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媛媛想了想一转身开始绘声绘色的说起来“爹爹,正所谓龙生九子,爹爹您乃是真龙天子,自然要各个子女替代巡视四海了然江山边陲,是每个臣子保国安邦之根本,既然如此,小女请旨乔装出宫,不知爹爹可否应允?”
“你这张嘴,母后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简直一个样子……”郑宝嫣听着夸起赵佶的言语,笑了起来。
“不,这点还是随朕,既然你这么想去郓王府,朕准你乔装,不过每月的朔望之时要记得不许离宫要和父母团聚。”赵佶满脸得意听着赵媛媛夸自己,点头同意。
“小女谢爹爹母后恩典!”赵媛媛终于可以出宫游玩,跳起来抱住赵佶的肩膀。
第二天,精心装扮男装后,装扮公子的模样牵着骐骥院的小马带着自己的贴身小宫女秋月离开皇宫走向景龙江大道的蕃衍宅。
“福公子,郓王殿下已经出府,说是去京郊一座道馆中拜访,王妃与侍妾们在一起在准备给新出生的小王子设宴。”蕃衍宅侍卫看见腰牌对公主叩拜后讲道。
“京郊道观?叫什么名字”赵媛媛问起来。
“岱山观”
“你继续当值吧,我们走。”赵媛媛骑上小马,秋月牵着缰绳慢悠悠的走在汴京城内。
“林法师,前面的是太子府车驾,我们还是让道吧。”林灵素坐在轿子中听见车夫的话掀起帘子,看到对面的太子妃轿。
“前面是那个道士的?”赵桓正巧坐在轿内,他见到林灵素并没有让道的意图,对着轿夫说“让他们先过。”
“这个道士竟然敢让太子府让路,看来哪天要回禀爹爹。”
“公子,我们回去还是去京郊?”秋月问着赵媛媛。
“回宫吧,今天的事情,要与母后商议一下。”让秋月上马,和赵媛媛一起从西华门回到内宫,想要禀报郑皇后,被突发的事情耽误下来。
刘贵妃在服用丹药出行回宫后不几天陷入昏迷,这让赵佶更加伤心,又加紧童贯前往睦州派兵镇压方腊,下朝后整日守在她的卧榻前。
“皇后娘娘,我在前几日通过黄博与李彦的通报,这曹御医与刘法师在崔贵妃的御赐宅邸说是施法呢。”韦氏赶快通报给郑皇后。
“你说的可确有此事?”
“千真万确,事不宜迟,娘娘还是前往她的寝宫,官家也在那里。”
“走,和我一同去她的寝宫。传旨将刘康孙迅速缉拿”
“官家,您要替妾……”刘贵妃被赵佶搂在怀中痛哭,看着她像是有遗愿没讲完就咽了气,郑宝嫣马上在她耳边故意大声说出来。
“你是说有人在害你?”赵佶听到她重复的话,即刻宣召和她交好的妃嫔到达她的寝宫。
“这些人,哪个在害你?告诉朕!”一边抱着已经咽气的刘贵妃,愤怒的看着一众妃嫔,全部吓得跪地痛哭,只有崔贵妃惊愕突然抬头。
“崔氏,你心虚吗?”赵佶站起身,吩咐内侍押着她来到宣和殿上。
“妾身不是没有…妾身是冤枉的,官家,刘贵妃她突然薨逝,妾身只是感到震惊,没有半点要谋害她的原由啊。”崔贵妃突然跪倒在地。
“官家,这个就是在御赐府邸那大树下找到的八字符咒,皇后娘娘已经派人羁押刘康孙,是他亲口承认的。”黄经臣呈上刘康孙的证据。
“你还有什么话说?!崔氏,你不要以为朕会念在帝姬生母的恩宠会放过你,你与妖道胆敢私自将朕的八字埋于地下?”赵佶气的摔起书案上的茶盏,大声斥责着跪在他面前的崔贵妃。
“妾,妾身只是希望能再与官家得一子而已,并不曾有施法诅咒您的意图啊!”崔贵妃被赵佶震怒的神情惊吓,发抖着反驳。
“贱人!你依仗朕的恩宠,竟敢违背宫禁!…传朕旨意,立刻将崔贵妃废为庶人!赶出禁省!妖道刘康孙,将他剐之!其首级就挂于那御赐祖宅的树上示众!御医曹孝忠连坐流放!”赵佶愤怒的处置着崔氏谋害刘贵妃的事件。
“是朕对不起你……”抱着刚刚生下不久的赵楒,赵佶更是一阵痛哭,郑宝嫣接过孩子。
“官家也追封妹妹的谥号为明节皇后吧,这样也能从了她的心愿,与明达皇后一起。”看着他悲伤的样子,给一个死后殊荣的份位,这样也不算愧对她们。
赵佶在接到童贯已经从妖贼手中收复杭州的上疏后,心情稍稍平复“朕这就下旨追封……”
四月,方腊被俘,在回京复命时,被童贯手下辛兴宗抢功到底是谁擒住的争论不休,韩世忠与折可存失望,都统制杨惟忠气愤童贯倚仗权势愤然对赵佶上奏。
“陛下,韩世忠与折可存两位兵士同擒妖贼方腊,而太尉手下辛兴宗从未冒险进入山林石涧捉拿,若要封两镇节度使,岂不是赏罚不分,令将士寒心?”
