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叔篱的官位下来了,是正七品翰林院编修。
容帝虽然欣赏晏叔篱可他的才能却实让容帝有些忌惮。身为帝王都会有疑心,容帝也不例外。这便是秦扬身为公主富敌万国,却依旧有各种身份的原因,每月都还要给国库供一百万两。
容帝怕晏叔篱权力过大谋反,毕竟这样有才能的人不多啊,而且还是一个亡国质子……
玉姣不禁叹道:“那什么榜眼都是从六品修撰,却给晏叔篱这个职位,以后怕是还要被外放出去……阿娘,这姻若是结了……舅舅该不会是想一网打尽吧!”
然后玉姣便被敲了一下,玉姣赶紧捂捂头,“阿娘~”
秦扬摇摇头道:“不会,他就是想坑我钱而已,放心吧,他是我亲哥哥,血浓于水不会的。顶多多坑阿娘几百万。”
第二天秦扬就差人送了一百万两和一大盒前朝的金元宝,容帝收了开心极了,却并未有什么动作。
秦扬也是一愣,转头一想怕是出在了文章上面……
赶忙叫来晏叔篱问问,问完后秦扬倒吸一口凉气道:“原来如此,子修,你此番锋芒太露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句话你岂会不懂!唯一保住自己的方法申请外放吧,两年,两年之后一切都好说。若不如此,这以后在翰林院怕是寸步难行,止于六品!”
秦扬是知道容帝有疑心的,身为帝王怎么可能没有疑心,容帝最擅长的便是在自己可控范围内养“肥猪”,这些年来除了她自己外,其他的“肥猪”差不多全宰了,这是又要开始养新的了?
秦扬知道皇帝不会对自己下手,可晏叔篱是真的不好讲……
秦扬叹了口气道“子修,没事,我再想想办法,看来这亲事我得提前办了,玉姣到时候也可以同你一起去外放,有玉姣陪同,他定不会让你们去太过贫寒的地方。”
晏叔篱张了张唇半天未说话最后道“多谢殿下。”
“晏叔篱!我要你记住,无论多么圣明的君主都逃不过疑心二字,从古至今向来如此!还有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可记下了!”
“子修记下了。”
秦扬望着晏叔篱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若非他是白佳之子我又怎么会这么帮他……造化弄人啊!”
郑姑姑一惊“他竟是白姑娘的儿子!”
“是她的儿子……唉,若非我她又怎么会落入封国,又怎么会失忆代替陈容儿成了封国皇妃,又怎么会惨死……这是我欠下的。”
“殿下……”
“郑绣,我没事,我只是心有愧罢了……我这一辈子欠了旁人太多太多了,我欠白佳的,欠小元将军的,欠平北侯的,欠他的……我一辈子都还不了了……唉。”
郑姑姑看了一眼自家殿下叹了口气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殿下……人要朝前看。”
“是啊,只是我当初把陆峄让给白佳就好了……”
郑姑姑不再说话,因为秦扬这会儿钻牛角尖了,劝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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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叔篱从秦扬府中出来后便往寺里赶,才刚进门便瞧见一女子朝他摔来,他知玉姣不会这般花枝招展满身脂粉味传千里,立马闪开。女子五体投地连连叫疼。
晏叔篱才不会管她径直朝庙内走去。
女子趴了半天门外扫地僧终于看不下去了上前将人扶了起来,女子看着面前的人忙甩开手说了声恶心便走了。
另一个扫地僧道:“那是了情收的俗人弟子,和了情一样心术不正,而且人家是靖南侯嫡女,别管了,扫完地咱们去练功吧。”
“嗯。”在一旁草上擦擦自己的手。
草随之枯萎。
靖南侯嫡女金明珠一路朝晏叔篱寻去。
廊上玉姣同金明珠正巧碰了个面,经过时玉姣一愣:十里媚的味道!这是——不好!处理完就告诉方丈,废了了情!
