力吧。”
说罢,葛洪的破岩盾再次合二为一悬浮在身前,并且周围的土石不断的从地面升起,周围的土元素也不断聚拢到破岩盾上面,最后,破岩盾变成了一扇巨大的城门,比之后方的斐阳城城门还要大上几倍。
“万岩千封门!”葛洪大喝一声,只见那巨大的岩石城门从天空中直直的向着金天砸去,如若被砸到,金天恐怕要被砸成肉泥。
“葛洪你疯了吗,你这是要草菅人命吗!”赵山河激动的向着葛洪吼道,他万万没想到,本来只是说好的点到为止,这葛洪居然使出了杀招,他转头看向城门上的司徒登,眼见对方没有任何要阻拦的意思,心里不由得又凉了几分,心想今日这局是凶多吉少了。
照夜清此时表情也凝重了几分,同为绘命阶,她更能感受到这招命术带来的威压,如果说之前她还能精准判断出金天的承受能力,那对于现在的情况,她也有点无法估计了。
因此,她默默蓄力,虽然金天不一定能抵挡住这招,但是凭她的命术,要把金天救出来自己还是有把握的。
葛洪在使出万岩千封门后,心里不由得也后悔了起来,自己刚才被情绪调动,一时进入了忘我之境,竟然使出了这种威力巨大的杀招,但是现在为时已晚,命术已成,已经无法中断,他只能竭尽全力切断与该命术的联系,把威力缩减到最小的范围。
所有人都被这巨大的岩石城门吸引,却没有注意到金天这边的情况,此时的金天,双眼紧闭,身后浮现出灰色雾气,并且不断的凝视,慢慢形成一只拳头的虚影。
此时的金天,正在努力融合自己的命链,就在刚才被葛洪轰的只能招架之时,他再次心有所感,回忆起当时桑榆教的四通那带着漩涡简简单单的一拳,和现在葛洪轰响自己的无穷拳影。他体内的命链闪烁了起来。
最后,命理链上的“定”字,以及命音链上的灰色小球亮了起来。
命理链与命音链相互靠近融合,在金天体内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风暴,而外界,金天睁开了双眼,他的背后,一个由灰色雾气构成的巨大拳头,已然形成。
“定天拳!”金天抬头看向已经快要砸到自己的巨大城门,想着天空挥拳而去,只见那灰色拳头与城门碰撞,能量四溢,万岩千封门破碎的土石不断向着地面激射而去,观看的众人纷纷躲避。
司徒登见状,再次施展命术,无数竹简具现,挡住了四溢的能量以及土石。
战场中心,金天咬紧牙关,但是鲜血还是从嘴角不住的流出,他依旧保持着出拳的动作,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米纳粒子在迅速消耗,当米纳粒子消耗一空后,自己的这一拳也就消散了。
“给我破啊!”金天大吼一声,调转全身力量,双脚用力,直奔天空的城门而去,在空中再次打出一拳,只见定天拳周围灰色雾气瞬间暴涨,冲破了组阻碍,生生把这城门一拳轰成了两半。
如同一声惊天响雷一般,整个天空都被爆炸的尘埃染黑了,金天如同断线的风筝般,急速向着地面落去,照夜清见状,高高跃起,几个跳跃来到金天身边,稳稳的将他接住。
这时的金天已经浑身瘫软,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任由照夜清扶着自己,赵山河也赶忙上前来查看。金天一个没有忍住,顿时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另一边,葛洪呆呆的看着万岩千封门被打碎的天空,心里泛起一阵佩服感,虽说刚才自己最后切断了命术的联系,使得这招威力大减,但是,却也是货真价实的绘命阶命术,对方一个区区铸命阶,竟然接下了没死,这简直就是一个奇迹,恐怕真如战前所说,自己这一战,多半真会被写进书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