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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杀心

斗寒图 唐徐 4653 2024-11-12 19:15

  覃予好容易挨到回府,一回到平江阁,便开始摔盘子砸碗,“贱人、贱人。”

  “姑娘、姑娘,冷静点。”朱雉劝阻她。

  “叫我怎么冷静。”她拿出珊瑚步摇重重摔在地上“瞧着吧,有她好看的,今日的脸面我一定要挣回来。”

  覃予捡起地上的珊瑚步摇,它竟然一点都没损坏,她更加来气,“告诉若素她们,让她们出来,还有不许给平北院炭火,吃食也不用按着份例,贱人,看我整治不了你。”

  朱雉觉得覃予有点可怕,“姑娘,这不好吧,入冬了要是没有炭火是要人命的,而且听说徐氏这几日有点风寒……”

  覃予暗笑两声,她脑子里闪过一个可怕的想法,“要是她病死了那也是她的命不是?”

  朱雉瘫软在地上,“姑娘,你……”

  “我说了,只是少给一点炭火而已,你怕什么?快去办吧,平北院的事情谁要是敢透出半点消息别怪我心狠手辣,知道没有。”

  朱雉看着覃予毒辣的眼神,吓得浑身哆嗦,在覃家谁不知道覃予的厉害,有一年两个女使说了她两句厉害的话就被她让人打烂了嘴巴,还不让人医治,最后那两个女使嘴巴溃烂无法进食,痛苦不堪最后活生生饿死了。

  “奴明白。”

  临文轩内。

  “二爷,没听说娘子跟南平伯府有什么关系,梁家那边只说是祖上沾着亲,早出五服。”一个叫阿初的女府兵说道。

  “就这些?”

  “还有就是那个珊瑚步摇确实是徐家的东西,太贵重了,还写上了嫁妆单子上里。”

  “怎么会这么巧?”卢棋玩弄着手里的茶碗。

  “女子嘛,都是这样的。”阿初说着。

  “我是说南平府。”卢棋眼神示意她,老伯爷今日的态度很明显是冲着聿儿才出来的,他虽然知道徐家老太太之母是南平府嫡长女,到了现在早出五服才对。

  阿初揖手出去了,但什么都没查到也就罢了。

  “平北院最近有什么动作?”卢棋问道。

  兰瑟还在神游,拿着鸡毛掸子在书架后面轻拂画卷,她还在犹豫要不要把平北院的情况卢棋。

  可覃予找到了她,给了她话,等覃予进门一定收了她做通房娘子。

  卢棋久久不见回应,扭头一看,不禁有些不悦。

  兰瑟反应过来,连忙出来给他赔罪,“二爷恕罪,平北院那边还好,只是徐氏这几日有些风寒,已经吃了药。”

  卢棋嗯一声,这些日子以来他对平北院本不上心,只是让兰瑟留意而已。

  兰瑟有些为难的样子,见卢棋不再问话,只是在看书。

  “你还有什么事?”卢棋见她欲言又止,又不退下去。

  兰瑟微微抬眼,“奴老娘......前些日子病了,这才走了神。”

  卢棋哦一声,“那你抽空回去看看吧。”

  兰瑟屈膝行礼,“谢二爷体恤。”

  府上给兰瑟安排了辆马车,胡妈妈让人特地把兰瑟叫到房中,朱雉也在,兰瑟才进胡妈妈房门见到炕上桌面上放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就知道胡妈妈想要做什么。

  胡妈妈家是将军府后面一座两进两出的院子,将军府管事特有的恩赏,何况胡管事是将军府外院总管事,

  胡妈妈见小女使请了兰瑟进门,兰瑟穿着缎面三层缀珍珠鞋子,绿色棉布百褶裙,绸缎夹袄,披着到膝盖的绒面披风,戴着两朵绒花,一只金质祥云簪,活脱脱的像个主子姑娘的模样。

  “这是谁家的主子姑娘罢,通身行头多气派。”胡妈妈笑呵呵从炕上下来,将兰瑟拉到自己身边,亲自给她倒了茶。

  朱雉一直坐在胡妈妈对面,笑着玩闹道,“是呀,整个将军府,就枡娘子身边的和心、秀心,还有兰瑟是最得脸的年轻女使,那两个心做了枡大爷通房娘子,总归兰瑟是唯一一个了,跟主子有什么区别,以后我们就叫兰瑟姑娘罢。”

