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苏卿语正待出门,就有人来禀告说一男子要见自己,心中奇怪,男子来陆宅自有师傅,怎么还让自己去见客人。
“两位师傅可在?”
“主子们都在前厅同那男子喝茶”小厮回道
“可知为何让我去见?”
小厮摇了摇头“奴才不知”
苏卿语带着春儿,冬儿往前厅走去,夏儿和秋儿守在院子里。跨步进入前厅见主位上坐着两位师傅,一名男子坐在客座,容颜俊朗,举手投足落落大方,很有些潇洒不羁的意味。苏卿语向陆文斗和鬼医见了礼才出声询问。
“不知二位师傅找徒儿何事?”珠玉般的声音落在风凌霄的耳中仿若天籁,掩在袖中的手紧了紧。
“这位风公子说你曾救过他的命,今日特来感谢,我们见他态度诚挚,不论我们怎么说他都不肯离去,只得让你出来见上一面”
“徒儿明白了”苏卿语转过身看向客座上的风凌霄,风凌霄还是第一次见到苏卿语未遮面容的模样,果然容貌倾城,姿色斐然,不觉看呆。
苏卿语见他直勾勾的看着自己,心中恼怒,语气不善“咳咳,你是何人?为何说我曾救过你?”
风凌霄见她一脸郁色,知刚才自己行为失当,忙站起身见礼致歉“姑娘见谅,在下刚才一时震惊,失了分寸望姑娘见谅。在下所言不虚,那日在绝空密林之中在下被人追杀,幸得姑娘医治才捡回来一条性命,只是姑娘不肯留下姓名故而寻了些时日才在京城遇到”
苏卿语上上下下打量他,难怪觉得眼熟,原来是那日密林中的男子“那日不过凑巧,我并不想救你”
“即便姑娘这般说,在下这条命是确系姑娘所救,今日特来拜谢姑娘的救命之恩”“剑雨”
剑雨带着下人托着礼盒鱼跃而入,每个箱子里都装了一种珍宝,琳琅满目,熠熠生辉,倒是让人眼前一亮,真是大手笔。
“这些薄礼不成敬意,望姑娘收下”苏卿语瞥了一眼,倒是财大气粗的很。
“你拿回去吧,我救了你,你如今也谢过,其他的就不必了”
“姑娘若是不收下,在下心中难安,只得时时叨扰,直到姑娘收下在下的谢意”风凌霄很是执着,苏卿语一阵头疼
“徒儿,既然风公子盛情难却,你便收下吧,当是全了他的心意”鬼医见着琳琅满目的珍宝两眼放光,朗声说道
苏卿语见着对珠宝着迷的师傅,更是无奈“好,你的礼我收下了,以后便不要来了”风凌霄在那里密林就知晓此女子性情淡漠,如今真实的感受一番还是心中受伤。
“不知在下是否有幸能同姑娘交个朋友,这些薄礼只是在下的一点心意,比不得姑娘对在下的救命之恩,若是姑娘不嫌弃风凌霄想同姑娘做个朋友,若是今后有用得着在下的地方,定然鼎力相助”风凌霄说的情真意切,苏卿语暗自思量,这人还上杆子的帮忙的,多个朋友多条路,总比多个仇人的好。
正待开口,便听陆文斗出声“你便是那位富可敌国的凌霄庄庄主风凌霄?”
“前辈认得晚辈?”风凌霄初时只说自己姓风并未言明身份,此时说了名,没想到此处竟有人知晓。
“没想到凌霄庄的庄主竟是位少年,真是年轻有为”陆文斗不吝夸奖
“谢前辈夸奖,微薄成就不值一提”风凌霄态度谦和不见傲慢,倒是值得一交。
“既然你这般有钱,我同你交朋友倒是你吃亏了,商人从不做亏本的买卖,这买卖你也愿意?”苏卿语出声试探
“恩人说笑了,恩人于在下乃是救命之恩,怎是银钱能比拟的”
“既如此,便交了你这朋友,我叫苏卿语,这二位是我的师傅,陆师傅,鬼师傅”苏卿语向风凌霄自报家门
“在下风凌霄”两人说完相视一笑,倒是没之前那般生疏。
“风某得语儿相救不知是否有幸做语儿的大哥?”风凌霄顺杆就爬,开口询问
苏卿语,陆文斗和鬼医三人俱是一震,狐疑的看向风凌霄,风凌霄忙解释“风某自小便羡慕别人有个贴心的妹妹,那日在林中见了语儿便觉得熟悉,今日一见更是觉得她是上天送给我的妹子,故而提这唐突的要求”
陆文斗和鬼医捋着胡子,觉得此人有趣,苏卿语看风凌霄只觉他呆,哪有人刚一见面就想认妹子的,这也太......太快了。
厅中恐怕只有剑雨能明了风凌霄的心思,主子自知心中的那一缕相思无望便想着两人能有些联系,这才提出认她做妹子的想法,也是煞费苦心。
“这......是不是太......”
