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琦的书房中响起了武一的声音“王爷,陆大人被十几个黑衣人掳走了,如今生死未卜”
“啪”的一声,毛笔折断“何人报的信?”
“陆大人的护卫,他受伤严重已昏迷不醒”
“严广那边有何动静?”
“每日照例上朝下朝,下朝后便很少出门,比以往收敛了不少”
“将龙一调来追查陆冉的下落,你亲自去将严广请入地牢中作客,陆冉失踪定是他得了消息狗急跳墙”
“是,属下立刻去”说完武一疾步出去
萧琦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台边,暗夜沉沉看不到一丝的光亮犹如萧琦此时的心境,“严广”萧琦眼中一片肃杀之色。一个时辰后武一再次出现在书房。
“王爷,严广带来了”萧琦一言未发抬步往地牢去。
只见严广着一身寝衣被五花大绑的随意丢在地上,见到萧琦进来微微一怔,便先声夺人“裕肃王,你这般行径是否太过分了,臣乃朝中大元,怎能容你这般说掳来便掳来,你无法无天我要去皇上面前告御状”严广声音高亢,充满愤怒。
萧琦脸色阴寒,双眸射出锐利的光如同地狱鬼差死死的盯着他“陆冉在何处?”
“哼,陆冉在何处本官如何知晓”严广一副打死不认的姿态,好似一切都同他无关
“严广,别同本王嘴硬,你既已来了这地牢就不会再出去,你的一丘之貉早已被本王捉拿,朝中与你为伍的官员此时怕是已经投入大牢,本王本想等天亮之后再去拿你,没想到你胆大包天竟敢派人去掳走陆冉,真是不知好歹”
严广惊恐万分强自镇定“王爷说什么本官听不懂”
“哦?努尔哈国的奸细头领居然听不懂本王的话,看来不用点刑是很难开窍了”萧琦一说完严广便瘫倒在地,知他什么都完了。
“武一”
“是”武一一步一步朝严广走去,严广身子抖得如同一个筛子,他身为头领早就知道严广的手段,如今自己落在他手中便只能是生不如死,什么高官厚禄,什么家国情仇都是云烟,在被投入地牢的那一刻消散了。
颓败的声音响起“我说”萧琦和武一对视一眼,同时看向严广。
“是我派人去将陆冉截来,想从她那拿回何睦所书的名单,我们约定好在九里亭会面。”严广说完萧琦便疾步离开,武一忙跟上,只留下严广一人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中等待审判。
夜色之中一队人马正朝京郊的九里亭飞奔,马背上的所有人一身黑衣,黑布遮面全都看不清面容。当先一匹马的背上有个白影若隐若现,此人正是苏卿语,被黑衣人捆覆了手脚丢在马上一路疾行,肩上的鲜血在颠簸中不断涌出,苏卿语脸色苍白,因着失血过多早已陷入昏迷。
许久之后马儿才慢慢的停了下来,黑衣人首领擒着苏卿语当先下了马,其他人随即下马来“你去探查下亭中可有异样”
一个被首领点到的黑衣人接了命令悄悄向十里亭靠近,半盏茶便回来了“禀报首领,十里亭中未见异常”
“好,我们走”十几人复又上马朝十里亭缓缓驶去,到了亭中首领将昏迷的苏卿语往地上重重一丢拍了拍手,便坐下歇息,其他人也席地而坐兀自歇息。苏卿语在那首领将她丢下时便已醒来,此时闭着眼假装昏迷,以待时机能脱身。
身旁有声音传来“首领我们为何要将将此人截来?”