  兰瑟一笑,一手拍过去,朱雉身子往后一歪,躲开了兰瑟的藏着羞涩手掌。

  “你这小蹄子,敢揶揄起我来了,胡妈妈您老也不教训教训她,让她乱说话,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可万万不敢僭越。”

  朱雉哈哈笑着坐到兰瑟身边,“好了,兰瑟姐姐,可饶了我吧,今日找你来主要是我们姑娘听说你娘病了,特地赏你不少好东西好让你带回去的,”

  屋子里还没有烧起炭盆,大门窗户都掩的严严实实的,竟一点也不觉得冷,兰瑟脱下身上的披风放在身后,露出了身上的绸缎夹袄。

  胡妈妈打量了一眼兰瑟身上穿的,正是上次她给兰瑟的布料,没想到兰瑟短短时间就做成的衣裳,心中想着张净有说的真是一丝不差,兰瑟所思所想果然被张净有猜的透透的。

  “兰瑟姑娘可别谦虚,你现在可是二爷身边唯一一个得脸的,二爷又只让你一个人伺候,将来怎么样还不是板上钉钉的事儿。”胡妈妈笑道。

  兰瑟有些娇嗔,也有些理所当然,她在将军府的地位自是不必说的,下面的女使没有比她大的,她心气儿眼界自然也比别人高些,“妈妈,看您说的。”

  朱雉掩嘴一笑,下了炕,把屋子里最靠近兰瑟那几个包裹一一打开来,说着,“这是我们姑娘特地挑选的布料,都是带绒的,你回去好给你家人做几套衣裳,今年的冬日冷的早了些,我们姑娘上年过冬的衣裳也赏给了我们,特地让我选了几件,我都打包好给你了,这些衣裳的料子、刺绣、做工都是一等一的好。”

  兰瑟不用动就可以伸手去摸了摸,果真是好料子,心中对覃予充满感激,这次回去府里给了五两银子,覃现在给了那么多衣服、布料她回家也有面子,“多谢覃姑娘记挂。”

  胡妈妈止住了兰瑟,又道,“不止呢。”

  朱雉又将另几个包裹打开,里面都是些补品药材,有燕窝、人参等,“看到没有,兰瑟姐姐。”

  兰瑟有些娇嗔,言语里掩不住的喜悦,“这样会不会太破费了?”

  “破费什么?以前你姐姐做了二爷通房娘子不也是这样的吗?你呀,好日子还在后头呢。”胡妈妈拉着兰瑟的手说道,“外面还有两个女使跟你回去,有事情吩咐她们干活就好了,你的铺盖,梳头家伙什都带上了,你回去以后都要用自己的,可别用了你家的,府里的规矩,虽说你是回家,但你家里未必干净,明白吗?”

  兰瑟点点头,想着胡妈妈是把她当将军府通房娘子回家的规矩跟她说的,木瑟当日回家的规矩她是知道些的,将军府的人回家后不单止铺盖什么的要用自己的,就连房间也是自己单独一间,也不能在家抛头露面,就算是父亲、兄弟也要尽量回避。

  胡妈妈从炕上的桌子底下摸出一卷红纸包着的银子,沉甸甸的,又道,“尽早回来,你姐夫也在你家住着,总归不方便,这是我对你娘的一点心意,回去请最好的的郎中,医得好再好不过,要是不中用了便罢了。”

  兰瑟想起她那个姐夫,当初木瑟被遣散回家后,虽然卢棋给了田地银钱,也为木瑟找了好人家,她这个姐夫是入赘到她家的,现在管着木瑟那些田地银钱,家里日子平平淡淡,也算是吃饱穿暖,家里还买了两个下人。

  兰瑟父亲早逝,家里只剩下一个母亲,一个姐姐、一个弟弟,七八岁时,闹了饥荒,她母亲为了养活弟弟,狠了狠心,将兰瑟、木瑟卖给了人牙子,人牙子将她们卖到了将军府。

  幸好她们姐妹有盘算,一步步走到了内院,分到了平北院,这中间的苦只有她们自己知道。

  “姐姐来信说,我娘也不知道能不能熬过这个冬季,这次回去之时尽一尽孝道罢了。”兰瑟低迷着眼,手里接过那卷银子,一掂量恐怕得有二十两银锭子。

  朱雉从外面了人将东西搬到车上去了。

  “兰瑟姐姐,别难过了,伯母指不定会好呢,你还是回去吧,早去早回,临文轩那边可离不开你呢。”朱雉催着兰瑟。

  胡妈妈也点点头,“是呀,好姑娘,二爷那边可离不开人。”