朝白露说了些什么。
白露立即追着金明珠而去,打晕丢进客房。
玉姣站在寺庙门口随机抽取一位幸运香客,忽然眼睛一亮,像极了猫瞧见了猎物。
朝着烟雨道:“去,把那位公子引过去,嘿嘿嘿,找个伯府世子且未婚也算是便宜她了,而且这伯府世子可是一直爱慕金明珠呢。”
烟雨见伯府世子李其落单了,便寻了个小孩给了串糖葫芦让他将人引过去。
小孩拿了串糖葫芦屁颠屁颠跑过去,将方才烟雨教他的话悉数告诉李其。
李其一听了情的女弟子出事了便立马急了,想也不想便冲了过去,刚进门便瞧见一男子对昏迷的金明珠上下其手。
李其怒了,忙冲上前将人推开,那人被推开后连忙跑了出去,李其也懒得管那人了,连忙看看金明珠,可刚一凑近便失去了理智……
那人跑出门后后连忙摘下蒙面,深吸一口气,道:“妈耶,熏死我了,这金明珠怕不是比依芳阁里的姑娘们上的粉还要多。她是把十里媚擦身上了吧!幸好有小阿软给的解药,吓死。”
这俨然是白露,白露连忙褪去男装,然后用内力将男装震碎才离开。
走之前:“这金明珠还真是唉……叫这么大声,生怕别人听不见,啧啧啧。”
隔了一个时辰白露假装路过,发现他们还在弄,忍不住的好奇心,从窗户上戳开一个小洞,忍不住道:“这俩体力真好……”
此时成光伯夫人已经在派人找李其了,白露叹道:“哎,收网了。”
此时午时刚过,这个时候的香客是最多的。
成光伯夫人一听说儿子在后院干了浑事便急匆匆赶来,身后跟了一大堆吃瓜群众……
伯夫人心道:抓住了正好当妾,无论是哪家的贵女,自己可早给儿子定了汝南王的庶女啊!
推开门,二人还在运动。白露再次叹道“这俩是真不嫌累……”
二人丝毫没有被推门声吓道反而更深情了。
伯夫人怒道“上去把他俩拆开!成何体统!!!”
然后冲上去对着二人便是一个大耳光,李其这才清醒过来。金明珠却是晕了过去。
伯夫人哪里不知道这是金明珠,气得直瞪李其,又是一巴掌。
本想让李其纳了女子为妾,可这是镇南侯嫡女啊!若是那个不受宠的大小姐还好,偏偏是这个有个县主娘被娇宠大的金明珠,这当妾是不可能了……
气的又是给了李其一巴掌,把李其都打懵了:我是谁?我在哪儿?母亲怎么老打我?我做错什么了?
了尘方丈闻声而来,直骂不成体统,有辱佛门。把了情和金明珠赶出了长宁寺,并下令不许伯府的人再来长宁寺。
伯夫人听了气不打一处来,对着李其又是一巴掌。
赶忙回府拟定拜贴递给镇南侯府,又给汝南王府递了信讲述今日的事。
最后镇南侯老夫人自觉颜面丢进不顾儿子儿媳阻拦作主将金明珠塞给成光伯府为妾。汝南王府则表示不介意,愿意将庶女嫁之。
此事才算告一段落。
玉姣不禁一叹:“我以为她能为妻呢,咋成妾了?”
白露喝了口茶道:“权威所迫,你真以为镇南侯老夫人那么深明大义?肯定是汝南王施压了呀,汝南王疼爱那个庶女,那个庶女爱慕李世子,汝南王就是杀了金明珠都可以。镇南侯应该也是明白了,为了不让自己女儿受苦就只能那样了呗。不过——我如今才信,你真的不是一个柔弱的傻白甜,你真的除了不会武以外,什么都强。你应该是改了谁的命格吧。”
“没有,她命格就是这样,我算到叔篱会这么做,我做他做都一样,倒不如我来,他现在麻烦的很呢……”
“他为什么麻烦的很?他是谁?”
“晏叔篱啊!”
意识到不对,扭头正好亲到来人的喉结。
来人一僵,迅速离开。
玉姣也意识到了,满脸通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