“这是上头的命令,我们只管照办就是”苏卿语静静的听着,这话应该是那首领说的
“这黑灯瞎火的不知要等到何时,折腾大半夜了累得很,我先睡会”有人打了个哈欠不久呼噜声传来,苏卿语不敢睁眼去看,过了一会便有好几个呼噜声齐齐传出。苏卿语微微睁开一条缝看了一眼,除了那首领外其他黑衣人都已经东倒西歪。暗暗思量,这些黑衣人武功高强凭自己的力量根本无法逃脱,拖延下去他们上头的人到了必定对自己严加审问,到时候免不了受苦,也许一命呜呼,必须在那人到来之前逃出生天,若是让他们陷入昏迷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苏卿语缓缓睁开眼睛,佯装刚刚醒来,一副虚弱无力的样子,首领睁开眼瞥了她一眼复又闭上。
苏卿语羸弱的开口道“大人,可否给在下一口水喝”首领未答话仍闭着眼,其他黑衣人警觉的睁了睁眼见是她继续睡去,毕竟她一副肩不能扛,手不能砍的模样让人没有威胁,苏卿语要的就是他们这般对自己无警惕。
见首领不搭理,苏卿语又开口道“大人,在下身负重伤,如今还血流不止,在下本是一介文人,实在是受不住了,求求你给我一口水喝,不然在下恐怕等不到你们的主子来便殒命在此了”
首领皱了皱眉,睁开眼,从身侧解下水袋缓步向她走来,将水袋递给她,苏卿语双手背在身后被牢牢捆绑只得无奈的看着他“大人可否将在下的手松开捆覆在前面,这般捆绑着在下的肩膀血流得止不住,在下保证不会逃跑,求求您行行好”
首领朝她肩膀看了一眼,确实一直在流血,又见她脸色惨白知是失血过多,如今主子还没来,若是她失血而死便白白辛苦兄弟们这一夜了,思定后开口道“你莫要同我耍什么花样”说完伸手去解她手上的绳子。
说时迟那时快,苏卿语手中绳索一解,早已藏在掌中的蒙汗药便撒了出去,一把白烟霎时在首领面前弥漫开来,不待他反应便已歪倒在地,苏卿语又撒了两把,亭子里的十几个黑衣人陷入昏迷。苏遂给的东西果然好用,还好自己一直带在身上,关键时候救了一命。
苏卿语不敢停留上了马辨了辨方向便驱马前行,身后扬起滚滚烟尘。肩上的疼痛袭来让人直冒冷汗,脑袋一阵阵发昏,只得紧紧的趴在马背上,苏卿语心知再这般下去自己真的要失血过多而亡。拉住缰绳让马儿放缓步子,寻了片林子驱马慢慢往里走,半响才停下来。环视一圈见此处林深叶茂,可以在此稍事休息给伤口上药。
苏卿语欲翻身下马可身上没有一丝力气,只得慢慢往下滑“砰”的一声终是脱力掉在了地上。闷哼一声,躺在地上久久起不来,试了几次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疼得厉害索性便躺着也不再试图坐起,心中暗忖“今日不知行了什么运,摔了这么多次,也不知背上如今是何景象,估计不太好看,哎,苏卿语啊苏卿语你真是文弱的很啊,不就是一点小伤瞧把你疼得龇牙咧嘴,丑态百出,真是无用,只希望背上不要太丑才好”自嘲的笑了笑。
躺了一会觉得身上有了一丝力气才强撑着做了起来,费力的解开衣衫,将衣衫一点点的往下拉,因着时间太久,伤口和衣衫凝结在了一起,苏卿语稍微掀开一点便是一阵撕心裂肺的疼,双唇紧咬着不让自己发出声响,只见唇上星星点点的红冒出。折腾半响全身已经如同水洗的一般,一件件的衣衫已经从肩膀褪下,就剩中衣还和伤口紧密的黏合在一起,强行撕开恐怕伤口要崩开而且痛楚难当,自己如今这模样估计要昏迷,苏卿语衡量再三迟迟不敢下手。
一阵马蹄声从远处传来,苏卿语大惊,顾不上伤痛忙拉上衣衫,上马离开,可是蹬了几次都没上去,苏卿语心急火燎,满头大汗,惨白的一张脸上俱是惊慌之色,难道今日就要命绝于此了,爹娘还未昭雪,如何敢轻言放弃。一个挺身,终是上了马,脚上用力一踢,马儿吃痛嘶鸣一声疯狂的往前跑去,高高低低的树枝剐在脸上生疼,苏卿语顾不得许多紧贴着马背死死把住缰绳。后方有马蹄声传来,越来越近,苏卿语不断的踢马腹希望它能跑得再快些,苏卿语不敢回头去看。马儿在林中飞驰,树木急速的在后退,脸上火辣辣的疼,最让认心焦的是苏卿语此时已经摇摇欲坠,在急速往前跑的马儿背上东倾西倒。
“王爷,陆大人听不到我们的喊声”武一高声朝萧琦喊道,萧琦面若冰霜,双眉紧蹙,口中不停的驱赶着马儿,手中的鞭子抽打在马儿的身上。苏卿语的马儿似是疯了一般往前跑,即便是萧琦的汗血宝马也无法拉进距离。眼见苏卿语东倾西倒马上就要跌下马背,萧琦一掌劈在自己的坐骑上,汗血宝马吃痛疯的往前跑,两人的距离一点点的拉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