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王者夫君以为我只是个青铜

第86章 残局

  ~残局~

  最后剩下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尽是无语。

  “为、什、么?!”祝余咬着牙根,一字一字问道。

  最先为首与祝余说话那人气息微弱道:“要杀便杀,一剑刺来,给个痛快!”

  “只要你们,说。”祝余那殷红的双眼终于滚下热泪来。

  “小兄弟,你杀了我们吧,死我们一个全家安康,你饶了我们,我们全家是要遭殃的。”那人言语无奈,见祝余一时出神,脑筋一转,将自己的脖子伸出,往祝余手中长软剑上一抹,即刻呜呼。

  另外一人见他率先得逞,也不甘示弱,赤手空拳扑向祝余,只盼祝余还手给他一个痛快,谁知祝余此刻心如死灰,任由那人将他缠抱,也不还手,周身内力也似乎尽数散去,任人宰割。

  那人原先只求一死,如今却反而感到一线生机,坐在祝余身上,操起近旁的一把长剑,便要往他身上刺去。

  而此刻祝余当真如同砧板上的一块死肉,任由那人摆布,那人原本重伤,如今抓住这点生机,哪里肯放过,卯足了劲儿,双手提起长剑,“啊!”地大叫一声,祝余瘫倒在地,根本不想反抗。

  就在此时,一支风羽箭刺到,“咻”地一声,穿膛而过,劲力不减,又往前飞了一阵儿,竟然凭空消失。

  不仅如此,风兮扬手中的重弓也不知在几时被他收到何处,他这一系列凭空取弓箭,又让弓箭凭空消失的本事,让躲在墙根的裘凰、灿星看得一清二楚,更是令她们惊得目瞪口呆、面面相觑。

  那人应声而倒,却让埭村一案成了谜。

  风兮扬揉了揉拉弓的右臂,显然是触动了旧伤,他大步上前,将祝余一把拉起,只见祝余神色戚戚,犹如回到当年那个刚刚走失的六岁孩童的模样,满脸委屈地对风兮扬说道:“我再也不能回去了。”

  放声大哭起来。

  过了片刻,风兮扬还是十分不忍地对祝余劝道:“该走了,那些人见这四人许久不回去复命,恐怕又要回转过来看个究竟。”

  于是二人收拾了情绪,将四具尸体及他们的随身兵刃搬至他们来时的那辆马车之上,祝余仍是驾车,风兮扬他们牵了那四人的坐骑,一人分骑一匹,还余一匹,没了主人也只能跟着同伴一起奔行。

  出了埭村之后,转过两道弯,正是一个山坳,祝余将马车解了套,催动内力将车厢及车内四人一起推入山坳,只听得“咕噜噜,轰隆隆”几声,便如这些人不曾在这世间活过一般。

  回到距康平县田庄十里处,四人又将四马驱散,任其驰骋,自由自在,风兮扬和裘凰抱着彦泽骑在原先拉车厢的马匹上,祝余和灿星则步行回庄。

  四人简单用了晚饭,此时彦泽已交给田庄中有同龄孩子的农妇家中喂养,四人心情沉重,相顾无言,祝余尤甚。

  看过这一番生死大难,他们的身体早已疲惫不堪,风兮扬和裘凰躺在那不足四尺宽的简榻之上,其实裘凰全身上下已十分困顿,只是脑中的画面一直挥散不去,不断辗转,风兮扬听到动静,知她难以入眠,便翻转身来对着她,温声问道:“灵香草呢?”

  “在案上。”

  风兮扬起身走至茶案,将那一包灵香草取来放在他和裘凰枕间,稍稍送了紧绳,一股安神的幽香渐渐漫开。

  裘凰挤出一笑,缓缓道:“恐怕今晚,十斤灵香草也无法令人安神。”

  风兮扬侧身支颐,右手在她小脑袋上轻轻安抚,沉沉道:“你就想象,这个世界,是虚幻的,那些人,其实根本就不真实存在,这世间与他们也并没有那样真实的关联,这里发生过的一切其实不过都是梦一场。”

  裘凰静静听了一会,却道:“如果他们是虚幻的,今天所发生的事都不是真的,倘若真按你所说,那么我也是假的,你也是假的,祝余今日流的泪和血也都不是真的,若是如此,我们也不必躺在这里讨论真假了,这个设想,不成立。”

  风兮扬呆住,盯着她看了半晌,这个在这游戏世界里第一个令他觉得有真实存在感的姑娘,总是令她意外。

  他幽幽笑道:“裘凰,不得不说,你在人群中,想法还是别致的。”

  “别致?你这编排人的说法也挺别致。”裘凰反驳道,心中的郁结也仿佛有了水流的浸润,慢慢开始化解,她又道:“真没想到,祝余离开埭村十余年,今日……”

  “今日,会有这样的表现?”风兮扬接道。

  “嗯。”

  “浊酒一杯家万里,只是归无计。”风兮扬慨叹一声,心中戚戚。

  有谁愿意有家不能回,不过是回不去罢了,这话好似在说祝余,可又有谁知道这话不是在说他自己呢,那个他暂时还回不去的世界,只是“家”这个概念如同一颗小种子,也在这个他离不开的世界里萌发出一点点属于它自己的独特意义。

