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奏陛下,青唐曾是先皇哲宗所遗留是否放弃之地,此地吐蕃新主势在必得,我朝则是神宗朝始攻占以昭示邻国,若放弃,邻国以我朝而嘲讽之。”韩中彦在回到朝廷便上奏。
“陛下,臣主张应当收复青唐,吐蕃若联西夏反击我朝,我朝必剿灭惩之。”章惇激烈的与众臣请旨收复青唐。
“陛下,牧民疲弊,臣虽整理呈上各方奏疏总结此地,但烽烟连连,青唐之事,还请陛下圣裁。”曾布也同意放弃青唐的想法。
“最新的战况,安抚使遣人已经来报,青唐之地开销甚大,此地荒远,我朝国土丰沃,战事纷杂,而牧民杂羌,怎能知一心同汉?至于青唐之地,朕另作商议。”赵佶连续几天都在讨论青唐是否收回或放弃。
“…自当圣裁。”章惇不再发表任何收复青唐的建议。
由于召回的大臣言官等接连不断的上疏弹劾章惇,现在青唐之战又会引发朝政的颠覆,章惇再次请旨告老还乡。
“章卿执意如此,朕也常留不住,雷州此地适宜去向,章卿可卸任朝中要职不日赴任去吧。”赵佶同意调任雷州到达后又调任睦州安置。
最后,曾布位居韩中彦宰相之下,新历被定为建中靖国,赵佶对于言官又弹劾蔡卞接着发布诏令“朕于为政取人,无彼时此时之间,斟酌可否,举措损益,惟时之宜;旌别忠邪,用舍进退,惟义所在。”。
“臣启奏,自古未有君子小人杂然同理一致而共事者,盖君子易退,小人难退,最终君子离去,小人独留。”任伯雨急忙上奏表示不愿意与蔡卞、蔡京兄弟同朝为臣。紧接着蔡京被调任杭州提举洞霄宫。
郑贵妃生下一皇子仅仅一天而薨逝,这让向太后逐渐感到自己难以承受,加上与自己的娘家人相识的蔡京被贬出京畿,身体大不如前,王皇后与王若云又传来身喜的消息,皇后晋封她有身喜为王贵妃。
由于向太后感觉到体力不支,王皇后日夜陪伴在身边,元月时向太后崩逝,赵佶更是悲痛不已,他相继提拔向太后的亲属给予职位,并且定谥号为宪肃皇后,随神宗皇帝葬于永裕陵。
建中靖国冬月,三皇子出生,在暖烘烘的卧榻上看着属于自己的皇子深感到孟皇后对自己的照顾,起身走下来,把曾经孟菀因赠送给她的玉珏戴在他的身上。
“妹妹,这玉,是官家所赐?”王皇后由于又有身孕,在婢女的搀扶下来到王若云的床边看着三皇子身上所挂戴的特殊佩件。
“这玉珏,是孟皇嫂所赐的,她在当年瑶华案之后给了我,作为薄礼,我实在承受不起,希望能给这孩子带来好运。”王若云在榻上虚弱的说着。
“最近皇室刚刚失去一位小皇子,而钦圣宪肃皇后又离开官家……”
“说起瑶华案,这个你可曾见过?”王皇后把她曾经在端王府书房的那首联句抄录下来,拿给王若云看了看。
“这,这是……”。
“你可知这出自谁的手中?”看着她激动手抖的样子,王皇后追问起来。
“这是我和孟皇嫂所写的,当时已经互相决定若被处死,定会相陪黄泉,怎么会在这里?”王若云看着王皇后说着。
“原来是这样…妹妹你好生休息,我去看看郑贵妃。”王皇后起身,离开她的寝宫。
郑贵妃半躺在榻上,正在看着书,一见到皇后驾到,马上起身迎驾。“年初才刚刚生产,怎么不好好休息调息,如今太后崩逝虽然过去快一年,官家正是独自忧心国事的时候。”王皇后赶快扶起郑宝嫣。
“妾身没能保住二皇子,现在也只能尽快恢复,娘娘你也是有喜的身子,不要过度疲劳啊。”郑宝嫣扶着王皇后坐在屋里,奉上茶果。
“云卿可愿意朕将孟皇嫂接进宫中?今日在外朝,朕与众臣商谈,虽然隔着叔嫂地位,但也不能对已经恢复的前皇嫂置之不理,她的寝宫就是慈德宫旁边的隆佑宫。”赵佶下朝后赶来看望三皇子,抱着他在屋子里转圈,皇子被上下举高落低的咯咯直笑。
“妾身叩谢皇恩。”王若云终于可以见到孟菀因重新回到宫中的那一天,连忙从床上下来跪谢,赵佶赶快让奶娘扶起她。
“事不宜迟,朕这就下诏遣使去请元祐太后回宫。”把皇子安抚下来放在奶娘的手中,赵佶坐下开始手书御诏,让黄经臣去亲自请回太后。
“这玉的来历……这也是皇嫂所赐?”赵佶看着三皇子所戴着的玉珏,拿下来仔细观察说着。
“妾身不敢领受这么贵重的礼物,所以只有希望能给皇子带来好运。”王若云回答着,赵佶又戴在幼子的身上。
