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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账本

斗寒图 唐徐 3953 2024-11-12 19:15

  至于七叶一枝花的事情,短短几日,张净有就将事情查了出来。

  是席氏搞的鬼,席氏早就对卢枡下了手,就是想把她亲生的卢冶过继到卢枡名下。

  张净有和林大娘子把席氏送到了宫狱,席氏撑了一年多还是死了,至于席氏一家,还是好好生活在鸡鸣巷。

  聿儿听了卢棋说着,觉得有些奇怪,一直在他的罗汉床前踱步,手里还拿着小梳子梳理一缕秀发。

  “不对,不对,席氏怎么会认得那么快?而且嫂嫂掌家多年,御下手段那是相当强硬,怎么会容许他们家还好好留在东京?”

  卢棋说道,“席氏招了,说是她也没想到母亲又重新用了那张方子,是她疏忽了。”

  聿儿听了,更加不解,“那些药极易腐坏,不可能一年多了还留着,就算还留着吧,是八年前嫁到你家的,席氏是五年前生的卢冶,前三年她怎么可能预料到她自己能生儿子。”

  卢棋坐在一边,见她如此思虑,也有点疑惑,“席氏此人平时里就是有些奸诈,说不定她一早就谋划好了的。”

  聿儿看了他一眼,“席氏只是耕读人家出来的,怎么可能一开始就想到这些?”

  卢棋轻笑,“你还是商贾之女呢,见识手段可不在我之下。”

  她点点头,“说的也是。”

  卢棋一笑,心想这个女人还真是一点也不谦虚,“我也觉得奇怪,席氏若有如此心思谋算,又怎么会轻而易举就被查到。”

  “那个给大嫂嫂接生的大夫呢?”聿儿问道,“说了什么?”

  卢棋摇摇头,“那人是席氏一早准备好的,他什么也没说,一口咬定当时是他判断错了,不过在那个大夫家里倒是发现了席氏给的几百两银票。”

  “就这样?”

  卢棋点点头,“你觉得呢?”

  “当时的情况确实危急,可他只是把了把脉就走了,根本没法判断嫂嫂是否有能力生下濠哥儿,也就是说他实际上根本没法判断。”若是如此,席氏又怎么知道张净有会难产,又怎么知道李太医进宫侍候?

  “螳螂扑蝉,黄雀在后。”卢棋突然说道。

  “查一查大嫂嫂生产之前做了什么?吃了什么?或者有什么特别的事情。”聿儿说道。

  卢棋噌一下站起来,出门与郑妈妈说道,“把张净有生产前一个月行止录拿来。”

  “不,等等。”聿儿阻止了他,此时只有郑妈妈、素魄、清光、铁牛这几个下人在。

  “行止录没有用,把账册拿来,铁牛去,去偷,别让人知道了。”聿儿说道。

  郑妈妈不解,看了眼卢棋,卢棋也不解,这个女人在他面前也敢这么大张旗鼓说出偷盗的话。

  她解释道,“行止录可以造假,可账册却很难造假,而且此事明珠苑不一定干净。”

  卢棋才反应过来,向铁牛点点头,铁牛揖手去了,又与郑妈妈说道,“把安妈妈悄悄请过来,就说我们夫妇有事情要请教。”

  郑妈妈行了个礼,去了。

  聿儿见过自己的行止录,她被卢家软禁那段时间的行止录可是完美的很,一点也看不出来她是被软禁,她自然是知道行止录要怎么写还不是别人说了算。

  卢棋重新坐下,她也静了下来,做起茶来,“我们家人口少,你生不出孩子唯一得利的恐怕只有明珠苑。”

  卢棋也想到了,“张净有是个有本事的,藏得很深。”

  她瞟了他一眼,“你只是嫡次子,将来将军府跟你也没有多大干系,况且现在还有将来都靠你一个人撑着呢,大嫂嫂怎么会分不清利害。”

  “难说得很。”卢棋淡淡说道,当初张净有在覃予背后想要除掉聿儿,手段是如此高明,一点证据把柄也没有留下。

  不一会,铁牛很快将张净有生产前半年的账册偷了过来,卢棋翻了几页,他看实在是看不懂这些繁琐的账面。

  “哟,还有您看不懂的呢?”聿儿见他的表情就想笑。

  卢棋哼一声,将账本扔给她,“本将军不屑看罢了。”

  她才懒得跟他计较,不过此时倒是一个一个可以谈条件的好时机,他将账册合上,放到一边。

  “官人,此时此刻我们是不是有些话要谈一谈呀?”她双手撑在下巴,一脸诡异的微笑。

  卢棋看了她一眼,“我答应。”

  聿儿收住笑容,换了个娇柔的语气,“我都还没说,你就知道我要说什么?”

  他一笑,“你这只小狐狸此时此刻心里想什么为夫我一清二楚。”

  她嘴角一勾,拿起账册看了起来,“大嫂嫂果然是大嫂嫂,账面干净得很。”

  卢棋一笑,“不然你以为母亲为何让嫂嫂掌家?”

