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棋和铁牛不眠不休往泉州追去,终于在一座名叫来福客栈前面看到聿儿的马车,卢棋找到掌柜,掌柜说了是有这么一位娘子,才住进来。
可掌柜的死活不透露她在哪里,卢棋说了是她官人那掌柜的才愿意带路才找到聿儿的房间。
郑妈妈在客栈门外远远看到卢棋来了,让饶勇去寻聿儿,可已经来不及。
郑妈妈急忙进房,与饶勇吩咐道,“千万不能让二爷进来,要是让他发现姑娘玩儿去了,指不定要发火呢。”
饶勇拱手,将门关上。
饶勇守在外面,见到卢棋来了也有点慌,但还是拦住他,说道,“二爷留步,这是我家姑娘房间。”
“我要见她。”
饶勇拱手,说道,“这个我做不了主,还得问过郑妈妈,二爷在此等候.。”说着敲开门,与郑妈妈说了,郑妈妈看一眼卢棋,被他眼神吓到了,说了些什么就关上门。
郑妈妈在房里急得团团转,脑袋伸出窗外看看她们回来没有。
饶勇回来说道,“姑娘不想见您,二爷走罢。”。
卢棋走过去,饶勇依然拦着,两人打了一架,饶勇落了下风,依然不依不饶,不让卢棋进去。
铁牛赶到气吁吁的说,“我们二爷才回到将军府就听说大娘子走了,好不容易才找到你们。”
饶勇见他这么说有些晃神,稍微松开手,站在门边敲门,郑妈妈来开门,见到两人的样子依然不让卢棋进来了,“姑娘说了,不想见人,二爷还请回去吧。”
卢棋一招摆脱了饶勇,径直闯了进去“我有话与你说……。”
屋里没有她,反而是五羊脸色苍白躺在床上,闭着眼一动不动,五羊在路上受了风寒,这个傻丫头第一次出远门,病了一声不吭,直到发烧倒下,大夫来看过了,郑妈妈照顾她。
“她人呢?”卢棋指着五羊说道。
郑妈妈一言不发,看了眼饶勇气饶勇也十分心虚低下头。
“说。”他吼道。
郑妈妈吓了一哆嗦,还是不说话,五羊也被他这一吼惊醒,爬起来靠在郑妈妈身边。
他指着她们气的都要笑出声了,点点头,果然是她的奴才,跟主子一个样,他一屁股坐在窗边的椅子上,饶勇、郑妈妈等人低着头站在一边一动不动,他就等着她回来。
直到夜幕降临许久,楼下才传来马蹄声。
不一会,聿儿出现在门口,她今日把自己扮成男人的样子,一脸疲惫地推开门。
他见她如此,眼神复杂看着她。
她一脚才进门,看到他坐在椅子上,一下子僵住,刚刚踏进门的脚迅速抽离。
“站住。”他吼道。
她此时已经背对着他,被他一吼,也不敢跑,她很懊恼,他怎么了这么快来了?
她知道和离书有问题,可她好不容易出来了,难道又要被他弄回去吗?不,她还没有找到金陵的人,她是不会回去的。
她转过头扬起她那人畜无害的笑容,问道,“呵呵,你来啦?”
他站起来,三两步走到门口,上下打量着她,阴阳怪气说道,“看来你离了我倒是玩的挺开心啊,连妆发都换了。”
她摸了摸头发,有些尴尬,她看了他一眼,看的出来他是生气了,“横竖我与你已经没有关系了,我爱干嘛什么也不干你的事。”
他气的一把拽住她胳膊,“你......”
她眉头一皱,挣脱他的手,后退几步,“男女授受不亲,这点还要人教你吗?”
“你去哪儿了?你要干什么?”
