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狼国,王宫御花园里有奇花异草、水榭亭阁、嶙峋奇石和弯曲盘旋的参天古树,在一处可以供人休息的凉亭里,萧天辰正端着酒杯,心神沉寂的喝着闷酒,耳边响起的是高山流水的古琴声,不为所动。
‘无双国……,我迟早要灭了你。’年轻的君王心中恨道。
自从消灭两个小国之后,引发其他六国惶恐,纷纷惧怕苍狼国独自强大,尤其与苍狼国有领土争端的无双国,更是紧张自危,为了加强实力,无双国主动联姻澜川大陆最强国度东莱国,让当年欺负过萧天辰的无双皇子戚兰贺迎娶了东莱国的嫡长公主为妻,加强了两国的政治和军事联盟。
因为有了强大后台,无双国开始肆无忌惮的在两国边界各种挑衅,不断磨枪擦火,边界之争,永无安宁。
‘父王被毒杀的仇,我一定要报。’傲冷的眼神里堕入凶狠的目光,他父王被歹人毒杀,明面上看是被消灭的两小国所为,实际上有无双国暗中参与,杀父之仇不共戴天,萧天辰势要手刃无双国,为父报仇。
“王上,这曲高山流水已经弹奏三遍了,臣妾换一曲可好。”凉亭一角,坐着一位眉舒柳叶,眼湛秋波的秀丽美人。
观她年龄不过二八年华,一身轻盈的鹅黄纱衣,映衬婀娜身材,香肩轻露,如雪的肌肤与纱衣搭衬,白皙干净。
女子轻轻抬首,对上萧天辰投射过来的肃目眼神,顿时面色羞红,复将头低了下去,仿佛有些怕他。
“静妃,随意吧。”男尊无心听琴,矢口吩咐。
霍静心中暗淡,不禁面色一动,重新将素白的手指放在了琴弦之上,娴熟的动作弹奏起动听的琴谣。
一年前迫于玄梧国的压力,萧天辰迎娶了年仅十四岁的霍静为侧妃,婚庆之夜,两人虽然同居厢房,但是萧天辰根本没有碰她,让她独自睡下,而自己则在侧屋里看了一晚上的兵书。
一年夫妻,两人相敬如宾,霍静颇为贤淑,举案齐眉,真心待他,却换不来萧天辰一丝一毫的感动,因为他的一颗真心早已付给了冰月国的嫡长公主慕容妡,不在旁落。
萧天辰对霍静的衣食住行倒是一应俱全,但是感情上十分苛刻,人前人后,十分客套,客套的让贴身丫鬟都觉得有些过分了。
萧天辰从不让霍静去找他,有事他会主动派人来请她,从不与她同桌用膳,从不让她为自己更衣,也不接受她的任何赠礼,尤其婚夜之后,两人再没有同过房,就好像霍静是后宫里的一位贵客,礼节上一应俱全,但是感情上一片空白。
这一下,宫女们私下议论纷纷,还有好事者把流言传到了民间,偶尔让霍静听见了,日夜愁云,但是闺房的密事如何能够对外人启齿,加上她性情柔弱,让原本十五岁的天真性情,平添上了一丝难言的色彩。
霍静不明白,儿时的他对待自己的态度可比现在要好,为何各自长大了,反倒陌生了许多。
可怜的人儿并不知道,儿时因为她和慕容妡走的比较亲近,秉承爱屋及乌的态度,萧天辰自然会对霍静好一些,想让她能在慕容妡的面前,为自己多美言几句,却不想让霍静多心了。
而后,经过那一夜无心救她,萧天辰每回一看到霍静,便会想起林子岐的污蔑,和慕容妡临别之前的谩骂,顿时情绪全无,不愿回首。
一想到慕容妡,萧天辰的眼神里绵入了柔情。
三年了,如今的慕容妡已经进入碧玉年华,冰月国嫡长公主的美貌早已传遍六国,皆因她年纪尚小,诸国王储蠢蠢欲动,只待她年满十六岁,便要倾巢出动,携带丰厚彩礼上门提亲。
在这些人中,平景国的大皇子林子岐势力最强,下个月便是慕容妡的生辰之宴,平景王已经组织提亲特使护送林子岐亲自去往冰月国求亲。
冰月国位处澜川大陆最北边地界,气候寒冷,地大物博,拥有打造兵器的最好矿石,是其他六国羡慕不来的优越自然条件,如果谁能跟冰月国联姻,就能获得最强的武器资源,所以冰月国嫡长公主,是六国不惜耗费力气要玩命抢夺的人物,更何况慕容妡拥有倾国之容,倾城之姿,诸国皇子个个心向往之。
