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王者夫君以为我只是个青铜

第46章 新人拜月(上)

  新人拜月

  七月初七,是韶舞院新人挂牌的日子,由于祝小多和裘凰对顾照的关爱,以及祝小多那热情又好打抱不平的性子,如今这一行人在她的催促下,正备着马车打算提前一日回风暖仙源候着,韶舞院在出新这一方面十分保密,一年一度的出新也是它长年不衰的一大重要因素。

  这一次,在分配马车问题上,裘凰紧紧挽着祝小多的手臂半步也不离开,杜衡看懂了便没再过问,祝余皱着眉头一直关注着风兮扬的脸色,顾照和灿星依然坐在车夫驾上,不太清楚个中是非,风兮扬没有异议,与杜衡、祝余一同上了车。

  杜衡两掌搭在双髀上,身子微微前倾,四肢随着马车颠簸似在晃动,憋着一脸,就是不说。

  “老杜,你这表情……”风兮扬四指撩起窗纱,瞥了眼窗外,漫不经心地打破了沉默。

  “什么?”杜衡身子愈加前倾,挑起一边浓眉。

  风兮扬不答,只浅笑着回过眸与正襟危坐的祝余对了个眼神。

  祝余两边嘴角小幅下拉,直直道:“就像是在茅房里蹲了半天。”

  杜衡听完直接朝着祝余后脑勺打去,怒言道:“你小子当初若是没有我,如今还不知在哪块犄角旮旯里挫泥巴呢,如今这般忘恩负义!反掖之寇!”

  祝余轻松躲过杜衡如云似雾的攻击,面露愧色,求助地看了风兮扬一眼。

  “祝余实话实说而已,你这是何必。”风兮扬道。

  “自从你出现后,这小子跟我就不亲了。”杜衡仍是不悦。

  “我本来也……”祝余脱口而出,发觉氛围不对后,赶紧将滑到嘴边还未溢出口的话往肚子里咽回。

  杜衡狠狠地睨了他一眼,转而对风兮扬说道:“明日七夕,你准备了吗?”

  “没什么好准备的,直接去韶舞院看个清楚不就得了。”风兮扬不以为意。

  “我说,风盟主,在你眼里,明天是个什么日子?”

  “韶舞院新人挂牌仪典,帮顾照寻亲的重要日子。”

  “行,好。”杜衡推开折扇,不住地对着自己猛扇。

  一回到风暖仙源,祝小多便径直拉着裘凰去炸巧果。裘凰捏了几只看不太分明的兔子,祝小多则做了各种奇形怪状的东西,两人只顾做,却不管善后,出锅后只各自尝了一个便将余下的丢在膳房之内,拿一个竹篮子罩着。

  风兮扬夜里处理了些盟内事务,这会儿晚了,又跑到膳房溜达,方桌上倒扣的竹篮子尤为地显眼,不由得引得他走将过去,掀开一看,一叠奇形怪状的东西,心中只暗道:“又是祝小多的杰作。”

  刚要将那竹篓子重新放下,却注意到那堆怪物之中,散布着四只不太成型的短耳兔,不禁会心一笑,将四只兔子拣了出来,又吩咐祝余将余下的那堆端到闲吟阁杜衡的屋中去。

  翌日,骄阳如旧,午后,裘凰和祝小多二人便已身着男装,等候着今晚盛大的新人挂牌典式。

  直至傍晚,这二人才被拦下,花厅中,裘凰和祝小多二人憋着嘴两面相觑。

  杜衡率先冲了上来,指着她二人道:“你们两个,你就算了,混世小魔王,你,你也跟着凑什么热闹。”杜衡指着祝小多一顿劈头盖脸,又对着裘凰一通说道,就像是家中教训顽劣孩童的大长辈。

  “万一你们没被属意呢,我们跟去也好有个变通。”祝小多辩驳道。

  “万一!?”杜衡装作一副吃惊模样,大笑了两声,“一、二、三,”他将立于下手的顾照也算了进来,“三个半!大好男儿,昂藏七尺,沈腰潘鬓,逸群之才,不会有万一,不允许有万一。”

  默默立在一侧的顾照听得“三个半”时,只觉胯下一道冷风,不由颤了一瞬,低头沉思。

  这韶舞院一年一度的新人挂牌典式又称“拜月典”,按照惯例,将会有七位豆蔻少女同时挂牌营业,都说这韶舞院的当家鸨母颇有些人脉,韶舞院一直在元鼎街上长兴不衰,这一年一度的拜月典更是盛大非凡,当然也不是人人都去得,届时所到者若非达官显贵,亦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像金翼盟这般的商贾,自然是要大摇大摆地进去,以彰显自己的身份,恨不能坐在最显眼的位置,而那些有个一官半职的,或者家有猛虎的,往往要走另一条特殊通道,隐了身份,直抵上层包厢雅间,以帘子隔之,可见外而不可视内。

  “你若是怕我们暴露坏事,以金翼盟之势,大可要了一间包厢,只往里头一坐,谁知晓那里头……”祝小多又抢着献了一计。

  “越说越不像话,那里头的包厢陈设,你是怎么知道的,再说了,是暴不暴露的问题吗?女孩儿家家的,这脑瓜怎么想的!”杜衡再道。

  “这下,你总算当我是女孩儿了。”祝小多嘟嘴瞪眼。

  “这样吧,我来说,”裘凰将祝小多往身后一护,续道:“我们的意思是,这个拜月典我和小多是非去不可的,你们不让跟,我们自有办法,就看你们是要我们在跟前碍眼,还是由着我们背地里闯祸。”