  “出阁前就听说我们这位大嫂本事手段,那时候我想会一会我们这位掌家娘子,今日倒是托了你的福。”聿儿淡淡说着,不过账面太干净了反而有异,她得找个时间试探一下卢家的虚实。

  “没出阁你就打听好了我们家?”卢棋说道。

  “彼此彼此。”她就不相信他没有打听过她,虽说什么都打听不出来就是。

  郑妈妈来到主屋,让小女使进屋给悄悄找了安妈妈出来,安妈妈抽了个空儿,躲开林大娘子才从屋里出来。

  见到郑妈妈自己站在院子廊下,“什么事儿?让女使悄悄来请?你这老货自己不进去?”

  郑妈妈还是笑眯眯的,这些日子以来,安妈妈对平北院实在是好,郑妈妈看在眼里,这两个老管事婆子很自然而然走到了一起,关系越来越好,现在很少客套。

  “好姐姐,我们二爷和娘子有事儿跟你请教呢,不让张扬,你什么时候有时间过去一趟?”

  才经过七叶一枝花的事儿,安妈妈对平北院那边上心的很,“可是又出什么事儿了?大娘子因为七叶一枝花的事儿,现在离不开人。”

  郑妈妈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您还是找个空儿过去吧,有些事情不方便在这里说。”

  安妈妈看了眼平北院的方向,“好吧,我先把大娘子安顿好,再跟你去。”

  “哎,老姐姐,您可快点。”

  主屋折腾了一个多时辰,郑妈妈这才与安妈妈出了主屋的大门。

  路上安妈妈的心是七上八下的,生怕七叶一枝花的事儿再出点什么幺蛾子,平北院那两位都是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物。

  进了平北院,平北院静悄悄的,只有卧房亮着烛光,门口只有清光一个女使看着。

  郑妈妈把安妈妈往卧房走,安妈妈见聿儿在看账目,卢棋在品茶,安安静静的,她行了礼静静站在一边。

  “给我倒杯水。”聿儿说道。

  安妈妈才上前,卢棋很自然走到一边用她的鸡缸盏给她倒了碗水给她,安妈妈也只能站在原地,她还没见过这位爷服侍过别人的。

  安妈妈蹭了蹭郑妈妈胳膊,轻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儿了,现在可以说了吧?”

  郑妈妈小心将事情的始末跟安妈妈说了,安妈妈蹙眉,摸了摸心口,这可把她吓得够呛。

  聿儿拿着笔誊抄出来好几张纸的账目,还对应将账本夹住小纸条,她只挑了前几个月的账目粗略看了一下。

  “可有看出些什么?”卢棋见她如此,定是看出了什么。

  她没有回答他的话,直接问安妈妈,“我们家内宅外面的活我看了,基本就是三婶娘跟余氏包办,这个余氏您看着为人如何?”

  安妈妈想了会回道,“余氏这人办事利索,为人也清明,只是有时候太执拗较真了些,枡娘子一直以来都不太喜欢她,总是给她些难啃的或者没有什么油水的活。”

  “席氏倒是圆滑。”聿儿轻笑。

  安妈妈点点头。

  聿儿将那几张纸和账本推到卢棋面前,“从大嫂嫂生产前三个月,余氏支取的银钱突然就多了起来,想必那时候席氏在嫂嫂面前已经失了宠,至于为何失宠,还得问问席氏本人才行,或者胡妈妈才行。”

  “胡妈妈?”安妈妈不解。

  “据我所知,胡妈妈是嫂嫂一手提拔上来的婆子,本来在内宅毫无根基,可嫂嫂这些年的提拔,不单止把胡管事的提拔成了外面总管事,还把胡妈妈那些个亲里亲戚都弄进了内院,我想胡妈妈一定对嫂嫂忠心不二,算得上心腹吧,想必知道不少东西。”聿儿慢斯条理说着。

  又道,“我们平北院的掌管钥匙的金婆子就是胡妈妈大女儿的婆婆,主屋记账的那个女使姓......”

  “姓蒲?”安妈妈接话道。

  “对,就是姓蒲,是胡妈妈妹妹的女儿,安远苑管茶水的娘子便是胡妈妈大媳妇的小姑子,其他地方的人也有,安妈妈到时候一摸查便知。”聿儿说道。

  安妈妈听着,自然是知道此事的利害,聿儿这是怀疑上了张净有,“如此说来,可枡娘子身边不是还有和心?”

  聿儿摇摇头。“和心太蠢了,嫂嫂那么聪明又怎么会将心腹之事交给和心。”

  “您的意思是?”安妈妈不解。

  聿儿说道,“此事我也是猜测,嫂嫂心腹这么广,不管是我们哪里出了什么事情她一定会知道,恐怕在生产前就知道席氏干的好事,只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没有把席氏给处置掉,才把园子里的活交给余氏。”

  “你有何证据?”卢棋眼神变得有些凌厉,原因当然是为了阻止他生孩子,留着席氏,若是事发可以当挡箭牌。

  聿儿摇摇头,“现在还没有。”

  “现在没有证据?”

  “你是不是傻,大嫂嫂何等人物?会给你留下证据?”聿儿反问,又道,“若是你真想要查,我倒是可以帮你,可你要想清楚了。”

  毕竟张净有是卢一濠生母,还是将军府嫡长子原配嫡妻,此事张净有已经把席氏顶了出去,她自己也摘得干干净净,要是查了出来,可就不是认错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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