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姐姐...他...”
她见叶桐薇这般,便忍了下来。
叶桐薇对楼故之好,京城中人也都看在眼里。
算了,叶桐薇没有多少时间了,还是让她不留遗憾的度过吧。
叶璃颜抿了抿嘴,她突然拉住叶桐薇的手,“姐姐,他一定会来找你的。”
叶桐薇听后,笑着颔首。
叶璃颜又与叶桐薇讲了几句,便离开了。叶桐薇如今身子,受不了这么长时间的谈话了。
叶桐薇又靠下了,她闭上眼睛,回想起了一些往事。
又看向了手上的香囊,“故哥哥...”
叶桐薇昏沉了,恍惚中好像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身影朝自已走过来,叶桐薇想睁开眼看清楚,但奈何眼皮太重,又闭上了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叶桐薇才醒来,她的脸色稍许好些了。
叶桐薇轻声叫了徐琦,并问她可否有人来过。
徐琦笑着点头,指着了指外窗外。“楼阁主在外呢。“
那一瞬间,叶桐薇觉得自已的病似乎都好了。
徐琦没多说,只是默默出去叫了楼故。
“桐薇。”
楼故的声音,让叶桐薇顿时愣了愣,叶桐薇虽一直盼他归来,可真看见楼故,却不知应该从何时讲起。
两人都沉默了,都只是互相看着对方,却又好像甚过千言万语。
看着眼前的这个男子,她好似又回到了与他离别的那一天。
“故...哥哥”
“故哥哥...桐薇这样...是不是很丑啊...”
叶桐薇低下了头。
楼故只觉得自己的脚越来越重,都抬不起脚来。
“薇儿不丑...薇儿还是当年那般楚楚动人。”
楼故从未想过与叶桐薇再次相见,会是这种场景,看叶桐薇这样子,自己越发愧疚。
“让你久等了。”
他的话说很轻,叶桐薇没有听见,只是将手伸向了楼故。
“故哥哥...我还想...去看一次烟火...你陪我可好”
“我定陪你。”楼故没有犹豫。
叶桐薇将荷包颤颤巍巍地拿了起来。
楼故一愣,叶桐薇以前是最厌恨针线活的。如今她竟会...楼故看了她一眼,叶桐薇真的憔悴了不少。
“绣得不好...不要嫌弃...”
“辛苦你了,怎会”
楼故接过荷包,淡淡的说了一声。
叶桐薇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可楼故没有看见她眼眶里的泪水。
“故哥哥可曾记得...当年是你让我等你的...而我也为了你这句话...一直在等你...从未后悔过...”
楼故闻言一愣。他确实没话说毕竟终是负了叶桐薇。
“故哥哥...是你告诉我,你要十里红妆娶我的...”
“我以为...十年不会阻我们情意...可是你变了...”
叶桐薇的泪水不停地滴下来,楼故也被她吓到了。
“你走吧。”
叶桐薇闭上了眼睛,楼故想要再说些,可伸出的手又缩了回来。
“薇儿,我对不住你。”
叶桐薇没有说话,可眼泪还在流。
楼故见她这般,皱起眉,轻叹一声。
“薇儿,珍重...”
“好...“
叶桐薇强忍着痛苦,扯出一丝微笑。
楼故缓缓走了出去,至此,也没回一次头。
叶桐薇大笑,“原来...在你楼故的心里...这些过往只是风轻云烟。“
“枉我...用一辈子记了...”
叶桐薇瘫倒在榻上,她再也没力气去难过了...
她将目光看向了窗外,已是落日了
可惜,再也没有儿时那般憧憬旦日的旭日了。
她坐了一晚,想曾经的一切,若顾念还在,会不会也像自己一样,后悔爱上了楼故。
若商寒书知晓了自已如今这模样,会不会笑自已当年没选他。
若那华宜殿的苏月言也在世,会不会说自已年少无知。
清早,叶桐薇用尽全身之力,缓缓下了榻,她走到梳妆镜前,拿起镙子黛,给自已描了个柳叶眉,但自已的手瞬间停住了,当年,楼故曾说这样好看...
她微沾了点口脂。
叶桐薇换上了自已最喜的一件衣裳,慢慢出了门。
府上人都还在休息,叶桐薇出了府也没人知道。叶桐薇转身看了眼叶府,她的眼里充满了无奈。
“爹...女儿走了...保重...”
叶桐薇的身子已是支撑不了多了,每走几步,都要扶着些。
等她到后,已是面色苍白,倒了下来。她看着眼前的雨潇亭,又像回到了当年。
“叶桐薇?”
一声呼唤,让叶桐薇不由地转过头,是钱婉君。
“何人?”
她有些置疑,但还是走上去。
“原来...阿故曾经爱过的人...也才这般...”
钱婉君用嘲笑的语气说着,叶桐薇也顿时明白,原来...她...就是楼故的新欢。
钱婉君又抚摸着腹部,她在炫耀,炫耀她赢了.
“叶桐薇,就算你与阿故是年少定下的亲事...可还不是我钱婉君得到了楼故。”
“你可知,我与阿故是如何相识的。”
叶桐薇看着她高兴,心中没有怒意,心里只是觉得火辣辣的疼。可她又只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那是三年前的事了吧。那日,我在河边遇上了他。他身负重伤,是我救了他。
我就暗生情愫爱上他,他为了报恩,娶了我。再后来,他也爱上我。”听着钱婉君说得这些,叶桐薇才觉得自已才是那个局外人。
钱婉君的嘴角扬起,大笑起来。“不说了,他喜欢雨潇亭的野菜,我就不奉陪了。”钱婉君笑着离开了,只留下叶桐薇孤身一人。
“不过是浮生一梦罢了。”
叶桐薇闭上眼睛,轻叹了口气,她已经没力气再去回想了。
她头次觉得自已就像是个跳粱小丑。
她把楼故放于心间,也还傻傻的以为楼故也会同样。
奈何,到头来自已从来都未曾是他放在心上的人。
“楼故,这一生终是我错了。“
叶桐薇舒展双臂,身子前倾,缓缓地倒了下去。
她没有挣扎,任凭水拍打自已。
原来,你是我的劫难。可若再来一次,我仍愿意相信你,你骗我也好,伤我也罢,可我不愿...再爱你了...
世人皆知,叶家长女,死于那年大雪的冬日。她逝去的时候,不过才二十七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