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王者夫君以为我只是个青铜

第80章 囊中之物

  “后来你抛下我,径自穿入那圈人群。”风兮扬帮忙说道。

  裘凰露出无辜的神情,一副“我哪里知道会如此发展”的模样,说道:“后来乐正说他们一队人里,有一人见了恭毓婷落水,等等,我想想,他原话说的是——世子所带侍卫中有一人说是见到有一名黑衣人携着一名女子投入湖中,那女子着装打扮与毓婷有六分相似,多人同行,竟无再一人在那一时刻,见到有人投湖,亦或是有人或物落水之声。如此云云,既然随后是恭毓婷与我一齐浮起,那看来那人所见并不假咯。”

  “不说重点,你自个儿究竟是怎么落水的?”

  裘凰叹口气,“我就是不太想得起来了,一切发生得太快太快,就感觉像是水中有人猛地拉了我一下,太快了,别说旁人了,就是我自己也丝毫不曾留神,便是鬼使神差一般,如今任我使劲回想,也只觉得模模糊糊、朦朦胧胧,不敢十分确定。”

  “倘若那名侍卫所言为真,那么极有可能是那个带着恭毓婷投入深潭的黑衣人拉的你,那也新鲜!世上竟有水性这般化臻之人,带着恭毓婷入水,期间不冒半个泡,在水中来去自如,不仅如此,在刹那之际,还能够毫无痕迹地将你拖到池潭中的另一头,这又是什么怪物了?”

  风兮扬一本正经,又似乎真在全力思考那水中怪物究竟为何,引得裘凰噗嗤一笑,“风盟主,你也太认真了吧。”

  风兮扬咬了咬下唇,手支在榻上,欺身向前,这一下出其不意,裘凰原是半坐于榻上,当下裹挟着厚厚的毯子向后倒去,风兮扬顺势俯身,将她后脑护在自己宽厚的手掌中。

  “我认真了。”他压抑着嗓子,低声道。

  “嗯?”

  “我说你,也太大意了。功亏一篑,杜衡很生气。”风兮扬一面说着,一面抽出手掌,重新端坐于床沿。

  “的确对他不住。”裘凰垂下眼帘。

  “你怎么就不能想想自己?”

  “可,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我又能如何?……只是,我想问你,这整件事,你是怎么看的?”

  “你希望我怎么看?”

  “何以再问我?”

  “你的意思是,不相信这件事直接导向恭毓婷?”

  “嗯!”

  “你……”

  “我又如何了?”裘凰将肩上的毯子提起,将半颗头也猫了起来。

  “你呀你,凡事多考虑考虑自己,你此番落水,不仅让杜衡前功尽弃,最是你自己!这个冬季还不知该怎么熬过去!”

  翼洲城三面环海,四季如春,夏无酷暑,冬无严寒,陵城的凌冬,裘凰没有体会,更加不知,撑着这么个带病的躯体,又将会是如何。

  “你若是舍得的话,就让我回翼洲养病去?”裘凰只玩笑说说。

  “不舍得,舍不得!”风兮扬顿时当成了真。

  “哦。”

  “这笔账,你打算怎么算?”风兮扬又问。

  “这件事,如若从表面看,总好像要引着我们往恭毓婷和豫亲王府身上牵去,可我总觉得毓婷恨我,或许至少只是不喜欢我,但也不会傻到在你和周承祎面前故意设计我吧。”

  “你这脑袋啊,时好时坏!”风兮扬往裘凰盖在头顶的毯子上轻轻揉了揉。

  “什么意思嘛?”

  “你这分析,暂时看着没错,但她恭什么的,也不一定全然无辜,你若是见她不快,咱们也可以趁机大作文章。”

  “那真是大可不必,我可不想再和这些人有什么牵扯,如今就算恭毓婷在王府真不受待见,再不济,也是豫亲王府的人,我们要直接发难,那便是要同豫亲王府为敌了,再说,周承祎现在和恭毓婷是有实无名的夫妻,俗话说,夫妇一体,纵然周世子眼中恭毓婷已经变坏了,可他到底还是要回护她的,我才不要再费心同他们或是豫亲王府为敌呢,各自放过,岂不最好。说好的两清就是两清了,不必再生事端好。”

  风兮扬深吸了口气,“你呀,你这么做,大家都开心,就不知道你这心里究竟委不委屈。”

  “不委屈!大大的不委屈!若是再跟他们纠缠下去,那才叫一个委屈呢。”

  “好。”风兮扬颀长的食指在裘凰鼻尖上一勾,“你也知道夫妇一体啊,他们欺负你,就是欺负我。”

  “我知道,所以我才问你,这件事你究竟怎么看。既然我们看法一致,那便是最好不过了。”裘凰笑道,其实风兮扬因心中所虑并没有明确表态,裘凰也看出他态度模棱两可,便直接帮他做了选择。

