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请回吧,老臣韩世忠已经致仕,不再过问与回答任何一字。”赵媛媛在岳飞被杀合议之后每天都来看望他。
“韩老将军骑着毛驴拿着一壶酒就出门,整日拜访道观并不在家中,公主,还是请回去吧。”院公也不忍心拒绝每天都来的公主告诉她。
“那韩将军在哪所道观中?”赵媛媛依旧厌恶回到公主府,想去面见韩世忠。
“岱山道观,就在西湖附近。”院公抬起手亲自指引她去的方向。
西湖旁边的一处道观中,赵媛媛骑着马按照地址找来“公主在内堂稍候,小道这就请师父前来,老将军也在此。”道童推门请公主进门。
“师父?”岱山观主从里屋出来见到赵媛媛,她惊讶的喊了一句。
“公主还记得本道,昔日…如今公主归正回家于临安府,本道宽慰于心。”
“今日来是想请韩老将军重新上疏,可否让我一见?”赵媛媛继续问着。
“韩将军一直闭门不见客,不过公主的话,相信韩将军可例外。”岱山观主引领她前去后院房中。
“公主每每前来诚心见我,老将我愧对昔日的徽宗皇帝与赵氏宗亲,可老夫一人现在已经致仕赋闲在家,已经无力为鹏举,为朝廷效力,老将我一人之力实在难以除了驻守边戍之外还有其他的任何用处,老将现在退身江湖以不再过问一兵一卒……”韩世忠打开门,看着她伤心大哭着说出来。
“还请公主回去吧,这命运杀伐争夺运转时的时运瞬息万变无常,是单凭借韩将军也无法更改的。”道童听到韩世忠大哭之后,端来茶水告诉赵媛媛。
“公主若是不喜欢回到自己的府邸,也可留在我这道观之中。”岱山观主看着有些伤心将要哭出来的赵媛媛,拿着拂尘唤来在庭院中飞翔的鸟,将食物洒在地上。
“你是说,母亲韦太后即将归来”赵构在议和之后准备起迎接徽宗皇帝显肃皇后邢皇后的梓宫,还取回若干赵楷的画卷在内府收藏,建筑报恩广孝观,以徽宗皇帝生辰、本命日、敬献供品法事等礼节事项。
乔氏在五国城得知韦氏即将南归,激动的拿出自己收藏的五十两黄金给高居安“薄物不足为礼,愿好护送姐姐还江南。善重保护,归即为皇太后;妹无还期,终死于朔漠矣!”
由于时隔多年,尸骨掩埋之地已经无法再有人想起找到将梓宫内添枯木以归还,洪皓在燕京遣使所有宋朝大臣准备恭送徽宗皇帝皇后的梓宫。
“九弟若肯发兵援救,我就是归于南方也只会焚香祭拜父亲而已……”赵桓趴在韦氏的车轮旁大哭着也想回去。
“太后我回去自会向皇儿去讲明的!”韦氏心烦意乱的催促马车轿夫扬鞭疾驰而去。
“母后!”赵构激动的跪在韦太后的脚下,大哭不止,忍气吞声忍耐多年终于迎回父亲徽宗皇帝与显肃皇后邢皇后的梓宫,祭祀供奉太庙香火。
“母后,这些时日都是怎么过来的?”赵构在晚膳看着历尽艰辛南归母亲问着她。
“你兄长们都已经迁往上京,现在那个昏君完颜亶整日饮酒杀光完颜氏宗亲,完颜亮迟早取代他,剩下的那些也都没办法回来了。”韦氏继续感慨着回忆起来。
“母后你可不知啊,前几年有两位公主南返归正时,一位已经拆穿是冒充王皇后的,可是又有一位已经证实是宪肃向太后的押班王贵妃之女,也一起归正了。”
“你说是那个押班的女儿?”韦氏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看着赵构。
“就是她啊,自己逃回来的,他哥哥赵植都留下没回来呢。”赵构继续和她叙旧聊起来,韦氏颤抖着端茶喝下去。
“今日我多番劳累,皇儿你先下去吧,准备沐浴洗尘,明日皇儿把所有宗亲全部请进宫中,本宫要亲自确认,胆敢还有贫民冒充天水赵郡之名混淆血统!”韦氏气的咬牙切齿让赵构退出去。
第二天,在吴贵妃带领下,所有的南渡宗亲来到宫中参加恭迎韦太后的仪式,高世荣跟着赵媛媛也收到禀报位列在其中。
“赵嬛嬛?!”韦氏见过所有后宫嫔嫱和宗室后,最后见到和高世荣站在一起的公主,大声说出来。
“韦太后,你……”赵媛媛也惊讶的看着她。
韦太后愤怒瞪着眼睛看见她难以掩饰激动不已,瞬间在所有宗亲面前对着陪着她身后逐一介绍的赵构大声说道“官家!此女乃是冒充!”
