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卿语一路疾行不敢耽搁,往城外飞奔,到了郊外才放了个信号,随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抬袖擦了擦一脑门的汗。等了一个时辰鬼医急急而来,马儿停在了苏卿语的跟前,鬼医下了马,一个白色的影子嗖的一声钻入苏卿语的怀中。鬼医上上下下打量着苏卿语见她换了女装,这一身锦衣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他们二人游历江湖为了行事方便向来穿着随意,哪会这般精致,而且还发信号将自己召来不回客栈,其中定然有猫腻,一脸狐疑的盯着苏卿语。苏卿语被鬼医这般打量有些心虚的低垂着头,手中一下一下的抚着小白狐。
“咳咳,师傅,我们该走了”说完不待鬼医回应旋即上马
“徒儿这般着急?”鬼医一个飞身也上了马
“师傅,徒儿被人捉住好不容易才脱身,如何不着急,快走快走”说完拍马离开。鬼医听完心中了然,当初苏卿语离京,二人去石泉镇,陆文斗便将她同萧琦的纠葛简单的叙过,后来又求着自己去救那人,出宫之后的魔障样还历历在目,如今这般模样还有什么不明白,定然是萧琦那小子知道了真相,查到她未死,才步步紧逼,居然还被捉住,真是丢人。
鬼医在苏卿语身后吼道“徒儿你真是丢为师的脸,这般容易就被拆穿了”
马上的苏卿语动作不停,朗声说道“师傅,您是不知道这萧琦,若是您知道他定然不会觉得徒儿丢人了”
“哼”两人两马一狐飞马而走朝着石泉镇而去。
京城之中一小队人马缓缓往城外走去,马儿走的不疾不徐,端坐马上的萧琦一脸淡然,毫无急色。倒是武一心中着急,怕失了苏卿语的踪迹,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苏卿语和鬼医在罗启镇的一家客栈前下了马,如今离石泉只一日的行程,今夜好好歇歇明日便能到。
小二站在门口迎客,见二人在门前下马,忙迎了上来“两位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
两人动作不停抬步往里走去,边走边答“两间上房”
“好嘞”“两间上房”小二朝里面朗声喊道,苏卿语和鬼医跟着小二上了楼,鬼医和苏卿语分别进了一间上房。放了包袱又让小二端了菜肴,苏卿语和鬼医草草吃过,鬼医便回房去了。
“小二,烦劳准备抬桶热水到我屋里”
“好嘞,客官请稍等,小的马上抬来”这几日急着赶路,风尘仆仆,时时宿在野外,未好好泡个热水澡,身上难受得紧,既到了客栈定然要好好洗尘。
苏卿语逗弄了一会小白,不多久门外便传来了敲门声“客官,水已备好”是小二声音。
苏卿语站起身拉开门让他们进来“客官若有其他吩咐叫小的便是,小的们先下去了”
“好,谢二位”从袖中掏出些散碎银子赏了,小二千恩万谢的出去。
苏卿语迫不及待的锁好门,看着那热气缭绕的大木桶心中倍感舒爽,没想到他们还挺周到,居然备了这么大一盆玫瑰花瓣,这罗启镇虽是小镇,这客栈的掌柜的倒是精明能干,服侍周到。苏卿语未曾多想,满满的一盆花瓣倒入浴桶之内,伸手试了试,有稍许烫手泡澡正合适。苏卿语瞥了一眼小白,见它已经自行窝在被子里,笑了笑,便动手将身上的罗裙一件件褪下,周身只着一件紫色肚兜和袭裤抬腿迈入浴桶之内,热流霎时侵袭全身,一阵激灵,嘤咛了一声,真是舒服。玫瑰花花瓣经这热水一泡散发着细微的香气,虽说不是苏卿语最喜欢的倒也能接受。热气氤氲中苏卿语双眼迷离昏昏欲睡,白皙的肌肤也染上了一片粉红,更显光滑细腻。苏卿语掬起一捧水往脸上拍去,水珠从她那如玉的面上顺着脸颊滑到下巴,又滴落进两峰之间,好一副香艳之色。屋内的另一人喉头不自觉的滚动了两下,缓步朝木桶走来,无声无息,让人无知无觉。一个高大的身影将苏卿语罩在阴影之中,闭目正享受的苏卿语直觉哪里有些诡异,睁开双眸,一张放大的俊脸离自己不过毫厘,苏卿语大惊,急忙后仰,一个不甚跌入浴桶中,慌乱中拍打着水面将将稳住身形,赶忙站起,紫色的肚兜和那薄薄的袭裤紧贴着身子,将那凹凸有致的身材显露无疑。时间仿若静止,两人呆呆的注视着对方。