“元祐太后回宫,请陛下恩准让妾身去陪侍。”赵佶看着跪下请旨的王若云,伸手扶着同意她的请求。
第二日,许久未见面的孟菀因重新从瑶华宫回到皇宫中,搬进隆佑宫,看着王若云抱着三皇子在宫门口等着她,心里说不出的激动。
“妹妹,这么久没见,如今也是贵妃还有幸得了皇子,我总说你好运气,现在该相信我的话了吧。”孟菀因回到宫中,身后只有一车搬回宫的字画,都是自己所抄写的经书。
“现在姐姐已经回到宫中,我还会来侍奉您的。”孟菀因握住她的手,激动的一起走进殿内。
“崇恩宫里那位元符刘太后,你有没有去看过她?”喝着茶,突然想起那个曾经陷害自己的“对手”。
“官家刚刚登基新政,我又一直身子不方便,还没有见过那位刘太后。”想起昔日的一切,已经过去好多年,喝着茶,孟菀因与王若云不再说话。
“对了,我给你的那块玉,王皇后来向我请安,说是你给了皇子?”孟菀因想起所赠她的东西。
“姐姐若想索回,我这就拿来还给姐姐。”
“这是哪的话,你给了皇子,我高兴还来不及,以后我若向陛下请旨你来陪我,不知陛下可否答应?”孟菀因笑着对有些难为情的王若云说。
“姐姐,现在还是要小心那刘太后,如今前朝言官互相弹劾两党,官家下了朝每日对着上百份奏疏辨别,可要当心变化啊。”
“这些我都知道的,搬进皇宫来看着旧日景象,也不是心中所想的。”
又过几天“启禀王贵妃,陛下来到寝宫看望三皇子,他见你不在宫中,就差遣我来这里看看,还请元祐太后见谅。”宫女看着王若云果然在这里,请她回去。
“回去吧,碍于叔嫂需要避嫌,你可不时的要带小皇子来我这陪我,王皇后她现在也快要生产,到时候可有的忙。”孟菀因起身送走王若云。
“妹妹告退,空闲时一定会带他来看望姐姐。”王若云跟随宫女一起回到寝宫。
回到寝宫,就看见赵佶坐在她卧室里抱着三皇子玩着各种玉器珠宝,看见王若云回来,赶快让奶娘抱走去喂奶“刚刚是去看望孟皇嫂?”坐下来喝着茶,他自顾自的说着。
“姐姐现在回宫,妾身想请官家圣恩,还请让我去陪伴姐姐,好让她不那么孤寂。”王若云半蹲下低头行礼。
“你想去,就去吧,若朕不让你去,孟皇嫂也是不会来找朕请旨的,朕,这去皇后那里看看。”赵佶没想到王若云会想去陪伴寡嫂,看着没有对自己有任何请求留宿的意思,他无趣的起身离开寝宫。
“妹妹对于孟皇嫂的之间的情谊,我倒是很羡慕,现在皇子快要到周岁,郑贵妃那里,官家还是多去看望她。”王皇后挺着越来越大的腹部,半躺在卧榻上对发着呆的赵佶说着。
“那既然如此,皇后就好好休息,身子也已经快到时日,朕就不便打扰。”赵佶冷冷的回复着,走去郑宝嫣的寝宫。
“你抄写的金刚经,朕可是好生喜欢呢,不如下次朕以刘法师的度人经回赠贵妃?”步入寝宫,就看见郑宝嫣在专心抄着经书,他摆手传膳,扶着郑宝嫣和他一起下棋。
第二日,由于青唐战事又起,赵佶接到紧急上疏,召集在宣和殿的重臣一同商议。
“西军主力,由于章楶以年近七旬,臣举荐王厚、童贯二人皆为可。”枢密使曾布与宰相蔡卞一同举荐。
“收复湟州以童贯为监军,王厚、高永年为主帅统军,军事奏报,朕可随时接待呈报。”赵佶同意枢密使与宰相对于西边的任命。
主帅王厚直接上奏赵佶,枢密院,详细奏报湟州的主要战策。
“臣王厚,率数十万大军,进入熙州,三月后正式进攻湟州,与童贯兵分两路夹击,出安乡关,直取巴金岭,另一路,臣之弟王端与高永年统制官与兰州姚师闵通远军兵马出京玉关。”
“臣两路会师湟州,并遣使劝降,吐蕃首领丹波秃令拒降,不时吐蕃于青唐援兵至宗水桥,城内士气益振,我军屡攻不克,臣厚令诸位将军夜里围城攻之,同时调遣王用率精兵出宗水上游,击败吐蕃援兵。湟州守军势力孤,首领南抹令砙密降我朝,请为内应,是夜,我军与城内部分守军里应外合破城,丹波秃令结仅率数十骑逃跑,我朝大宋军占领湟州。”
赵佶看到所有呈上的奏报目前青唐之地收复日渐明朗,遂传翰林学士下诏晋升王厚熙河经略安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