夜晚,秋风冰凉如水,梧桐树叶纷纷落飞,墨黑的天空繁星点缀,北斗七星璀璨恒挂天空,给迷路的游子指明方向,镰刀的月亮散发出皎洁光幕,神秘绚丽,笼罩着静谧的夜晚,心旷神怡。
在最高的一座山坡上,一个黑影迎风而立,这个男子的身形高大,从蒙头的布条里,他的一双鹰目紧紧地盯着山坡下星星点点的几堆篝火。
午夜时分,风声渐大,乌云更重,他借着浓郁的夜色,悄悄往篝火拢去。
这时候营帐内的人陷入熟睡,只有几名士兵在篝火旁守夜,在众人毫无察觉的时候,忽然北边一个营帐之外一道黑影快速闪进。
林子岐猛然醒觉,脖子上被架上了一把锋利的匕首:“你是谁?”声音很轻。
这会儿,帐篷里烛火忽明,一个蒙面男子威胁的目光历历在目。
“大皇子,好久不见。”语气冰冷,目光冷傲,全身上下散发着吃人煞气。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来者都是朋友,又何必偷袭而入。”林子岐面色沉稳,表现出一国皇子的儒雅之风。
“有朋,哼—,可惜现在你我皆非良人。”说着,蒙面男子摘除了遮面的布条,露出了掩盖很好的真容。
触目,林子岐不禁暗暗吃惊:“萧天辰,怎么是你?!”
眼下是在平景国边界,萧天辰竟然冒着被发现的危险潜入边疆,难道就是为了与林子岐叙旧么。
答案自然不是。
“大皇子是想去冰月国求婚吧?”萧天辰玩味询问。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与你何干。”林子岐的声音里有些脾气,眼下还是平景国的地盘,料他不敢乱来。
萧天辰的脸色很糗很难看:“不管是与不是,你都该原路返回了,你娶不了慕容妡。”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林子岐怒视,脖子上的匕首压紧了几分,压得他不敢有任何动作。
“我什么意思,你应该明白,三年前你设计引我入陷阱,今日该轮到你还债了,林子岐,别逼我把当年的事,如实告诉妡儿,否则你在她心中完美的形象会土崩瓦解。”萧天辰认真威吓道:“你听懂了么?现在,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了吧?”他用匕首敲了敲林子岐儒雅的脸颊。
“呼呼呼……”眼下没有别人,只有他两人知晓当年过往,林子岐矢口不语,呼吸沉重,算是默认了。
委实当年看见慕容妡和萧天辰走的太亲近了,林子岐心中愤愤不平,便故意把霍静说成慕容妡跌落陷阱的事情告诉他,引诱萧天辰主动上钩,真没想到,当年只有十四岁的林子岐,竟会有如此城府,果然不愧是心思缜密的平景王亲生的嫡长子,玩人的手段真真是一出娘胎就会的独特属性。
见他不语,透过林子岐的愤恨目光,知晓他已经明白一切,萧天辰冷笑道:“听懂了就好,如若你一意孤行,就别怪我不讲情义。”
“哼,萧天辰,我娶不了她,你也休想娶到她。”林子岐不甘心的回应,面露不屑的神情,鄙夷道:“你一个野蛮人,怎么配的上沧海明珠。”
感受着对方的盲目自大,萧天辰眼神一戾,匕首突转,将坚硬的匕首柄一招击向林子岐的胸膛,点了他的一处穴位,不能动弹,然后从怀中掏出一颗黑色药丸,喂入林子岐紧闭的口中,又快速点了他的咽喉部位,强迫对方服下药丸,浅等少许,那药丸遇水即融,渗入五脏六腑之中。
“你给我吃了什么?”林子岐恨道。
萧天辰收起匕首,冷枭一声:“林皇子喜欢谋略,本王不得不防,今送独门毒丸一颗,若你能依我心意,不求婚妡儿,半月之期,解药必定送上,否则,你就等着毒发身亡吧。”
话落,不再理会对面目光,高大的身影快速闪出营帐之外,“哔”地一声,人影消失。
次日,被逼无奈的林子岐下令返回平景国国都,不再去冰月国求婚,消息一出,众人哗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