宗室们瞬间纷纷议论,疑惑看向这个已经南归多时的王贵妃之女,不是已经确定身份又赐府邸,怎么可能是冒充的?
“韦太后,昔日孟太后有信物交于王贵妃为证据,另外还有昔日王贵妃内侍押班冯益可以作证。”宗亲们也感觉不可思议,但是相认多年不可能有假的。
“今日韦太后劳累,宗亲们稍后再行恭贺母后先行回去吧,朕也可仔细盘问赵媛媛的身份来历。”赵构尴尬的看着韦氏,她也逐渐平复下心情点头同意。
“皇儿,此女一定是冒充天水赵郡血统混淆皇室的刁钻贫民!”韦氏回到寝宫仍然气愤不已。
“母后,当年隆祐太后驾崩前与我讲明她有一信物赠予那懿肃王押班,怎么今日你见到故人会如此大动肝火?”赵构不解的问向韦氏。
“皇儿!你不知道,如果完颜氏将赵桓或者为娘的孩子推到台前昭告天下,你现如今所坐宝座大位,岂会名正言顺!那赵媛媛,她只是一名无父无母的孤家寡人,又没有任何人可以佐证她所言真假!”韦氏在悲愤之下说出与完颜宗贤有一子之事。
“孩儿这就将您的年龄加以更改,不可能与完颜宗贤有一子一事传来!”并且传召冯益,赵构又召唤来昔日的隆祐太后的押班对证。
“元祐年间孟太后与王贵妃情谊深刻,而显孝皇帝的瑞鹤图也曾经让王贵妃花押一人,所言非虚。”冯益赶快替公主辩解。
“冯益,你好大的狗胆子!御画瑞鹤图乃先帝心中最为偏爱,怎会让那个早死的王押班参与签押落款?!”韦氏想起对她绝情又将自己送给完颜宗贤时的话更加生气。
“这……还请韦太后息怒,老,老奴只是听得昔日的总领内押班黄经臣有过言语讲述。”冯益跪下不敢再惹怒如今已成为太后的韦氏。
“既然母后一定坚持那个赵媛媛是混淆天水赵郡的血统,那么朕明日传召她进宫,让她将那块玉珏带来,再来验证真假。”赵构明白母亲是什么意思。
“快速包围将公主府一干人等全部收押!将赵媛媛带去大理寺候审!”
“公主!是老奴对不起王贵妃,也对不起你,如今只有那玉珏可与之对证真假,而瑞鹤图隆祐太后已经将画卷藏于豫章书院保藏,现在也不可能取来。”大理寺狱中,冯益被韦氏指派来让赵媛媛认罪跪地大哭。
“你起来吧…明日若是陛下与太后传召,可以用玉珏证明自己的真假。”赵媛媛无奈的看着他,拿出那个小小的信物。
“臣可验证玉珏之事,可否公主借来给臣一看?”秦桧在第二天将赵媛媛从大理寺再次传召进偏殿拿着她所呈上的玉珏交给太后。
“这玉珏如玉玺独一无……”赵媛媛正说着,被韦太后举起来摔碎在大殿柱子上四分五裂掉落在地。
“现在任何有实的佐证全都不复存在,隆祐太后也不会认识你那个王押班的娘亲,她的一切在靖康时都被洗劫,若不是她在政和年间就过早而薨有幸入得仙源类谱又不起陵台,否则我会将她的一切痕迹全部抹去删除!”韦太后激动的站起来大声骂着赵媛媛。
“高世荣革除驸马都尉一职,赵媛媛查明后再收押大理寺监牢等待官家判决后予以处决!”韦太后替在一旁无声赞同一切的赵构下达圣旨。
“是,臣这就去办。”秦桧急忙出去。
“冒充福国长公主,判以杖毙”赵媛媛在听到自己将要被处决杖毙后,冯益特地赶来向她请罪。
“公主,是老奴对不起你……”他跪地痛哭不止。
“这不关你的事,我回来时他就已经料到会如此了……”绝望的看着冯益这个旧宫人。
赵构晚上独自走来天牢看望这个真假公主,见她正在打坐,走上前对她说“现在所有人都无法证明你是真的,朕也只是依照母后的旨意。”
“陛下毋须多言。”赵媛媛平静的准备接受这个无父母兄妹的孤寡命运。
“你只是混迹于临安府的流民,只要仙源类谱不会对世人显现就算你是懿肃王贵妃所生其他人也都无从知晓,他们也许还认为你是先皇与那下贱货李师师的野种呢!”韦氏在他说完之后也来到监牢嘲讽她。
“母后,改天就昭告天下判处结果,如今合议已成,国泰民安,您也可以高枕无忧享受宣和皇太后的尊贵与荣耀。”赵构搀扶着韦氏离开监牢。
绍兴十一年临安府告示:原汴京城内流民李静善混淆天水郡宗亲,冒认公主之名,实乃罪大恶极,今查明正身,以正官家之威,维护国法之严,重杖处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