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夜间,这琼楼阁却热闹非凡,进进出出的客人络绎不绝,苏卿语几人进门就有热情的小二迎了上来。
“几位客官里面请”苏卿语选了一楼厅堂的位置坐下
“各位客官,本店菜品物美价廉,童叟无欺,最近我们还推出了几个新鲜菜式,大家尝过都觉得不错,各位客官要不要尝尝?”
“好啊,烦劳小二哥将你们店的招牌菜选几样来,我们尝尝”苏卿语朗声说道
“好嘞,您们稍等,小的这就去吩咐,菜马上就上齐”
待小二走后,苏卿语静静的环顾四周,看在座的应该都是这西市附近的人却是衣着光鲜,不似传言中的那般穷酸贫苦,这琼楼阁的幕后之人果然有手段,这么短的时间就让这臭名昭著的西市焕然一新。只是不知这琼楼阁的幕后之人和往生阁阁主有什么关联?是否是同一个人?
须臾小二便端来了菜肴,苏卿语打量一番倒是色香味俱全,难怪生意这般好“各位客官,菜上齐了,有什么吩咐尽管叫小的,您们慢用”小二说完准备退下,苏卿语开口拦下。
“小二哥留步,在下有点小事想向你们掌柜的打听,不知他可在店中?”
“在的在的,客官请稍等,小的马上去唤掌柜的来”不待苏卿语言谢,小二转眼跑的没影。
苏卿语几人边吃边等,须臾一位中年男子便出现在桌旁“小人是本店的掌柜的来福,不知是哪位客官找小的”
苏卿语放下筷子问道“你就是掌柜?”此人身材中等、微胖、见人就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想来是个做生意的好手。
“是”
“在下见这琼楼阁宾客满堂,来来往往络绎不绝,想来掌柜的是位经商好手,将此处打理的这般好”
“谢客官赞许,小的不敢居功”掌柜的满面笑容,但言语之中很是警惕
“这西市在下从前也来过景象同如今却大有不同,心生好奇,打听了一番才知晓是你们琼楼阁出资重建的,不知琼楼阁这背后金主是谁?如此大善之人在下甚是佩服,不知是否有此荣幸见上一面?”苏卿语淡淡发问,暗中观察掌柜的反应
“客官欲见本不应推脱,可惜主子常年不在京中,恐怕无缘同客官相会,实在是抱歉”掌柜的答得滴水不漏,面色如常,不卑不亢好似早有准备
“如此说来倒是在下无福了,在下还听说这琼楼阁做得了八方生意,在下这有个生意不知掌柜的能不能接?”
“客官说笑了,小店做的是迎来送往满足口腹之欲的生意,哪有客官所说的如此厉害,即便是我家主子重建西市也只是为了牟利”说完还是那副笑呵呵的模样。
“哦,是吗?掌柜的可知在下既然开口了便是早已经知晓你们的底细,在下体谅掌柜的并不想为难于你,请你替在下转告一句话,往生阁若是想继续在京中立足,在下便同他有笔买卖做,若是无所畏惧,那便是在下多有叨扰往后如何便自求多福。鄙人姓陆,若是有消息便递到东临陆府,掌柜的可听清了?”掌柜知苏卿语等人必然是知晓他们的门道底细,暗中观察见她文质彬彬,不怒自威中隐隐透着贵气,以来福这么多年所见,猜测此人身份不简单,只得小心应答。
“虽然小的不甚明白,但是客官所说的小的记下了”
“好,你退下吧”
掌柜的躬身下去之后就忙去找如风禀报此事,显然他并没有认出莫雨寒,往日莫雨寒出行都不会以真面目示人,只有亲近的几人才知道他的真是面容。如今莫雨寒日日呆在陆府,阁中之事全凭如风这位仅次于莫雨寒的副阁主处理,心中甚多苦楚。
苏卿语等人没多久就结账离开了西市,王虎不明白为何大人要如此说,好奇发问。
“大人,刚才您为何与那掌柜的如此说?若是此事真的是往生阁所为,那岂不是打草惊蛇”王虎不解发问
“往生阁既然做得是杀人的生意,那便有买主,而此次何睦的案子影响甚大,皇上甚是看中若真的是往生阁所为那朝廷一定会倾尽全力将他们铲除,我特意告知是为警告让他们交出这幕后之人,若不是他们所为就是逼他们自证清白。琼楼阁好端端的出钱出力将西市发展成如今的模样,很让人琢磨不透。如果说是为牟利,你看那琼楼阁的菜品与东市相差无几而价格却低很多,你不觉得这幕后的老板太心善?西市是什么地方,当初朝廷花费大力气都没将这里整顿好,他琼楼阁费心费力为何一定要选择西市?如果说牟利,我估计这笔买卖必亏无疑,我看这幕后的老板目的并不简单。本官断定这琼楼阁和往生阁的幕后之人一定有联系。”几人听完纷纷点头,莫雨寒心中对苏卿语更是赞叹不已,就差给她鼓掌了。
