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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花落谁家?

斗寒图 唐徐 5073 2024-11-12 19:15

  徐保这次这么快回来,就是要与唐氏、老太太商议,说是在东京给聿儿找了一门好亲事,是怀化将军府卢家嫡二子卢棋,其父是正三品怀化将军。

  卢家二郎虽然是次子,但是跟着其叔父历兵秣马,二十三就已经是防城卫指挥,官阶虽然不高,说起是比梁玉是差了一些,因为是武将,可官阶也是五品起步,在京城多少官眷娘子姑娘青睐,徐保又说当下在东京就定下了亲事。

  当唐氏告诉聿儿的时候,她没想到那么快就定下了婚事,从来没有人来问过她愿不愿意嫁,之后都是稀里糊涂的状态。

  卢家把婚书送过来之时,徐保才将消息公布出去。

  此消息一出,整个泉州炸开了锅,坊间茶余饭后谈论起徐家二姑娘,才发现徐家二姑娘在泉州几乎是个隐形而又神秘的存在,很多不相近的人都还不知道徐家二姑娘,不过翻来覆去也就两个话题,一是貌丑,二是前些日子刘家纳妾。

  貌丑的说法被花朝节见过她的人破了,纳妾风波也被及笄礼刘大娘子亲自上簪破了,所以徐家二姑娘的话题不出两三天便消散,但徐家却被这一桩高门亲事推上风口浪尖。

  聿儿对这个卢家倒是有点了解,因为学究的事情起源于卢家,她想着她要落到卢家这个消息学究知道后会跟她说一说卢家,可学究这么些日子以来对卢家绝口不提,她也没有特意问。

  不过,东京的豪门望族她也知道些,卢家就是其中最典型一个称得上世家大族的家族,据她所知的卢家家族源远流长,世代武将,功勋卓著,祖上可以追溯到八百年前的乱世,是几百年前五姓七家中的卢家。

  卢家的人她也有所了解,只是学究从不愿意深说卢家的人,她现在对卢家印象比较深刻的只有卢恒,其他人一概不知。

  可就算她自己不去打听卢家的事情,也有人给她把消息送上门,徐家攀上了将军府,多少人挤破脑袋想要跟徐家来往,刘大娘子把之前纳妾风波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还特地上门跟唐氏寒暄,聿儿也被叫到了有容堂见了人。

  来的不止有刘大娘子,还有陆大娘子,唐大娘子,聿儿给她们见了礼,婉迟听说了倒是高兴还好不是她二哥哥得了聿儿去,当下跟着陆大娘子过来,聿儿坐在陆婉迟、刘云身边。

  据说今日还有几个郎君也来了,不过在外院徐保那里。

  那些个娘子寒暄一阵子,见聿儿来了迫不及待切入话题,泉州民风如此也就见怪不怪了。

  聿儿倒也听了会儿,这刘大娘子是卢家长子媳妇的姑姑,七拐八拐的刘、徐两家竟然还攀上了亲。

  刘大娘子一下子把她知道的一股脑全都说了出来。

  现在的卢家主君卢永糊糊涂涂也是正好,因为弟弟卢恒的功勋,卢恒死后给他担了个怀化将军的虚名。

  卢永长子卢枡也是个装傻充楞、世故圆滑的角色,守着大后方,守着卢家、也守着根基。

  卢棋虽然是卢永次子,但自小跟着卢恒,受卢恒教导,长大后与卢恒在外博杀。

  卢恒六年前晋北鬼节一战战死,卢棋接过卢恒的大业,他卢家带的晋北军是南梁朝唯一实实在在拿的出去打仗的军队,不管是南越叛乱还是西北不安,都少不了要晋北军压制,官家两年前将卢棋也调回了东京做个不咸不淡的防城卫指挥。

  卢家毕竟是武将,在重文轻武的南梁也是个很低调的存在,加上十四年前成娘子的事情,卢家蒙尘,这些年在东京一直受人诟病,卢家虽然是几百年的豪族在东京不太受人待见,门庭冷清。

  卢家的女眷与东京其他门第女眷也是不太往来,主要是其他门第的女眷不屑于卢家女眷交往,除了必要的宴请,根本不不会来卢家下帖子。

  吴氏是卢恒原配嫡妻,膝下无儿无女,在卢家是安安静静过日子的角色,实际上城府颇深,但不拘泥于内宅这一亩三分地,卢棋视之如母,对吴氏十分敬重。

  卢家当家主母林氏性子有些软,也玩不过那些勾心斗角,虽说林氏是主母,但实际上掌家权已经交给大儿媳张净有。

  张净有是中书侍郎家的小庶女,有些本事和手段,卢家的事情也打理的妥妥贴贴,但就是不敢冒头,没有胆气,做起事情来但求不出错,能平平安安过下去就好。

  张净有是刘大娘子哥哥的庶出七姑娘,闺名净有,自小养在张家老太太膝下,在家时候平平静静毫无波澜,实际是个厉害角色,八年前嫁到卢家后,短短两年不到就把卢家掌家权拿到手。