  “较劲了这还!信不信我这就绑了你们。”杜衡扮了个黑脸。

  “那就去吧。”风兮扬淡道。

  掌灯时分,风府的马车驶到了韶舞院,由专人接待,车门正对着由两道由竹签子架着的胭脂色绸布布置而成的甬道,一路铺就,沿至所订包厢。

  裘凰环视一周,朦胧中一道道胭脂绸布裹成的甬道一段又一段,不清不楚的人影儿热热闹闹地在里头游走,不禁叹道:“这些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如今到了此处竟越发的无头无脸了。”

  应他们三位大男人所要求,裘凰和祝小多除却男子装扮,还各自带了一顶轻纱帷帽,此时,身无旁人,已被摘下。四方桌上除却酒水香茶,还陈列有巧果、莲蓬、白藕、红菱,以及七个颜色各异的小彩瓶。

  裘凰这才想起昨日她和祝小多糟蹋掉的那盘巧果,不禁“啊”了一声,扯了扯祝小多,耳语了几句。

  风兮扬见状,不由得偷偷地唇角上扬,而杜衡则是露了一脸哑巴吞了黄连之相。

  祝小多好奇又好动,趴在栏边扫视下周,底下的在这种场合里虽然还算得上规整有序,但此时望去亦是乌泱泱一片。

  鸨母说了几句迎客的吉祥话,接着便是上上届和上届拜月典上的旧人献艺表演,裘凰和祝小多没见过这阵仗场面,凭栏而坐,差点儿就要将头探出去,杜衡管着她俩,片刻不得清闲,裘凰倒是还好,就是那祝小多,见杜衡肯管她,愈发淘气。

  那舞姿自是不必多说,与花岫坊根本不在同一层次,那调音拨弦之人亦不及风兮扬半分。

  若论才艺,韶舞院确无过人之处,又为何得以长开不败呢?

  终于到了压轴戏,“新人引月”这一环,其实便是七位新人对月穿针。少时,由高楼处落下一枚黄橙橙的“明月”,再由几朵如棉絮般的“云彩附和,身着赤、橙、黄、绿、青、蓝、紫轻纱裙,头戴素纱帏帽的女子依次上台。

  “怎么回事,还怕见人,都戴着帽子呢,这,这怎么看?”祝小多道。

  “新人典年年如此,这是一个双向选择,这七位姑娘还有一定的选择权的,若是一众宾客中有看中姑娘的,便执着这个穿着号牌的莲蓬掷于与姑娘服饰颜色相对应的彩釉瓷瓶中,喏,就是这个。”

  杜衡指了指四方桌上的七个小彩瓶,同时举起左手,不知何时,他手上挂着一条红绳,红绳上系着一个写着“上丁丑”的小木牌,“待至这一轮结束,姑娘们再从中选一,称为‘择婿’……”

  “择婿?这也叫择婿!”裘凰无法理解。

  “虽然有些冠冕堂皇,自欺欺人。可对她们而言,确也如此。”风兮扬道。

  “你们什么时候手里挂了这些牌子?”祝小多问。

  “进来的时候啊。”杜衡回头扫了风兮扬和祝余一眼,原来他们手上也各有一个一样的红绳木牌,风兮扬的手牌上写着“上丁子”,祝余的写着“上丁寅”。

  “那为何我们没有?”祝小多再问。

  “你们身上……没有男人味儿。”杜衡笑道。

  “可这上面只有字,姑娘们怎么识得这三个字代表的是谁呢?”裘凰问。

  “上表示楼上雅间,丁是这雅间的编号,子丑寅分别代表的是雅间的三个男人。不过,这统统不算什么,手牌是按照名册发放的,姑娘在收到莲蓬的时候,里面的人自然会通过翻阅名册,将所对应之人的身份信息都介绍得明明白白,再由姑娘们做最终的抉择。”杜衡解释道。

  裘凰道:“呵,真是会玩儿,我都开始佩服想出这个主意的人了,把自己姑娘的地位抬高了,难以得手,真是件大大要面子的事儿,难怪这些男人趋之若鹜,还甘之如饴,正是应了那句‘越是得不到的越想要’。”

  杜衡尴尬地笑笑,暗中瞄了风兮扬一眼。

  “他们为什么要这样糟蹋这些女子?”默在角落的顾照终于开口说了句话。

  “兴许还有人乐在其中呢。”杜衡一时不查,没注意到是从头至尾都没什么存在感的顾照,自知失言,赶忙铺开折扇,扇风打哈哈。

  “如此一来,我们又该怎么判断这里面有没有顾荟呢?”裘凰道。

  顾照将大拇指头上的指甲狠狠地嵌入掌心肉中。

  “阿照,你若是再见到妹妹,能认得出来吗?”裘凰又问。

  “可以!”顾照答得斩钉截铁,然则,眼中的飘忽不定和踟躇唯有自己他不知。近五年时光,于有些人而言,不过弹指一飞间,可对于两个正处蓬勃生长之期的孩子,却也可能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什么时候才能见着这七张脸呀?”祝小多心中甚是焦急。

  “按照规矩,那可得入了‘洞房’才能看见。”杜衡答道。

  “洞房???谁要去洞房?”祝小多关切道。

  “倘若下边有人选了我,我也是要去应付一下的嘛,而这七人,到了明日,就都看得见了,届时比对今晚的‘婚配’,那些露得了脸的,露不了脸的宾客,再寻个机会看遍七位新人的脸蛋,自然是有些要拍大腿,有些要洋洋自得,又是一个新的话题。”杜衡道。

  “你你你,你不行。”祝小多急道。

  “一环又一环,真是好个生意之道!”裘凰叹道,面色不悦。

  “咚”的一声,一双膝盖扑跪在地。“求你们救救我妹妹,别让她,别让她……”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