“大人觉得他们想干什么”
“现在还不清楚,不过我猜测这幕后老板可能是为了掩人耳目或者对这西市有特殊的感情也说不定。”还有一句话苏卿语并未说出口,便是对莫寒的身份的怀疑,他的身份同这往生阁应当有脱不开的关系。
“王虎你派人跟着那掌柜的,看他这两日有没有什么动静”
“是”
如果这幕后老板确实是往生阁的人,她也确实想和他们做笔生意,她想看看往生阁对十多年前的案子有多少了解。这些日子以来苏卿语一直在暗中调查父亲一案,好不容易调来了卷宗,可卷宗她看了一遍又一遍,并未找到什么漏洞。从前爷爷所说的叛国信苏卿语也看到了,她相信那绝对不是父亲所书,但这么多年过去了信件的笔迹有些不容辨认,只看着和父亲的笔迹很相似。
这幕后之人做得这般滴水不漏身份一定不一般而且与外族有关联又牵扯颇广,当初父亲到底查到了些什么?到底是什么事能让一位位高权重的尚书这般轻而易举的被安上这滔天的罪名。
夜已深,苏卿语上了马车,王虎已先行离开,莫雨寒驾着马车随后离开,萧琦见他们一行人走了也打马回去。武一不明白今夜为何要一路跟着陆大人,却不与他们同行,就这么远远的看着,难不成王爷什么时候养成了偷窥的怪癖?不仅如此还让陆大人日日来府中禀报刑部事宜,真的有这个必要吗?从前王爷在军中也未见这般勤勉。他是越来越看不懂自家王爷了,想着下次得问问师傅他老人家,他老人家智慧超群自然能知晓。
萧琦同武一有同样的疑惑,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只是想日日见着陆冉,见她与别人走近些就莫名其妙的躁动生气。许是病了,什么时候得找太医来看看。
时间流逝,转眼之间几日便过去了,何大人一案并无进展,琼楼阁那边并未递消息过来,不过这点她倒是不着急,只要安心等待便是。只是她一直想不明白,凶手为什么一定要将所有人都杀死?而且婴孩都不放过?斩草除根?这何大人在京中并不是什么大官,据查此人家世清白、在官场中虽无太多建树但待人和善,应当不会有这么深的仇恨才对。难道是江湖仇怨?可这何大人并未涉足江湖中事,真是百思不得其解。若真是往生阁所为,往生阁名声这般大那出的价码应该不低,谁能有这么大的实力出得起这么大的价码,花这么大的代价到底为何?若不是往生阁所为,那有可能是一流高手,这人真的能这般无声无息的将全部的人都杀死吗?会不会有人逃过一劫?或者有目击证人?明日需派人挨家挨户去问问。
莫雨寒已经知道苏卿语在查往生阁,传令让如风去处理。他要好好排查此次案件是否真的与往生阁有关,那枚指环确实是关键,虽然不想承认但莫雨寒也觉得可能往生阁内部出了问题。
天微亮苏卿语就到了刑部,她总觉得这何大人并没有那么简单,能引来这灭门之仇总是有隐情在内,需得更深入的了解这何大人。
整整看了半日心里越发奇怪。何睦家境贫寒,中举入世,做事中庸,不得罪人也从不冒头,干着本本分分,此人平平无奇,除了一次升迁之外什么都没有,可是是什么人对这样一个人赶尽杀绝呢。苏卿语只觉得脑袋发沉,有种感觉自己遗漏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又说不出。
“莫寒,去何大人府中”这几日苏卿语特意让莫寒一人跟随,想探探此人的底细,阿夏只在暗中跟从。
“大人,今日还去吗?”
“是,马上去”
莫雨寒二话不说跳上马车去往何大人府邸,苏卿语想看看自己到底遗漏了什么,她有种强烈的预感答案就在何睦府中。
进了府后苏卿语异常沉默,尸体已经被运走,现场还保留着那晚的样子,到处倒着的桌椅,地上有砸碎的花瓶,应该是慌乱之中为了躲避撞到的。苏卿语就这样一间一间的查看,到处都是敞开的房门、柜子,每间房内都有被翻找的痕迹。他们在找什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