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引鱼
与说的不同,江语茗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兜兜转转来到了陈家村东头。她随手拉过一人,便问可有姓“安”的人。
但村中人皆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
“小姑娘找谁呢?”声音突然在江语茗身后响起。
“找安大哥~”江语茗转过身,一眼便看到了那背着稻草的男子。
男子身材圆润,一双小眼睛微微眯起,显得贼眉鼠目。他嘿嘿一笑,一双黄牙都露了出来,“找我?”
“嗯呐。”江语茗点点头,她拨开幕离,朝男子盈盈一笑,“安大哥,我刚刚跟村中人打听你,怎么都说……没你这个人?”
“呵呵~”朱安一笑,“我隐居在此,鲜少与他们说话,他们自然就不知道了。”
“哦~”少女臻首娥眉,樱桃小口红润,看上去可爱极了,“走吧,我们去别隐蔽点的地方唠。”
二人走到一处树荫下。
“你找我来有什么事?”朱安又不傻,这大家闺秀来找自己,肯定有目的。刚刚还让她跟李涵昱接触了,保不准这人就是个引子。想引他出现。但刚刚他勘察了一番,发现周遭没看到李涵昱的人,这才放心出现。
“你给我的那个纸条,我给李大人了。但给完他,他就要带我去衙门,我实在好奇,你到底给了他什么?让他这般生气?”
“哈哈~”听到对头大发雷霆,朱安顿觉心情舒畅,但他也没卸下防御,“那你现在怎么没在衙门待着?”
“安大哥,你心眼真坏啊,我替你送东西,还想让我替你蹲牢狱?”江语茗嗔道,“我这还不是仗着家世,没去。”她耸耸肩,随即小声道,“这次找你,我自然是有事拜托。”
“什么?”对于美人,朱安向来有耐心。
“帮我对付一个人。”江语茗微微眯眼。
“谁?”
“陆薇薇。”江语茗一字一句道。
“她?”朱安大脑转了一圈,随即想起那个人刚死了娘。她娘还是他灭的口呢,“她怎么招惹你了?”
“我昨日成亲,今日便和离了。”江语茗撇了撇嘴,“你可知道因为什么?”
“陆薇薇?”
“嗯。”江语茗点点头,“她抢走了我心爱之人……”她的语气变得低沉,能明显感觉到,她的气愤。
“为何找我?”朱安双臂环胸。
“因为你跟李涵昱有仇,我跟李涵昱也有纠纷。我很愿意看到他因你生气的样子。”江语茗笑笑,“况且你的实力在镇上也是数一数二的,否则李涵昱怎么可能连续数次都没抓到你呢?嗯……朱安?”她眼中泛着精光,如同一只野兽。
既然她已经知道,朱安也不再隐瞒,他顺手将身上的稻草放在了地上,锤了锤肩膀,“我怎知你是不是李涵昱派来引我上钩的?若是我去刺杀陆薇薇,那里有埋伏等我怎办?”
“我多有诚意啊~”江语茗道,“你看,这次就是我自己来的。我有的是钱,你若需要,我现在就给你……”
朱安静静的看着她,没吭声。
“算了,不信你去打听打听,我和徐安的事。”江语茗挥了挥手中的银票,“我再去找其他人,若你愿意,可以再回来找我。但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到时候我可能都找到别人了~”说完,她便转身要走。
“等等。”朱安制止了她,“报酬多少?”
“嗯……随你提~只要在我可接受范围。”
“你能接受多少?”
“不知道~看你提多少~”江语茗耸耸肩,“而且,除了钱,我还能帮你。”
“帮我?”朱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我爹运盐,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出一趟小镇。你现在身上已经恶贯满盈,虽然现在还能平安无事,但只要你在这一日,就危险一日。上次若非我帮你拦了李涵昱的去路,现在的你恐怕已经……”她在自己脖子上横手比划了一下。
闻言,朱安脸上略有些阴沉。
确实,如她所说,自己现在看上去自在逍遥,无人可奈何。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这是油尽灯枯,垂死挣扎。他好不容易从上次剿匪行动中脱身,也不过是仰仗自己高潮的易容术。但易容术也不是什么法术,也不是万能的。李涵昱那家伙向来奸诈,恐怕都已经知道自己大致模样了。
而且现在看的很严,出入镇都需要出事身份证明,还会检查易容,身上是否有不明伤痕……
现在他身无分文,只能靠抢夺截杀独自在家中的老人妇女维持生活。可这到底也不是长久之法。他这要是还在山中,哪里会为这种事情烦恼?
“你是个很有趣的人。”朱安直言道,“但你让我怎么相信你?”他顿了顿,从怀中掏出瓶酒,递到她的面前,“喝下它。”
“这是什么?”江语茗皱眉,“我不喝。”
“你不喝,我就不帮你。”朱安微微眯起眼。
“哦,不帮就不帮。”江语茗直接转身,“大不了找别人。”
谁知未等她走出两步,朱安便挡在了她面前。
“你别想害我。”现在虽是大白天,附近也有村民在耕种。但江语茗心中也没有把握这认不会对自己动手。但她脸上保持着镇定,“你放心,既然你不帮我,我就当没见过你。毕竟我求你的事,也不光彩。”尤其对她这么个大家闺秀来说。
“不喝便不喝。”朱安笑了,他的眼睛本来就小,这一笑更是要把眼睛笑没了,“但你总要表示一下诚意。”
“什么?”江语茗问道。
“去我舍上坐会吧。”朱安伸手引路。
“干嘛?”江语茗翻了个白眼,“你看我很闲吗?你不接我这活,我就走了。”
“接,自然接。”朱安连连笑道,“就是请姑娘去我那喝口茶水,你瞧,天气这般热。您不渴吗?”
他这么一说,江语茗倒的确觉得有些渴了。她点点头,“好吧,劝你不要耍什么花样。”
“呵呵~”小人哪敢啊?朱安一脸笑容,带着江语茗往东去了。
二人越走越偏,直至一院子方才停下,这屋说好听点,是间民宅,说难听点,就是个废弃房。
房子有一半都裸露在外了。江语茗皱眉,迟迟不肯踏进去,“这什么地方啊?能喝茶吗?”
“当然能……”朱安眼睛微微一眯,抬手便朝她打下去。
“你干嘛!”江语茗一直绷着神经,此时察觉危险,她早就一步跳开,举着簪子朝他划了过去。
这簪子不偏不倚,正好刺中了他的掌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