  “你是在想家吗?”裘凰忽道。

  风兮扬心中一凛,如同电流淌过,两眼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女子。

  “风兮扬,我从没听你说过你是何方人士,你自己,知道吗?”裘凰只知金翼盟中众人多是孤儿,她也一直小心翼翼,不愿轻易触碰,只是今晚情到此处,又听风兮扬如此感慨,不禁脱口而出。

  “我知道,我的家,在天幕之后。”他旋出一笑,将被子拉起,盖在裘凰脑袋上,两个人打打闹闹,又说了些天幕之外的稀奇古怪话,两人为了顾虑彼此的心情佯装无事,又在灵香草的香熏下,装着装着不免也有了些成效,直至夜已过半,才阖上双眼,浅浅睡去。

  第二日,得风兮扬传信,杜衡已派人重新赶了一辆马车过来,大小无异,只装潢上有大变化,预备过午便接他们回陵城。

  新的一天,好似一切都是新的,四处生机勃勃,充满希望,昨日经历,更像是亲身经历过的一场梦一般。

  祝余和灿星都也都稍稍改了装扮,玄衣祝余换了一身米黄色的粗布麻衣,眼下的青影显得更为突兀,也不知昨儿一夜可曾合过双眼。

  裘凰和风兮扬用早饭期间,庄中的农夫农妇又过来一一拜见,每人过来都要闲聊两句,裘凰也只得强打精神,时不时给个笑脸,聊着聊着,心情也跟着愈发开朗。

  消磨了近半个时辰,众人又备了些乡野农家特产,凑了整整一车,刚好让那匹折了车厢的马来拉,四人正要启程,忽又听得不远处马蹄滚滚,挥鞭如斥,渐行渐近。

  祝余原先仍在整理套马的绳索,先闻其声,后见其人,那双眼,渐渐殷红浮起,浑身颤动,风兮扬察觉,对这群人也有了判断,将裘凰拉过,藏在身后,大步向前,准备迎接。

  但见这伙人马,约有二十,做朝廷官兵打扮,为首那人,是个百夫长,一脸络腮胡子,人高马大,,远远瞧见风兮扬立身在前,“哈哈”两声笑,却是声如洪钟。

  来到距风兮扬三丈处,那名百夫长翻身下马,他一身彪悍、身材魁梧,行动却是身轻如燕。

  “哈哈哈,想不到在这乡野田间也能碰到咱们地龙王,风盟主别来无恙啊。”那名百夫长浅浅作了一揖。

  风兮扬回礼,朗声道:“雷大人,别来无恙,大人怎么也来了康平县。”

  这人正是宣威将军旗下百夫长,雷炼,宣威将军自被派南下治理水患,一直驻军渚县,如今他旗下百夫长却带人来了康平县,不知何事。

  “哎,说来惭愧,都是家丑,”雷炼俯在风兮扬身侧,以手掩口道:“营地走了四名逃兵,我这是抓逃兵来的。”说完又是“哈哈哈”一通大笑。

  “四名逃兵。”此话一出,更加印证风兮扬心中所想,也难怪祝余会有异常表现,原来昨日他亲眼为见,那群人虽然改换了装扮,却是统一行事风格,马鞭一扬,祝余便已知晓,那是同一伙人。

  “雷大人,里面喝茶叙话。”风兮扬大大方方,不露神色。

  “这座田庄好生之大,自见这金色麦子,兄弟们可走了好一会儿,才绕到庄田里头来,原来不知,这片田庄竟然也是风盟主的,好家伙啊!”雷炼哈哈哈笑道,跟着风兮扬进入篱笆,可他前脚迈入,后脚却是一顿,道:“见了贵人,差点要把正事儿忘了,例行公事,例行公事,风盟主请别放在心上。”

  风兮扬浅笑,还将他屋中引去,那雷炼虽面上客客气气,可做起差事,也丝毫不含糊,立起左臂,大手一挥,道:“这片田庄是金翼盟风盟主的生意,大家例行检查,做事要客客气气,不可毁了田地里一颗麦子,更不可与庄里的人物为难。”底下的人齐声应是,虽说如此,可对于此行的目的又哪里敢有半分怠慢。

  到了屋中,两人相对坐下,茶香氤氲而起,雷炼笑道:“还是风盟主好福气,不像咱粗人,只知这茶好,却品不出是哪里好啊!”

  “欸,那都是因为喝得还不够多,这简单,等我回了陵城,差人送几斤茶叶到渚县宣威将军营中,再额外给大人准备一份,品多了,自然明白个中滋味。”

  这雷炼虽只是个百夫长,却深受宣威将军青睐,处处为其鞍前马后,做事又稳妥,可说是宣威将军跟前的一大红人。

  “哎呀呀,我一个粗人,真是何德何能,要多感谢风盟主和宣威将军让我沾了这等光,见面许久,还未向风盟主恭贺新禧。”雷炼蓦然起身,又朝风兮扬大大作了一揖,风兮扬连忙起身托住他双臂,两人又回座上。

  雷炼道:“八月十五,宣威将军也听说了风盟主的喜事,怎可奈何公务绑身,不可擅自离开。”

  “明白!军令如山,将军自然恪守之。”风兮扬笑道。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