“韩世忠,折可存一同晋升承节郎,朕于燕云等地,委派童贯即将于白沟河同伐辽朝,现且不宜大动干戈,白沟过后,朕再商议处置。”赵佶回复杨惟忠的上疏。
八月,方腊在汴京处决,赵佶开始准备调回各路禁军前往燕京,艮岳寿山即将建成,又恢复苏州制造局继续整编幽石,妖贼已灭坐在书房小心翼翼地仔细画起祥龙石图。
“陛下,此丹九九八十一日即可练成,到时臣等作法祈福,长生大帝君,青华帝君,长生帝君,皆可于神霄府共存。”林灵素诚恳的跪地禀报。
“如此朕当期待林法师的绝妙法术。”笑着准备出宫去见李师师,被李彦秘密通报给郑宝嫣。
“三弟,这个林灵素那日你可听说他胆敢阻拦太子府中车驾,这个妖道不除,虽然我曾经当面与爹爹争辩林灵素,但无用。”太子府赵桓又把赵楷请来商量对策。
“如今妖贼已灭,那道士又想请旨在瑞鹤图上重新裱褙,弟弟得到密报爹爹又乔装出禁省去行馆,不如就趁此机会,铲除他离开。”赵楷上前告诉赵桓。
“事不宜迟,这就动身等着爹爹从那个行馆出来,我安排人去找那个道士就用我府中车马去拦住他。”赵桓与赵楷吩咐下去,叫来几名内侍买通装扮成神霄派的弟子,去上清宫。
“林法师,神霄殿中派人来传话,有人在叫嚣斗法让法师您尽快赶过去。”穿上道士服饰,找到在宫中打坐的林灵素,拿出早就安排好的符印,急忙让他出宫。
“师师,你说这些都是神霄派私自贩卖的证据?若是他人诬陷,可不要轻信那些刁蛮之人的胡话。”
“这些,民女只是听闻那林法师平日倚仗陛下恩宠,就连太子府与两府宰相都要给法师让路,那这可是真的?”李师师倒上茶,看着并不相信她所收集到证据的赵佶。
“朕可何时恩宠于那些羽士?想那妖道刘康孙,不也是朕下圣旨将他剐于那大宅前。”赵佶起身,准备回宫。
“那如此,民女也只是略为受到些胡话左右……”
“至于法师之事,师师你就不要管,下次朕来到此你再为朕谱唱新曲,朕等着你。”
“太子殿下,陛下从行馆出来了。”护卫通报给正在拦住林灵素回宫的赵桓轿子。
“拿着令牌,交给陛下,请他到这里来。”赵楷看到赵桓发出的信鸽信号,拿出自己的令牌,停在李师师楼下等着。
“郓王的令牌?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赵佶正在侍卫的护送下被请到赵楷准备好的车驾中,从小道正面阻拦林灵素。
“前面可是林法师?”
“这是太子府的车驾,尔等让路,太子要进入大内”轿夫大声向林灵素喊着。
“太子府又如何,我仙师奉长生大帝君旨在此等待,青华帝君还是等一下再进入宣德门。”林灵素指使轿夫对赵楷车驾大声叫嚷着。
“那轿内可是林法师?”赵佶逐渐愤怒的问起坐在身边的赵楷。
林灵素被刚刚骗来神霄殿,并没有看到人,愤怒的准备坐轿回到上清宫就被拦住对着他大喊,“太子府座驾若要让本天师让路,可以,或去请旨教主道君陛下,或眼下即刻为本天师让路,皆可。”
“爹爹,这天师胆敢对太子如此不敬,那么日渐于此必将对您更加不敬。”赵楷看着逐渐发威动怒的赵佶,在旁边说着,见他抬手指向前方
“回宫去”赵楷对驾车轿夫喊出一声,直接命令上前将林灵素的一匹马顶退。
“郓王,你去查查所有神霄派的罪证,朕在这上清宫等着他回宫!”赵佶气愤的在飞云鼎旁来回走动。
“道君陛下,微臣刚刚去神霄宫处理若干弟子的事情,这就继续给丹药施法。”
“林灵素,朕虽平日对你不薄,你胆敢阻挡太子府车驾,你该当何罪?!”
“臣,臣不知陛下也在车驾内,只是平日里太子府车马都只是谦让本道,没想到竟然是大帝君在内,臣该死!”林灵素扑通一声跪地连连磕头。
“你还想重新在朕的睿览瑞鹤图上请旨裱褙?现在你滚回杭州,朕再也不想看见你,快滚出汴京府!”赵佶念在传召明达皇后飞符的情面气急败坏的骂着林灵素。
“是是是,本道这就去杭州。”林灵素急忙起身跑出西华门,收拾起道观内的钱财赶快溜出汴京城。
“无言哽噎。看灯记得年时节。行行指月行行说。愿月常圆,休要暂时缺。
今年华市灯罗列。好灯争奈人心别。人前不敢分明说。不忍抬头,羞见旧时月。”
念起醉落破,又想起被陷害而逝的明节皇后,晚膳后拿着酒来到延寿宫坐在榻上哭着,郑宝嫣吩咐拿来棋盘,陪着一起下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