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府书房—
陆清隽蹙眉,十指尖尖的手指微微泛白,陆清隽似是有些难以启齿“你…”
林胜寒下意识抬头一愣,随后又快速的低下头“夫子…”
林胜寒心里感到莫名奇妙,早后,夫子就把他人扣在书房。
难不成是…上次和翠翠嬉笑打骂被看见了?还是上上次和红红拉拉扯扯被知道了?还是上上上次和朱朱…
林胜寒垂下眼帘,挡住了眼里的一抹疑惑。
陆清隽放下手里的东西,盯着他认真的说“你还年少,平日里多些放纵也是情有可原,不过大闹妓院这种事,未免不妥。”
什么跟什么啊?林胜寒一头雾水。
看他一脸无辜,陆清隽出言提醒“前日秦楚楼的花魁…”
“夫子,那日秦楚楼花魁遇人不淑,遭人为难。那花魁自言不想在风尘之地供人玩乐,请我替她赎身。”
这时候只能卖妹求荣了。
林胜寒神色诚恳“我与她绝无半分瓜葛啊夫子!”
陆清隽十分认真的想了想“今日就到这里吧,退下吧。”
林胜寒抹了把虚汗。
——
陆清隽在背后一直盯着林胜寒的身影,直到没有了他的身影的时候。
陆清隽神色涣散,不由的陷入了回忆中:
陆清隽年少时曾无心名利,甘愿一生与笔墨为伴,闲散一生。
担起林胜寒的教导之责也是个乌龙:陆清隽和林老将军是百年难遇的知己,也算八拜之交。
陆清隽这才极大不情愿的担起了林胜寒的教导之责。
林老将军是想让林胜寒安心从文,在朝中鼎立,奈何这也是要天赋的。
林胜寒像林老将军,林胜寒几乎什么都会,就是不会学,学不会。
陆清隽没办法,林老将军也没办法。只好送他去前线军营从低阶士兵开始,好让他知难而退,安安稳稳回来继承家产。
刚开始林胜寒也受不住平民百姓的劳累苦。
本以为他会受挫转性,没想是越挫越勇,到最后竟然随着林老将军一同平息当年的边关叛乱,凯旋而归。
而两人之间的交情当时也止步于此了,直到后来林老将军仙逝,这才互相说的起话来。
林胜寒暴戾自负。
仔细想想,林胜寒也没什么好,一心的蛮横劲儿,从小就嚷嚷着要上场打仗。
毫无君子气度,毫无大度可言。
可陆清隽才发现,他一个比林胜寒大了一个辈分的人,好像…对林胜寒生了些别的念头。
陆清隽有些茫然,他是痛恨这见不得人的感情的。觉得自己龌龊,再没脸见他了。
于是也不经常见他了,整个人几乎不会出现。
逃避,是他唯一能表达的方式。
但他比任何人都明白,哪怕在逃避,这种扭曲的情感也不会被抑制的。
“哥哥!”
陆小茵的一声叫声把他拉回现实。
陆清隽忙回了神儿,又是平时的模样。
陆小茵从诗会上赶回来,直接闯了进来。
陆祁舟皱着眉头“你的礼仪学到哪儿去了?一点世家小姐的都没有。”
陆小茵在林惊羡那里吃了瘪,现在听到“世家小姐”就气得发抖。
陆小茵委屈的直跺脚“哥哥!林惊羡她欺人太甚!她!”
陆清隽一顿“林惊羡?”
“倒了八辈子霉了遇见那个郡主!就是林将军的妹妹,整日仗着关系作威作福,哪怕她是郡主也不能这么做!”
陆小茵骂骂咧咧。
可惜陆清隽只听见了“将军的妹妹”这句话。
陆小茵毫无察觉,自顾自的说“林惊羡在京城横行霸道,妹妹这个德行,当哥的也好不到哪去,说不定啊…”
提到林胜寒,陆清隽脸色很不好,呵斥道“住口!平日里你娇纵些就罢了,妄议朝廷命官你有几条命都不够!”
陆小茵猛的抬头,不可置信道“你是我亲哥啊!说什么死啊活啊的,你就这么帮着外人对付我!”
说完委屈的跑了出去。
陆清隽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后烦躁的揉了揉眉心。
每到和林胜寒有关的事,他就变得不能自已。
——
林惊羡斜了后面的赵无眠一眼“喂!你走不走了!”
赵无眠格外殷勤“走走走!”
林惊羡冷笑“青天白日的你跟着我干嘛?还京城第一贵公子!我看就是个…”
…
林胜寒刚踏进家门半步,就被赵无眠拉住。
“干嘛干嘛!”
赵无眠悄咪咪的说“从今以后,我们就兄、弟相称!”
林胜寒莫名其妙。
“大舅子!请受小婿一拜!”
林胜寒赶紧把他从地上抓起来
和当初林惊羡说的话一模一样,疑惑的看着他“你吃错药了?”
“如果是爱她这件事,我已经…无可救药。”
林胜寒气笑了,标准格斗式手法,抬手就是一拳头挥过去。
“我去你妈的!真打啊!”
整个天空响彻了沈岱衡的惨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