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经回来,她们两个怎么了?”孟菀因已经睡醒从卧榻坐起来看着王若云身后。
“给娘娘请安”刘氏与方氏齐声问安。
王若云低头回禀着“向太后差遣我选择两位伶俐的宫女来陪着您,想必是太后那里要我回去,几日内我会一并教给她们两位您的用度习惯,好照顾起居。”
放下手中的茶盏,孟菀因有些失落的看着王若云,她毕竟不是自己的宫女,陪伴自己也有几载春秋,虽然不能从向太后那里要来,却让她在这深宫中有些乐趣,如今却要回到向太后那里,她也有些难过。
“高太皇太后到!”石得一在皇后寝殿外高声宣到。
“我的好孙媳,刚刚听闻郑氏来告诉我的好消息,快,快来坐下,御医说已有三月余,那便是确定了呀,定要好生调养。”高太后在殿外就已经快步走进寝殿内,还没进屋便开始说着话。
“你们两个要照料好皇后娘娘,如果需要什么随时来我这万万不能怠慢!听清楚没有,要是有个什么,仔细你们的命来。”
“是,婢女知道。”三人齐齐的回答高太后的话。
“回太皇太后,陛下正在和苏宰相商议西夏的战事,谁都不见。”王弼从石得一的身后站出来禀告。
“这个煦儿,都快当爹爹了还这么儿戏,你去大殿那里,待他商议之后马上让他赶来,我等着他。”高太后对王弼说着。
“一定要生个嫡子啊皇后”高太后握着孟菀因的手,激动的自言自语着。
“婕妤娘娘,您听说皇后已经有孕在身了吗?”正在殿中喝茶的刘青青听到自己的心腹陈韵儿前来禀报,端住茶碗的手颤抖了一下。
“走,我们去恭贺皇后,记得拿上贺礼。”刘青青起身,让宫女取来内殿前几日赵煦所赐的红玉丹若。
“妾身恭贺太后娘娘,恭贺皇后娘娘喜得龙子。”刘青青跪在皇后的殿外,等着内殿的通传。
“皇后娘娘有请,婕妤请进不必多礼。”王若云来到殿外,用手扶起刘青青,她笑着起身,跟随一起走进殿内。
“这是陛下前几日赐的红玉丹若玉雕,象征着多子多福,太后娘娘与皇后娘娘福泽万民,所以我特来替陛下还给娘娘,礼数不周之处,还望太后和娘娘不要怪罪我。”刘婕妤在殿内看着高太后,又跪下讲了一遍。
“婕妤你言重了,你我同侍官家,现在能得龙子,愿能一起同理后宫,社稷长久。”
“皇后说的你可听到了?你能从宫女晋封婕妤,要好生感谢皇后的大恩啊。”高太后看见刘婕妤亲自拿着赵煦所赐的物件来恭贺孟菀因,这让高太后感到很放心。
“是,婕妤会好好服侍陛下与皇后娘娘的。”
“你先回去吧,今日皇后也劳累了,我在这里还要嘱咐些什么,顺便等皇儿议事回来。”
“是,婕妤就不在此增添麻烦了,妾身这就回宫去。”陈韵儿搀扶着刘婕妤走后,回到自己的寝殿中关上掩住内殿把内室的瓷器全部砸掉。
“娘娘!您不能这样,若宫婢去向高太后告密,您可就功亏一篑啊!”
“我怎么样?现在孟氏有龙种护身,我呢?现在整个后宫都在看我的笑话,陛下嘴上说着与她无多情谊,可你看,这已经三月余了。这些你怕被发现?等三更时全部扔到花池里!”