  刘大娘子嘴里的这位七姑娘是个无情且奸诈的角色,这位七姑娘嫁到卢家后竟一心断绝张家的关系,只有逢年过节与张家有些面子上的往来。

  聿儿内心感慨,张家内宅到底是有多黑暗,才能让一个年纪轻轻就能掌家的外嫁女跟娘家断绝关系,再无娘家可依。

  “就算是将军府掌家娘子又如何?嫁过去七八年了,蛋都没生出来一个,还不让自家官人纳妾,听说卢家都有过继旁支孩子的打算。”刘大娘子说道。

  又道,“但是无子嗣这一条,那个小庶女在东京也不好过,加上当年成娘子的事情,卢家虽然是将军府可女眷对外交往实在是一言难尽。

  “他家不是还有次子吗?怎么就要过继旁支的孩子了?”陆大娘子听的津津有味,陆家实际上也是长子媳妇掌家,两家竟有相同之处。

  刘大娘子啧一声,“他家也是怪,二哥儿早些年在刀尖上晃荡,竟没有让他早日娶妻生子延续香火,回京快两年了才定下你们徐家。”

  刘大娘子、陆大娘子纷纷看向聿儿,聿儿遇上她们的目光,小脸刷一下变得绯红,低着头玩弄着手帕。

  唐氏呵呵一笑,“那是早年间我们家老爷和他们家老爷说好的口头婚约,这不聿儿还小嘛,他家二哥儿亲事也就拖到现在。”

  聿儿蹙眉,唐氏说的话她怎么没有听说过?不过,学究几乎不跟她说卢家内宅的事情,她对卢家的所知也不多,据她所知的卢家,是个真正意义上的世家大族,怎么会跟徐保有交集?

  刘大娘子、陆大娘子等人一下子明白了,徐家公开这门亲事的时候她们还在想徐家又怎么会攀的上将军府的亲。

  而且徐家二姑娘丑名在外,将军府再怎么也不会要这么个人吧?原来是早年婚约,只是走个形式罢了,就算将来独守一个名头也不至于让这位二姑娘一辈子嫁不出去。

  “原来如此,我说呢,堂堂一个将军府嫡子婚事怎么会拖到现在,原来要守约。”刘大娘子收回目光。

  唐家大娘子一言不发,发觉了聿儿的不自在,“我们几个娘们说说话,聿儿你带着婉儿、云儿先去玩着吧。”

  聿儿看了眼她这个舅妈,是个大家闺秀,在外人面前向来是安安静静的,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也没有任何的错处,在泉州是个很低调的存在。

  实际上唐家这位大娘子手段深着呢,不然唐家几个小娘,几个庶子、庶女都服服帖帖的,聿儿从小到大也没有见过几次她家的庶出孩子们。

  聿儿又看了眼她母亲,见她点了头,聿儿才带着陆婉迟、刘云出来,一出门刘家二郎就把刘云叫走了。

  “今日你父亲把消息一放出去我都吓到了,竟然是东京的将军府,比文姐姐还高出不少。”陆婉迟拉着聿儿往祥喜斋走去,说个没完没了,“我最想去东京看一来了,聿儿。”

  聿儿面色凝重,不想说话,如今唐氏嘴里说了与卢家的婚约,这么多年她竟然一点也不知道。

  唐源也在唐大娘子前后脚来了徐家,今日直接来了内院,到了祥喜斋却只有令儿一个人在。

  令儿唐源来了,就知道他是来打探消息的,“哥哥跟婉姐姐来的倒是快,姐姐还在有容堂呢。”

  祥喜斋院子台上的桌子摆上了各色点心、茶食,令儿坐在一边招手让唐源过来,唐源坐在一边等着。

  “婉迟也来了?”

  令儿射了他一眼,见他一脸的期待,“婉姐姐跟着陆大娘子来的。”

  唐源一挑眉,往桃花林的方向看去,正好看到她们回来,正在上台阶,“回来了她们。”

  聿儿与陆婉迟才进门,见唐源意味深长坐在一边,身边的东阳手里还有一个盒子一个册子。

  “哥哥,今日给我送舒痕胶吗?”