不待苏卿语说完,鬼医便出声打断“如此甚好,语儿无父无母,无兄无弟,只我们两个老头子,如今认个哥哥倒是能照顾一二,况且风公子为人磊落,态度诚挚作为兄长应是很好的”
“是,晚辈定会好好照顾妹子,晚辈永远都是语儿妹妹的靠山”风凌霄淡然许诺,倒是让厅里的人吃了一惊,纷纷抬眼看他,见他双眼坦荡不似有假。
“如此甚好,甚好”苏卿语便这般莫名其妙的多了一位富甲天下的兄长,虽说自己没吃亏,却觉得怪异。鬼医忙吩咐齐老摆上香案,敬天告知,陆文斗一脸笑意,想来也是满意。
苏卿语便被众人簇拥着行了礼,结了金兰。礼闭,风凌霄从腰间取下佩玉递给苏卿语,通体透白盈盈可见水光。“妹妹,这是为兄送给你的见面礼,你莫要嫌弃。你别小看了这块玉佩,此玉是我凌霄阁至高身份的象征,不论你到哪个钱庄,只要出示玉佩便能取银钱,未有限额。还有凌字号的布庄,珠宝阁,剑阁只要带有凌霄庄的标记的产业,你都可自行出入,只要你喜欢的都可随意取来,不用出一分纹银。”
苏卿语听完只觉得此玉烫手的很“兄长,这个礼太重了,语儿不敢收啊”苏卿语忙将玉佩递还给风凌霄,风凌霄不接
“语儿难不成是不想认我这个兄长,恐怕来不及了,刚才在两位师傅和天,地的见证下,我们已是兄妹了,反悔不得了”风凌霄一脸笑意的宠溺的看着苏卿语。
“兄长,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这礼实在太重了些,妹妹身无长物,如何报答”
风凌霄展颜一笑“妹子言重了,能做你的兄长已是为兄上辈子修来的福分,你安心收下便是”
苏卿语只得将玉佩纳入怀中,伸手从头上取下一根簪子,是平日里她最喜欢的白玉簪递给风凌霄“此物虽不值钱,却是我最喜欢的一根簪子,赠给兄长以表敬意”
风凌霄赶忙接过,小心的放入怀中,贴身放好,一副欢天喜地的模样,看的剑雨一愣一愣的,主子向来喜怒不形于色,如今因为一根簪子露出这般喜色,实在是匪夷所思。
几人叙了好一阵子的话才各自散去,今日想去忆冉居的计划也搁置了。夜里,万籁俱寂,苏卿语躺在榻上久久无法入眠,许是今日白捡了一位兄长难怪高兴些。苏卿语这般猜想,便听到窗边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心肝一颤,慢慢起身,略一摸索才想起毒药都放在柜子里了,不觉冷汗冒出,一个黑影飘然而入,苏卿语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准备拼死搏杀,一记飞拳直逼黑衣人的面门,黑衣人轻轻握住,濡湿和柔软从手背传来,苏卿语一阵胆寒,用力抽回手,纹丝不动,难不成遇见采花贼了。又是一记飞腿,朝着黑衣人的跨间踢去,黑衣男子忙闪身避开。
“语儿是要谋杀亲夫”萧琦本欲逗弄,不料苏卿语虽无武功,动作却快,直逼软肋,又得控制分寸不能伤了她,处处掣肘,只得出声。苏卿语停下攻击,萧琦点了灯,拉下面巾,苏卿语就着灯火才看清萧琦今日穿了一身黑色锦缎,平日里就喜欢穿这黑沉沉的颜色,夜里更是同周围融为一色。
苏卿语瞥了萧琦一眼,面色不渝“王爷这么晚了潜入民女闺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采花贼”
萧琦脸上木了木,抬眼看她,知她是因着自己受了惊吓“语儿别生气,本王这不是为了掩人耳目才同你开个玩笑,往后再也不敢了”
“哼,明日起我便拿了毒药放在枕头底下,看谁敢靠近,非毒死他不可”萧琦见苏卿语一副恶狠狠的模样,一阵胆寒,谄媚的笑着,一脸讨饶。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更何况是语儿下得毒,本王定然眉头不皱,随你如何处置,语儿可满意?”
萧琦胡搅蛮缠苏卿语无法“大晚上的找我可是有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