“皇后怀有身孕?什么时候的事情?”赵煦在和苏颂以及枢密院商议西夏战事后,王弼前来禀告。
“现在两位太后都在皇后寝宫,等待圣上您国事商议完毕后移驾前往。”
“朕这就过去,众卿等待经略安抚使回京后再做决断,散了吧。”赵煦快步走向皇后的寝宫,后面的王弼小跑跟着他。
“陛下驾到!”王弼快步跑到殿外,高声宣道。
“孙儿,你可商议好国事?现在你可要当爹爹了!”高太后与向太后一起欢乐的看着他。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殿内的宫婢与内侍纷纷跪下齐声道贺。
“皇后你……”赵煦有些发懵,但是看着已经怀有身孕的皇后,现在温柔的目光看着自己再看看她还没有任何形状的腹部,莫名有些责任与使命的感觉。
“皇儿过来和皇后聊一聊,我们也回宝慈宫去,现在有了小皇孙,什么国家大事我也不想理了。”高太后笑着和向太后一起走出皇后内殿。
“记得要仔细皇后的饮食,万万不可出现任何错漏,待到皇后生产,你再回慈德宫吧。”向太后转过身对着站在身后的王若云嘱咐。
“是,婢女知道。”
“王姑娘,这平时皇后的饮食起居,我们都不曾接触过,我们都是负责殿外打扫的。”
“从现在你们两个进入内殿负责起居,饮食方面我自己负责,至于殿外打扫的工作,内侍省会拨人过来。”王若云在殿外为了不妨碍赵煦与孟菀因的谈话,交代着宫女的具体事项。
“皇后好好休息吧,要安好胎,朕下朝就会来看望你的,今日得知那西夏已经被我大宋打得溃不成军,如今皇后又得龙子,哈哈哈,朕实在高兴。”赵煦兴高采烈的说着对前朝战事的褒奖。
“那真是太好了,陛下真是圣恩浩荡,天赐我子。”孟菀因很少看见赵煦会这样开心,还以为是自己不会比刘婕妤更会讨他的欢心而自责,现在总算知道具体原因。
“朕今日晚膳再来陪你,现在还要去枢密院询问公事,你们要切记好生侍候皇后。”
“是,婢女知道。”
赵煦匆匆忙忙的走出殿外,孟氏站起身,想要出去走一走,王若云赶紧搀扶她起身。
“你的话,现在应验了,我还真要感谢你呢,陪我到花房吧”孟菀因抓着王若云的手,一起走进花房中,她看着先帝所留下的名贵品种的牡丹花,这里一直有花匠打扫,盛开的大品魏紫姚黄现在都在向她恭喜一样。
“皇后娘娘过奖了,还是您的诚心打动花神,圣恩浩荡天赐皇子啊。”
“正想着你要离开我这宫殿回到慈德宫,我这心里就难过。”
“我会教导好您的两位宫女的,向太后吩咐,我会陪娘娘您到顺利产下嫡子平安后再回去慈德宫。”
“是嘛,这下我就不会怕寂寞了,现在陛下也对我不那么冷冰冰的,这孩子真是我的福星呢,不管是不是太子或是公主,我都喜欢。”
“是,娘娘还是回去歇息吧,明日寅时会有御医来请平安脉的。”她扶着走出花房后看着逐渐日落的院子,孟菀因多愁善感得哭起来。
向太后寄给孟菀因的家书上除了恭喜就是让家族来派个亲近的人来和王若云一起照顾皇后,毕竟自己的管事宫女不能代替亲人,经过十来天的行程,皇后的奶娘,姐姐,被带来叩见两位太后。
“启禀向太后,这是皇后的府上娘家人乳娘燕氏,这是皇后娘娘的姐姐。”石得一带着刚刚进宫的娘家亲人前来觐见。
“这就好,这就好,一路上这十来天的行程,你们二位也是辛苦啊,不过这皇后天赐太子,也是我们大宋的国祚昌盛啊哈哈哈。”高太后看着两位皇后的娘家人倍感亲切。
“高太后说的是,我们这宫里和皇后是一家人,现在就要增添皇室繁盛,府上人还要多多陪伴皇后啊。”向太后紧跟高太后的想法一定要保住龙子。
“我们自从接到太后的亲笔书信,就马上启程,这全家还要依仗太后您的鸿福呢,乡野村妇的来到这繁华的东京城,礼数不周的地方,还望太后原谅。”
“这哪的话,现在皇后即将就快要降生嫡子,我们还望她的娘家人来开解开解她,她从小就是一个人被留在深宫中教导哪像我们都是惯了的,你们看这说话功夫已经快要半盏茶的时辰,我们两位就不留你们和皇后叙旧。”高太后说完客套的话就要回内殿中休息,最近她总是身体不舒服,但是却查不出原因。
“娘娘,您的奶娘和姐姐从府上来京看望您来了。”
“是嘛?你们快快去准备茶点,这么多年,从来都没有妄想过能再见到府上的奶娘和姐姐……”
“是,婢女下去准备着,您千万要开心起来,这是喜事啊,我想这说话功夫就已经从两宫太后那里走过来了。”
“瞧我今日一高兴就什么都想不起来,我们府上一家叙旧,就放你休息吧,你天天守着我,也是让我感觉很过意不去的。”孟菀因擦了擦眼泪,看着每天都在给自己开解讲故事,从别处送来的礼物都要仔细查验后才能呈上,对待食物茶果也都要验过是否遵循御医嘱咐后才放心食用的王若云,心怀感激的让她安心半日。
“是,婢女这就告退。”王若云走出内殿,并交代给刘氏与方氏需要准备的东西,自己则回到向太后的慈德宫。
“你怎么回来了?”向太后刚刚从宝慈宫回到殿中喝着茶就看见王若云回来。
“回太后,娘娘的府上人叙旧,特意让我大半日回到太后宫中复命。”
“那就好,最近皇后的宫中怎么样了?”
“回太后,每日的膳食,平安脉,各宫娘娘所送来的贺礼都记录在册,婢女不敢有半分松懈。”
“待到皇后平安降生皇子,你就可以回来了,朱太妃那里也需要你回禀一下,府上人来到汴京城出宫的令牌以及各项皇室规矩你都要仔细些。”
“是,婢女告退。”
“皇后宫里最近怎么好多人出入?又来了几个陌生人?”刘婕妤问着身边的宫女。
“回娘娘,那是皇后的娘家姐姐和奶娘。”
“哦,还以为是什么呢,刚刚怀有身喜就劳师动众的,不知这一胎有没有福相受用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