“和离了,你管不着。”
两人一句一答,火药味十足。
他见她如此说,“和离书不是我写的就不算。”
“你可是盖了章的,算不算由不得你。”她也不甘示弱。
走廊上已经聚集了几个人,低头私语,聿儿看了眼周围,也觉得有些不好,没理他,就要走。
他两三步走到她身边,将她拦腰抱起回房,“你干什么?放开我。”
他才不理会她怎么挣扎,回到房里,郑妈妈很识趣带着五羊出去关上门。
铁牛向旁边的人解释道,“真的是夫妻。”
郑妈妈也点点头。
旁边看热闹的人笑着走了。
他将她扔到床上,一个翻身压在她身上,双手将她的手死死按在枕头边,她动弹不得,他有点生气的样子,不过心里是一点气也没有,反而有点失而复得的感觉。
他知道他不会再让她走了,他的心想来早就被这只小狐狸偷走了,他一直在极力去弥补当初犯下的过错,极力把她冷了的心肠暖回来。
“你一甩手走得干干净净,毫不留情。”
她倒是一点也不怕,轻笑道,“你既然写下名字盖上章,我与你再无瓜葛。”
“和离书不是我签的,难道你不知道吗?”她那么聪明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其中的蹊跷。
她用尽全力挣扎着,可双手还是被她按的死死的。
他感受到身下扭动的身子,还有她拼命想要挣脱的双手,看着她的不甘心的脸恨不得现在就把她教训一顿,不过他可以忍忍。
“你最好别再动。”他俯身在她耳边说道.
她全身一颤,僵硬起来,停止了挣扎,“你想干什么?和离了,你不可以。”
他放开她的手,轻轻抚摸她的脸,烧的滚烫的,他邪魅一笑,“我说你怎么跑的那么快,原来关窍在这里,看来我是太惯着你了。”
他抬起她下巴,才要亲上去。
她脸色由红变紫,脸一瞥躲开他。
他侧脸见她满脸的不甘不愿,他踌躇了会,他还是不能逼她。她一动不动躺着,看他坐在床边背对着她,一言不发。
“和离书不是我签的,你不用回去,我带你回京。”过了许久,他终于开口说道。
“这几天我想明白了,卢家已经不需要我了,不管有没有这和离书,一年过去了,很多事情都已经湮灭,如今既然出来了就没有想着再回去。”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要走吗?还走的那么干净利落。”他转过来,有点凶。
“我走有什么错?你凶我干什么。”她也坐了起来,吼道。
“我没有凶你......”他也意识到自己语气有点不对。
“为什么?”
“什么”
“为什么要再回去?你为什么还要这样禁锢我?”
她有点激动,声音里满是不知所措,好不容易出来了,她才不会那么轻易回去。
“我没有要禁锢你的意思,你要做什么以后我也不会再干涉。”他的语气里有着温柔。
“不管你说什么我还是要回家的,和离书不管是不是你,我还是要走的。”聿儿低着头玩弄着手指,又道,“你和覃姑娘两情相悦,虽然有时候觉得覃姑娘不好,如今我出来了,我与你两不相干…此不是正好成全你们两厢情好?”
“和离书不是我签的就不作数,我依然是你官人,你既然嫁给我了,没有我说让你走,你就不能回去,你也不用说这些话来气我。”
“你怎么还不明白?不管是不是和离书的事,你不能留我,我也有我的生活。”
卢棋站起来“你也不明白,别人给你什么你就信什么,为什么就不能等我回来。”
“等你?饶勇去找你你为何不见?你让覃予跟我说…。”
“说什么?什么时候找过我?我没让覃予说什么,她说了什么?”
“没什么,你走吧,我不会跟你走的,走那日我已经给家里送信了,父亲会来接我回家。”
卢棋坐在床边“你还糊涂着,我是不会让你走的。”
“你是我的谁?任由你说不让走就不让走?我要回家,你明白吗?我想要回家。”她嘶吼着,由心感到害怕感到彷徨。
他一手扼住她后脑,将她嘴唇死死贴在自己嘴巴上,她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直到她不再挣扎,他才松开她。
他唇上被她咬了个小伤口,她面无表情,伸手就是给他一巴掌。
他不说话。
聿儿也没有办法再跟他这样僵持下去,她扯过被子蜷在床上包裹着她自己,不留一点缝隙,嘴里还有丝丝血腥味。
“你……”卢棋手脚无措,“我知道,终究你是要回去的,只是现在你还不能走,你得跟我回京。”
“你走,我不想看见你,走啊。”她在被子里嘶吼着,抽搐着。
卢棋拿着手帕擦去嘴上的血迹,见她如此心里激起一丝波澜,也明白现在她什么都听不进去,“你先冷静,我晚点过来。”
他走了出去,不过并没有离开,只是在外面院子里喂马,心思却在楼上房间,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开始对她有点心酸,她未出阁时候的生活平淡美好,反而落入他卢家后不得安生。
她一直都很懂事,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开始关心起她情绪,在他心里她什么时候从一个工具人变成了活生生的女子?在他心里有了一席之地,直到现在占据他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