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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于归

斗寒图 唐徐 2695 2024-11-12 19:15

  阿栋红了眼眶,第一次觉得钱也不是万能的,他心里空落落的,只能祈祷上苍。

  一个妈妈来到门口,“大爷,您该送二姑娘出门了。”

  阿栋背着身子擦了擦泪水,才往有容堂走去,一路上想着,这桩婚事他就算再怎么担心也还是会进行下去,转念一想卢家要是不要聿儿了,他就拿着钱把聿儿接回来。

  有容堂一边。

  “老太太来了,主君也来了。”

  不知道是谁嘴快,传到徐保跟老太太耳朵里了,徐保听说时都以为自己听错了,老太太倒是高兴的笑得合不拢嘴。

  “我看看我看看……”徐保还没进门女使们已经让出一条道。

  聿儿见徐保匆匆走来,屈膝行了个礼,“父亲。”

  徐保一手抬起聿儿小脸,呵呵笑着,看了看唐氏和老太太,“没有了,真的没有了。”

  老太太也上前细细看着,又哭又笑的,“这孩子瞒得严严实实的,什么时候好的?”

  聿儿有点不好意思,道,“还有最后一罐子舒痕胶用完了才算全好,现在只是脂粉盖住了。”

  “这样为父就放心了。”徐保很满意,还是呵呵笑着。

  “栋哥儿来了。”一个婆子喊道。

  两个喜婆子上前劝说着,“老太太,主君、大娘子,吉时到了,二姑娘该出阁了。”

  徐保点点头,出去堂上坐着了,老太太紧紧握住聿儿的手,不愿松开,唐氏好说劝说老太太才一步三回头,到堂上观礼。

  阿栋站在门口,背着她们,徐保、唐氏、老太太从他身边走了,也没发现他的难过。

  “阿栋。”聿儿见他在门前不进来。

  阿栋撸起红色的外袍,用里衬的袖子把眼泪擦得干干净净,才扬起笑容走进去,才进门就看见聿儿脸上什么都没有,一下子都呆住了,捋了捋眼睛不敢相信。

  聿儿、令儿、陆婉迟掩嘴一笑,阿栋这个举动足以说明他心里多在意聿儿这个姐姐。

  阿栋一步步走到聿儿身边,聿儿扭过左脸给他看了,他小手摸了摸原来有疤痕的地方,眼泪一下子不争气掉了下来,强忍着不哭出来,表情甚是难看。

  “已经好了,姐姐已经全好了,以后再也不许难过了。”聿儿说道,阿栋自从懂事以来一直在为她脸上这个伤疤自责难过,其实没有人怪他。

  “哈哈哈,这个表情,太丑了。”令儿指着他嘲笑着。

  阿栋一下子明朗起来,擦了擦眼泪,他再也不担心聿儿过得不好,毕竟聿儿容貌不比令儿差,在南梁,容貌与地位向来都是相辅相成。

  “三姐姐不许笑,我才不丑。”

  “哈哈哈~”婉迟也没忍住笑出了声。

  “婉姐姐也不许笑。”阿栋哼一声,不理她们,他自小就被她们如此嘲笑现在也已经习惯了。

  赖妈妈拉开阿栋,笑道,“好了好了,吉时到了,栋哥儿该送姐姐出门子了,源大爷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阿栋这回已经没有了一丝担心难过之意,转而露出明媚阳光的笑容,那颗小虎牙收都收不住。

  郑妈妈递给聿儿一面大红色色绣着淡色桃花的羽扇,“姑娘一会出门掩面之时,尽量不要让新郎官瞧真切就是,不过姑爷也是知道规矩的。”

  聿儿脸色微红,点了点头。

  令儿和婉迟拉住聿儿手,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千言万语最后只说了“二姐姐,保重。”这五个字。

  聿儿摸了摸令儿和婉迟脖子,也说不出话了,只嗯嗯了一声,便掩面走出去,不敢回头看她们。

  喜婆子领着阿栋走在前面,阿栋叮嘱道,“姐姐我走慢点,你小心点。”

  聿儿的裙摆服饰繁琐沉重,他一个小孩肯定觉得走路都难,何况是还要拿把扇子挡脸。

  “知道啦。”

  赖妈妈、简妈妈扶着着聿儿走在后面。

  到了正厅,卢棋已经在正厅站在徐保、唐氏面前等着了,聿儿错开一点点扇子看到他面无表情,挺拔如松的站在主厅上。

  老太太坐在东面椅子上,模糊了双眼,赖妈妈将聿儿的手交给阿栋,阿栋领着聿儿到卢棋身边,站定,敬茶,听训。

  卢棋见阿栋趾高气昂的样子一头雾水,刚刚他还是一副求人做交易的样子。

  徐保接过卢棋敬的一盏茶,“日后你们要相敬如宾,有事有商有量。”

  聿儿敬茶给唐氏,“日后你要相夫教子,和和美美,不可再任性。”说完脱下手腕上的羊脂玉镯子戴在聿儿手上。

  聿儿和卢棋拜了拜徐保和唐氏,有人喊着“礼成。”

  喜婆子高喊,“新娘子出阁咯。”

  聿儿起身,一手接过赖妈妈递过来的红绸子,并这卢棋走出门,到大门口却停下脚步,鼻子酸酸的,眼泪不争气顺着脸颊落下。

  卢棋也不得不跟着停下,斜眼撇了一眼她,却很快收回目光,他并没有看到她的脸。

  唐氏、徐保、还有老太太跟在后面,见她停下脚步,唐氏心都要抽空了,她知道这门亲事是怎么来的,自然也料到未来聿儿的日子如何,脚步不觉往前挪了挪。

  徐保紧紧摁住唐氏的胳膊,提醒她今日是个大日子。

  “姑娘,切不可回头,不吉利,一会儿主君、大娘子还要送呢,不怕见不到。”郑妈妈在一旁小声提醒道。

  终于聿儿还是踏出那一步。

  上了花轿,卢棋、唐源骑马在前,徐保、唐氏、阿栋在也在后面跟着去了,原是老太太不用送的,只是老太太执意要去,徐保也拗不过她,还是让老太太去了,浩浩荡荡的送亲队伍缓缓前行。

  到了泉州港,一前一后两艘大船挂着红绸,前头一艘是卢家人乘坐,后面一艘是聿儿和唐源乘坐,后面还跟着好几艘大船,都是她的嫁妆,除了这些还有几千亩田产,许多庄子、铺面和产业。

  林大娘子当初第一眼看到嫁妆单子都惊呆了,把姑娘这辈子吃的穿的用的花的全都备齐了,大至庄园、产业小至锅碗瓢盆、钗环首饰,说是十里红妆也不为过,能抵得过现在卢家所有的产业,果然是四大商贾之一的徐家,为女儿打算的真是周到。

  唐源一手盖着红帕子伸到红轿门前,郑妈妈撩开料子,她将白玉般的小手搭在唐源盖着帕子的手上,宽大繁琐的喜袍,还有异常沉重的头冠压得她透不过气,她扯了一把唐源才勉强借力从轿子里出来。

  卢棋下马看见不禁蹙眉,他生长在东京那个礼法森严的如同地狱般的地方,古板的理念是存在在他骨子里的东西,就算是亲兄妹大了也是不能有任何肢体接触,更何况是表兄妹。

  转念一想唐源是送亲的加上这些日子见识到泉州民风开化也就稍稍开解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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