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这小姐也真是不孝啊,为了一个男人,硬是在府中待了十年啊!”
才刚入冬,竟已经下起了雪。雪片并不大,也不太密,如柳絮随风轻飘,随着风越吹越猛。
雪飘进了屋里,飘落在了她的头发上。
那双丹凤眼里竟没有沉静庄重的气势,却只有散发淡淡柔弱的光芒。她轻轻抿了抿唇,沉默了。
“都说什么呢!还不去扫地!”
门外一个婢女大声的喊着。
“罢了,”女子的唇轻启,她的语气很缓。“徐琦,随她们去吧。”
女子面无表情,只是轻叹了口气。
她们说的也是实话,她是不孝,或许在京城,早已传遍了。
“小姐!”
徐琦跑过来,看着她,到嘴边的话又咽下去。
女人坐在屋外,眼睛直视着门口。她忽然抬起头,伸手接雪。
“今年的雪,似乎比去年更冷了。”徐琦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没有说话。
“徐琦啊。”她的目光变得更加柔和。“你今也二十四了吧。”
徐琦微点头。
“真是难为你了,跟我这么多年。”
徐琦跪下来,“徐琦心甘情愿。”
女人扶起她,捋了捋徐琦的发丝。
“也算是耽误你半辈子了。”
徐琦摇了摇头。
女人有些心酸,徐琦与她一同长大,自已视她为亲妹妹。
本是要给徐琦寻门好亲事的,但奈何十年前一朝变故,就让她陪自己等了十年,也算是对不住徐琦了。
看着徐琦,便想起了自己当年。虽过了十年,但徐琦仍如从前那般天真无邪,但十年岁月也让自己变得再无曾经那般快乐。
“小姐,近来天寒,可定要保重身体啊。”
“好,放心。”
皆知叶大小姐,身体一向不好,也正因为如此,才没人上门提亲。
叶桐薇看了一眼茶碗里的茶水,徐琪二话不说就将茶碗拿走了
等徐琦走远了,叶桐薇才敢脱下披风,若是徐琦在,定要说上个半日。
叶桐薇缓缓起身,走到外面。雪落下来,落在她的手心里,她闭上眼睛泪水滴了下来,“故哥哥你肯定还活着对不对?你说过的一定要回来娶我的。”叶桐薇哽咽了,“故哥哥倘若你再不回来了...薇儿怕是...咳咳...”
叶桐薇连忙用手捂着嘴,但手心里全是血。
叶桐薇紧握着手,垂眸低头。
“小姐,茶...”
徐琦见她穿的单薄,还在雪地里顿时变了脸。
“小姐怎么还同儿时一般。”
徐琦嗔怪道,说着去屋里拿了披风,给她穿上。
叶桐薇见她这样,不由得笑了笑。
“徐琦,明日我要出门,你陪我一同吧。”
叶桐薇的话,让徐琦一愣。
自打楼故走后,这十年,叶桐薇都未曾再出过家门。
因此还有人传言,是叶桐薇相思成疾一夜白头,才不肯出门。
今日的叶桐薇倒是有些反常。
“我只是想起了一样事。”
叶桐薇淡淡一笑,转身进了屋。
......
次日清晨,叶桐薇起得比往常早了一时辰。
也没用胭脂水粉,整个人就像是娇弱的病殃子。
“小姐不如别去了...”
徐琦看着她这样,并不放心。
叶桐薇像是站着也能倒下。
徐琦皱了皱眉。
“我没事的...”
叶桐薇拍拍她的手,示意她放心。徐琦也知叶桐薇的性子,也只能就此作罢。
叶桐薇出了府,这是这十年来,她第一次迈出叶家大门。
她长舒一口气,缓缓开口。
“十年了...”
在府中,叶桐薇总是觉得度日如年,但到这外头看时,却又觉得似乎所有事都像是昨日发生的一样。
“小姐要去哪”
徐琦问道。
“就去...漓湘湖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