  风兮扬眼中掠过一丝深意,将眸光锁在裘凰身上,只见她肌肤胜雪,双颊上似是白雪上开出的两朵红梅,心中仿佛千军万马,瞬间又似乎归于一片空白,“再睡会儿吧。”他扶着裘凰躺下,又帮她掖实了被子,看她再次睡去,才提步去了别处。

  这世间最不吝啬的便是四季风、三足乌、思乡月,不论身处金京、翼洲、陵城,都同样受用,当清晨的第一缕曙光在翼洲城紫来阁顶燃起,陵城的风暖仙源也不再被黑暗笼罩。

  闲吟轩中,杜衡打开房门的那一刹那,又重新揉了揉眼睛,有些不敢相信,他甚至退回房间,将门闭上,又重新开了一遍。

  “咦,真是活久见!你在等我?”他耷拉着脸,一副有惊无喜的模样。

  “嗯,有话跟你说。”

  “别,别,你如此深情,我怕得慌。”杜衡不住在胸前摆手。

  此时正是风兮扬坐在他房门前的台阶上,一旁搁着一副小小的茶盘和茶具,应是在此独饮了良久。

  风兮扬起身,将衣衫未整的杜衡再次推入门内,“吱”地一声将房门紧闭。

  “裘凰……怎么了?”杜衡双手捂在胸前,裹了裹身上的衣裳。

  “很好。”风兮扬上前一步。

  “不是她的事?”杜衡哆嗦道。

  “是,又不是。”

  “风兮扬,这大清早的,别让我这么猜,我战兢,我。”杜衡整理好衣衫,将腰带一束。

  “老三下手了。”

  “老三?桓……”

  风兮扬点了点头,肃然道:“只是我想不通其中原因。”

  “说来听听。”

  “昨日,当我一时怒起,要修书桓王之时,便是事之始末。”

  杜衡原本打着哈欠,想起风兮扬昨日那句话,顿时全身激灵,“你是说……原来如此!这豫亲王府,这周世子,未免也太冤大头了,只是……确实奇怪,豫亲王不一直是老三的忠实拥护者么?”

  “这便是我想不通的地方。”

  “所以你就在我屋外想了半宿?真是瘆得慌。”杜衡满面鄙弃,故意抓着自己的身子抖了抖。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知道你需要多大的定力吗?我来你这,才不至于想入非非,保持脑袋清醒。”风兮扬一本正经道。

  “诶,我就奇怪了,你们这都成亲半月了,还给我来孤男寡女这一套,讨人嫌!”杜衡右手握拳,挡在口鼻上。

  “老杜,说正事儿,江湖也一度传闻我们金翼盟是老三的钱袋子,可那时,他已有了豫亲王府的支持,也就等同于有了锦衣玉露的支持,还要我们做什么?”风兮扬问。

  杜衡道:“那可不然,俗话说得好,敌人的敌人便是盟友,同理,敌人的朋友就极有可能还是敌人,如若他不收拢我们,老五可就要出手了,再说钱袋子哪有嫌多的,右边挂一个,左边再挂一个,岂不美哉?”

  风兮扬又道:“所以那时候他以从陵城出发的十二条水路为条件,要右边的钱袋子,和还没得手的左边钱袋子合二为一,想将锦衣玉露和金翼盟同时握于掌间,着实好大的胃口。”

  “那可不是,老五定王可是户部尚书高枫的女婿,那能叫人不嫉妒吗?”杜衡分析道。

  “豫亲王府这些年圣宠眷隆,便是因他庸庸碌碌、无志无为,对陛下忠心耿耿更不必说,呵,周承祎是继承了他老爹的性子啊……这样的人,他选择辅佐桓王,莫非是陛下授意?”风兮扬不过大胆猜测,并不肯定。

  “大有可能!”杜衡却如醍醐灌顶,道:“不过这老三不论在朝堂还是民间,还是颇有些口碑的,这些年,哪里的大水旱灾,不是他的人过去处理的,上次不还来了个宣威将军,虽治理无果,但也显得关切备至,说到老五的话,好像没什么大事可以说道,只知道他娶的正妃侧妃都不简单,至于他自己是个什么德行,还真不清楚,不知道是毫无建树还是,韬光养晦呢?”

  “如今锦衣玉露和金翼盟已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钱袋子合二为一,既增加了难度,亦是变得更有吸引力了。”风兮扬道。

  “虽不易掌控,可得之,便可后顾无忧,谁人不为之垂涎三尺?”杜衡得意道。

  “唯有一点,钱袋子假借他人之手,终究不如挂在自己腰间快活!”风兮扬脸上终于有了喜色。

  杜衡也豁然开朗,应声道:“这便是他意图斩断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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