一个极微小的声音从苏卿语肩上传来“嘣”,那包裹着浑圆的紫色肚兜从肩上滑下一角,一侧的圆润就如一只小兔子般调皮的跳了出来。苏卿语霎时回神,一个俯身,钻入水中,蜷成一团久久不肯出来,这许是她憋的最长的气了,人的能量在危急时刻发挥的淋漓尽致。
萧琦有些担忧,唤了几声水中那一团迟迟没有反应,萧琦伸出双臂往水中一捞,“哗”的一声,破水而出。苏卿语红扑着脸蛋,紧锁着眉头,双眸紧闭,修长白皙的双臂紧紧护在胸前,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萧琦哑然失笑,柔声说道“你迟早是本王的王妃,不必害羞,本王会对你负责的”声音有些暗哑和压抑。
苏卿语似没听到一般仍紧闭双眸,不予理会,许是觉得太丢人想做鸵鸟。萧琦轻轻的将她放在脚踏上拿过一旁的干帕子伸手欲解那紫色的鸳鸯肚兜,紧闭的双目霎时睁开,急促的伸手推开萧琦,拽过帕子便往屏风后跑去,留下一个落荒而逃的背影,惹得萧琦哈哈大笑,榻上的小白狐睁着迷蒙的紫眸扫了一眼复又闭上。
半响,苏卿语顶着一张又羞又怒的脸走了出来,径直走到萧琦面前怒瞪着他,目光如剑,刀刀刺骨。
“你为何会在此处?”声音不复往昔的清润多了阴寒之气
萧琦仍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看得苏卿语更是怒火中烧,抬手朝萧琦的胸口锤了一拳,见他仍笑意盈盈,苏卿语怒极又来一脚。萧琦并未阻止,由着她出气,少顷,才将她揣过禁锢怀中。
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在苏卿语的耳边响起,萧琦答道“语儿,本王说过无论你逃到何处都会将你找到,本王口中绝无虚言”
“哼”苏卿语狠狠的嗤了一声,萧琦轻轻的推开苏卿语,抬步走到屏风后,取过帕子,拉着苏卿语坐到榻延,一点一点的给她绞头发。苏卿语征征的看着他手中的动作,心头的小鹿又开始乱撞,刚才的怒气奇异般消散,一室宁静。
“语儿,本王同你说过的话都是出自真心,你若不信本王可以等,等到你相信。若是你要考验,本王定会欣然接受,只希望你不要再躲。本王能寻你三年就能再寻你五年,十年,甚至更久,我萧琦说得出便做得到。”
萧琦的话语似一记记重锤,拳拳落在心里,将从前的那些委屈,伤痛打得支离破碎,消散于无形。苏卿语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轻启朱唇徐徐道来“我六岁时爹爹和娘亲让夏哥哥带我离开,他们同我说,过不了多久就会来接我,我便在石泉镇等啊等,等啊等,可是几个月过去了等来的是他们双双离世。那时我失了活下去的信念,日日昏睡不想醒来,说起来我们这段经历倒是挺像”苏卿语无奈扯了扯嘴角,萧琦轻轻的环住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苏卿语倚在萧琦的怀中,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叙道“待我醒来便决定走科举之路,入仕,查明父亲冤死的真相,替他们沉冤昭雪。我到现在还记得吴爷爷听到我要参加科考时那震惊的表情,爷爷他一度认为是自己听错了。”苏卿语轻笑一声,萧琦一脸心疼的看着她。“后来爷爷见我决心已定,便将我领到了师傅的居所,师傅学富五车,性情潇洒并不愿收徒,虽收了吴爷爷的信碍于情面还是避开了我们,我和夏哥哥在那山中等了一月有余师傅才耐不住出现,后来我便拜了师傅为师。多亏了师傅他老人家,我才能入仕替爹爹和娘亲昭雪也遇到了你。
我刚入京恰好你也回京,苏平他们同我说了你的名头,京中的活阎王,智计无双,性情冷酷,冷血无情,当时我便默默祈祷千万不要让我遇上,不想天意弄人,宫中那夜竟是我自己死赖着你不放手,后来想起这事便后悔不迭。”萧琦捏了捏苏卿语的手掌,表示抗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