  兰瑟自然是知道朱雉的意思,边走出去边与朱雉、胡妈妈说道,“让覃姑娘放心吧,二爷对平北院从不过问,临文轩看着平北院的都是我多年的心腹,过几日我就回来了。”

  “有你这句话我就安心了。”朱雉将兰瑟扶上车,与胡妈妈站在门口直到马车不见了。

  胡妈妈看了眼朱雉说道,“枡娘子怀着胎,力不从心才把平北院交给覃姑娘,现在覃姑娘管着平北院的事情,朱雉姑娘可得把平北院伺候好了。”

  朱雉轻笑,与胡妈妈颔首,“妈妈放心。”

  胡妈妈笑笑,朱雉说完手里悄悄塞给胡妈妈一张银票,说道,“妈妈做好自己的事儿就行,至于平北院那边,还得有劳您在枡娘子那边说个好话。”

  胡妈妈悄悄看了眼银票,五十两那么多,才将银票塞进袖子里,“放心,枡娘子不管平北院的事儿,既然覃姑娘这么有心,老奴也给覃姑娘提个醒儿,那个小商女得了风寒,又是南边人,在吃食上可千万要注意,好吃好喝养着才是,不然清汤寡水的病怎么能好?”

  朱雉笑着走了。

  胡妈妈第二日到了明珠院,五十两银票摆在张净有面前的桌面上,张净有气定神闲看外面酒楼什么的送来将军府的账单。

  “您果然料事如神,兰瑟那蹄子果然与您说的一模一样。”

  张净有还是面不改色,“她一脑门子心思想要上位,当初她姐姐有多风光她就有多渴望,加上二叔身边只她一个得脸,她如此反应也是理所当然。”

  胡妈妈轻笑,“二爷本就不好女色,不然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她在二爷身边那么久了也没有收房,她就是做梦呢。”

  张净有不屑,“笑话,二叔可是水云台常客,这两年水云台的账单送到我这里,哪年不是要上千两,二叔自从散了青叶、木瑟两个通房之后,在家一个都没有沾过,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外面的比较香?”

  张净有翻了几下面前的账单,抽出一张拍在桌面上,“喏,今年光是水云台就一千三百多两。”

  胡妈妈拿过来看了眼,记得全都是卢家二爷的名字,卢永、卢枡只有寥寥几个,“我们家两外两位爷向来都是把账记到二爷头上的,二爷从不在官中支取银钱,每年两千的花销也就是年末这些账单而已。”

  “老子把账记在儿子头上也便罢了,这做哥哥的也把帐记到弟弟头上,他们也真好意思。”

  胡妈妈一笑,将军府的老爷和大爷都是怕媳妇的,怎么敢光明正大去逛水云台这个东京最有名的青楼,就算去了也不会把账单这种证据留给林大娘子和张净有。

  张净有又抽出几张,一一排在桌面上,“百花楼三百两,千华楼五百两、隆一酒楼六百两,还有其他七零八碎的加起来也差不多一千两,他们爷三是光是这一年的花销......”

  张净有意识到自己在抱怨,连忙止住嘴巴,扶着脑袋,也明白这些账单基本都是卢永、卢枡的,卢棋只有在水云台、千华楼这两处记账而已,其他地方向来都是现结,从不留一丝痕迹,“我怎么说道这里来了,扯远了。”

  “将军府外面的门面总要维持住,要是连门面都塌了,那就真塌了。”胡妈妈说着。

  张净有没有答胡妈妈的话,又道,“覃予那边该说的都说了?”

  胡妈妈点点头,“来的路上专门去了厨房,平北院的食谱前些日子还是口味极重的,现在一日三餐换成了白粥菜干,那个小商女恐怕这病是好不了了。”

  “嗯。”张净有将那张银票推到胡妈妈面前,“覃姑娘给你的,你就好好拿着。”

  胡妈妈行了个礼,将银票揣进了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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