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身边几位刺客立马被禁军斩杀,为数不多的刺客环绕在皇子皇妃身边。
局势转变,胜利的天秤似乎倾斜在对面的那一边。
褚裕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剑,却丝毫不诧异现在的处境,本弑君九死一生,失败了也是他命数不够。
他将哭的昏天暗地的凤安扯到身后安全的地方。
皇帝这时开了口:“朕给过你机会。”
褚裕清楚,却不为所动,这条血路,身上背负着赵家几十条鲜活的生命,不允许他抓住机会。
他只能一条路走到底,哪怕撞了南墙。
阴暗的眸闪烁着寒人的光芒,随着褚裕一声令下,其余刺客如同疯了一般向皇帝涌去。
所谓禁军也不是吃素的,双方打得一时僵持不下。
皇帝年轻时也是一名骁勇善战的王爷,这么多年下来,比起年轻时落了一大截。
两人厮杀在一起,双方每一招一式都想至对方于死地。
百招过后,皇帝体力愈见不支,褚裕便钻了空子,刺中皇帝一剑。
而禁军援军越来越多,而西域这边人越来越少,迟迟不见援兵。
他知道了,褚裕的一丝墨发上沾了血,他用剑削去这丝,他被抛弃了。
西域诸侯猜到此次刺杀成功几率渺茫,便舍弃了他这个棋子。褚裕轻蔑一笑,笑的却如此荒凉,罢了,罢了…
此时场上的局势依然提醒着褚裕的失败。
一个高大潇洒的背影,此时显得落寞,身上的长袍已被艳色所覆盖。
禁军团团将受伤的皇帝保护了起来,像一个外人进不去的壳。
褚裕面上却带着淡然的神情,仿佛这些与他无关,突然像是想起什么,神情一转,变得阴狠恶毒,提着剑刺向凤安。
凤安呆在最远也是最安全的地方,红肿的眼看着这一切,包括冲向她的褚裕。
好陌生…好可怕凤安大脑一片空白,只有地狱来的恶鬼才有这神情。
众人来不及反应,剑已入凤安体中。
随着皇帝下令,万箭齐发射向褚裕。
褚裕此时面对着凤安,看着面前震惊的表情,像一只收到惊吓的小白兔。
心中无限的愧疚,失落,悲伤…唯独没有后悔。
身上扎满了剑,像一只蜷缩的刺猬。
中剑的凤安靠着墙,而褚裕倒在了地上,直直的看着凤安,好像要将她的脸刻在心上,喃喃了几句…
三月后,凤安才下床,那一剑没有伤及要害,却有了心病,她好像被人剥了一层皮。
而皇帝那次受的伤虽然不重,却也不轻。每日都需药物吊着命,才能勉强起个身。
而朝政则由当朝太子代政,当朝太子年幼,玩物丧志,又下令让凤安垂帘听政,但凤安一拖再拖,却不能放着国家不管。
凤安年轻的美貌,眉眼中却透着永远无法消散的阴暗与猜疑。
西域诸侯早已将一切罪责推脱与早已五马分尸的褚裕身上,自己撇的干干净净。
可是她能放过吗?她找了个借口,绞杀西域王府上下两百余口活命。
她终究成了与父皇相似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