  婉迟从门口一出现,唐源眼里再也没有了其他人,只是笑着,“是啊。”

  婉迟一点也没有察觉,一屁股坐在唐源身边,聿儿则是绕到了令儿身边坐下,

  东阳就要把盒子交给聿儿,却被唐源截了下来,“等等啊,这事我倒是有的一说。”

  唐源拿出盒子里其中一个瓷罐子,打开在女孩们面前转了一圈,里面的东西黑乎乎的,怪恶心的,“看到没有,我现在心情何其激动,你们可理解?”

  “这不就是姐姐的舒痕胶吗?你激动个什么劲?”令儿接过来闻了闻,就是那晚她与聿儿睡觉闻到的香气。

  “里面有个药材叫胡蛟龙,知道吧?哎呦~”

  陆婉迟不耐烦踹了他一脚,正好踹到小腿骨胫,疼的他满脸通红。

  “你到底想说什么?怪里怪气的。”婉迟性子急,就看不惯唐源这种吊人胃口的姿态。

  “你这个女人,这么不温柔以后可是嫁不出去的。”唐源强忍着疼,以后抱着被踢疼了的小腿骨。

  “要你管......”陆婉迟脸色有点微红。

  唐源缓过来,狠狠挖了一眼陆婉迟,又说道,“我是说,缘分这玩意还真是妙不可言,这胡蛟龙就是仲弈给我的。”

  “什么?仲弈?”陆婉迟疑问。

  唐源慢慢悠悠说着,“卢棋,表字仲弈。”

  “你上次说的那个好友就是他?”陆婉迟震惊到了。

  不单止陆婉迟,还有聿儿,令儿倒是有点不太明白,但一听说里面的胡蛟龙是卢棋给的也有点错愕。

  原来,唐源年后去东京除了给顾家老太爷诊病,就是他唐家的药铺大夫与几个军中药师相识,药铺的大夫偶然间听到药师说将军府里可能有胡蛟龙,胡蛟龙不单是配舒痕胶的药材,还有对愈合伤口有奇效。

  唐源想到将军府的人整日在刀尖上晃荡,说不定真的有,才去托顾家去询问,以作为诊病的交换。

  胡蛟龙毕竟来源太难得,而且异常珍贵,一开始卢家还不给,唐源只能一个个找卢家的人,最后找到卢棋之时,卢棋与他闹了点小误会,他还挨了他一拳,大半个月才恢复。

  他本来都已经快绝望了,但没想到卢棋还是给了他,唐源也没有多要,只要了半年的药量,俩人因此相投,在东京期间常常把酒言欢,相见恨晚。

  唐源回泉州之前给女孩们带礼物之时,与他逛了逛了典籍书店,说起要找个难搞的曲谱,他倒是给他一本十分刁钻的曲子。

  不过要是让卢棋知道胡蛟龙和红袖都落到聿儿手里,恐怕也得震惊一阵子。

  陆婉迟又道,“那个红袖也是他给的?”

  唐源点点头,看着聿儿,轻声道,“缘分呐。”

  聿儿眉头一皱,摸了摸脸上的花钿,要是卢家的人知道她脸上有这么个疤痕,不,将军府是个什么地位,怎么会想要求娶商贾之女?还是她丑名在外的徐家二姑娘?

  就算有口头婚约也没有实质意义的往来,大可以一口否认就是,就算......

  她转脸看向令儿,令儿美貌无双,性子又好,还有一年便及笄了,就算再怎么样也不会求到她身上吧?

  令儿将聿儿看着她,她的目光竟然让她心里有些发毛,有点不明所以,“姐姐,你看我做什么?”

  “没事,没事。”

  聿儿端起面前的水,假装喝了几口。不过学究说过,卢家被成娘子的事情牵连,就连他家长子卢枡娶的也是中书侍郎家的庶孙女,也就是刘大娘子娘家哥哥庶出的七姑娘。

  而他家卢棋二十三了未曾娶亲说不定也是因为没办法了才屈尊求到徐家,但真的有这种可能吗?能与唐源相交的人能差到哪里去?还是将军府嫡子这个身份地位。

  唐源把东阳拿着的簿子放到桌面上。

  聿儿不解,拿起来看“这是什么?”

  她翻开来看,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张简笔人像,剑眉凤眼,俊朗异常,她想象中卢棋该是个腰大膀圆,凶神恶煞的,哪里会是如此......清秀?

  “仲弈,你看看,还有画像,今早匆匆画的,能有七成像吧。”

  令儿好奇凑过去看,说道,“你怎么会有二姐夫的画像,长得还不错,看起来也是个好人。”

  聿儿差点没被令儿这句二姐夫呛到,八字还没一撇呢就早早叫上了。

  “姐姐、姐姐。”

  桃花林外响起阿栋大喊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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