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合日娜,今天游龙一式继续练,你们仨,拿上佩剑和我走。”
师父抖了抖衣服,路过初尧和塔尔面前的时候,用扇子打了下他们脑袋,不知道师父要教他们什么,虽然很好奇,但是我还是得继续练游龙一式,我一直练不好,师父就一直盯着我练这个。
师父其实也没有到多远,我还是可以在无聊的练功时看看他们在干嘛解解闷。
我从小荷包里取了一颗糖块含在嘴里,然后开始专心练功。
“左手出剑用力,右手抬高。”
师父不知道啥时候来到了我身后,把我的右手抬高了点。
“出剑要有力,再来。”
我一遍遍出招,一遍遍练,但是总达不到师父满意的程度,我精疲力尽,师父也没有喊停。
不远处的初尧和穆合塔尔也正在练,不过明显他们进展就很快,我稍微有点泄气。
“日娜,这招式可比他们两个的难,你既然选了,就好好练,练好了你也算这江湖中屈指可数的人了。”
师父没有看我,默默的吹了一下茶,师父本名柳江南,只说过自己是东陵人,其他的一切一概不提,师父知识渊博,武艺高强,收了我们姐弟三人做徒弟,最让他满意的只有穆合塔尔,学得快,学的精,常常因为他被师父拿来作比较,虽说师父比较喜爱穆合塔尔,但是从来也没偏过心。
“别愣神了,继续。”
师父把我从思考中拉了回来,我重新提起剑,继续练我的游龙一式。
到了晚上,我真的是被累趴了,走路走到一半腿一软咕咚一下跪了下去,尴尬的我想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阿姐?我背你吧。”
阿勒郁惹把我扶起来问了一下,我摇摇头,还是坚持自己走回帐子。
走回帐子之后,我丢开佩剑,直接瘫软在床上。
“游龙一式真难练……”
抱怨了一句我便沉沉的睡去了。
师父并不是每天都要给我们加练,今天我又可以去草原上驾马驰程了,但是由于我实在是嗜睡,睡到临近午时才起。
阿娜早早的就等在我帐前,就是为了拦下我,不让我出去野,她说了,今天开始要教我学习琵琶。
我被阿娜拽到了王帐,随后阿娜便开始翻箱倒柜的找东西。
“苏舍,我不是放这了吗,帮我找找。”
“是,可敦。”
我坐在一旁喝着阿娜桌上的奶酒一边等待,翻了半天,苏舍姑姑终于把母亲要的东西翻出来了,是个黑紫色的木盒。
“来,日娜,看看,这是娘当年用的琵琶。”
我抚摸着盒子,光滑清冷,锁是一只凤头,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只玉颈琵琶,琵琶上刻有三个字,陌上月。
“阿娜,这琵琶真好看,这是中原乐器吗?”
“对呀,它叫陌上月,从我七岁那年就跟着我了,北翼谁不知道我名怜玉茶茶,我一直想着呀,什么时候教给你,但是看你太过自由散漫,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直到昨天,小穆合来给我请安,告诉我你想要学中原乐器,我便打算把这个琵琶,送给你。”
阿娜冲着我笑,温柔似水,我轻轻的抱住了这个琵琶,玉的温润,琴弦的冰冷,还有,阿娜在我耳边的教导。
我开始认真的学了起来,不出半天,我已经可以弹一些简单的小调了,阿娜满意的点点头,这才放我出去玩,我抱着琵琶站在帐子外面,一阵一阵的风在我耳边嗖嗖嗖的划过。
我心中学有所成的喜悦,迫不及待的想见到初尧,我要给他听,我弹的小调。
我找了一圈,没有找到初尧,反倒在马厩找到了穆合塔尔。
“阿姐,这不是阿娜陪嫁箱子里的琵琶吗,你怎么拿来的?难不成……和上次东陵玉佩一样,都是你偷来的?”
穆合塔尔后退了一步,惊恐的捂住了嘴巴。
“你搞什么,这是阿娜送我的。”
“呼,吓死我了,我以为又是你偷的,到时候出个什么万一,又要我背锅。”
我弹了一小段给穆合塔尔,睁着大眼等待他的夸奖,谁知他竟细细品起来,说哪哪哪不好,顿时不想理他,转身就走。
“唉唉唉,阿姐,你跑什么。”
穆合塔尔见我没有理他,便甩了甩衣袖,继续去看顾他的小黑马了。
我去了应初尧的帐子里,却发现他人不在,连应初步也不知道去哪了,我便四处打听,终于,一个端着水盆的女奴告诉我,应初尧正在后面那个小溪边带着应初步练功。
我抱着琵琶就往小溪跑去,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看到了认真练功的小初步和坐在树下叼着根草遮阳的初尧。
我刚准备叫他,却发现从他身侧冒出来个人影,仔细一瞧,竟然是我那个大姐姐,穆合尹娜。
只见大姐姐亲密的在初尧旁边坐下,初尧没有理她也没有睁眼,我气的不打一出来,气的是初尧为什么都不动一下,为什么不理姐姐远些。
我只感觉委屈的紧,转身便走,委屈巴巴的去找穆合塔尔,谁知穆合塔尔早就已经骑着他的小黑马和阿勒郁惹打猎去了,我快哭了,这时候居然没一个人在。
我走到马厩,牵出了我的小黄驹,背着琵琶和佩剑就往苏拉舍大叔的酒馆跑去,苏拉舍大叔酒馆在城中,与王庭还是有些距离的,所以我就没打算快去快回,这两天就呆在这买醉。
我骑着小黄驹狂奔,路上与一名女子擦肩而过,那女子看我的眼神似曾相识,我刚停下准备看个仔细,这位女子就不见了,我掉转马头走了一段路,还是没看到人,我便放弃找人,直奔酒馆。
苏拉舍大叔原本正在柜台上算账,看我来了,还丢了一大袋钱给他,便马上开始赶我。
“小公主啊,你又来喝酒啊,你还是别喝了,小小年纪喝什么酒,我给你上好肉好菜,你就别喝了,不然你阿娜又要来找我麻烦。”
“苏拉舍大叔,奶酒而已,中原的酒今天我就不喝了,好不好嘛。”
我哀求着苏拉舍大叔,大叔还是不肯给我喝酒。
“小公主,你说你一个女娃,在外面喝酒多不安全,不行,要喝酒回家喝。”
“大叔,回家喝酒没感觉,呜呜呜呜,求求你了大叔。”
我抱着大叔的腿不松手,顺势坐在了地上开始耍赖,大叔见我不肯起来,还是同意了我可以喝点,但是不能喝多,让我去楼上厢房呆着,门锁好了放心喝,免得我耍起酒疯把店砸了。
“谢谢大叔。”
我开心的蹦了起来,抱起两坛女儿红就往楼上跑。
“唉,你不是说喝奶酒的吗,日娜!”
我火速跑到楼上,挑了个空的厢房,把门锁上,拿柜子顶住,就开始忘我的饮酒。
我举起坛子,对着嘴巴灌了一口,这酒可辣了,呛得我直咳嗽。
我随手抓起桌上的豆子和果子来下酒,越喝越有,两坛下肚我也开始晕了,奈何还想喝却没酒了,我迷迷糊糊的推开柜子,解开锁,推门出去,从楼上翻下去挂在屋顶上,就这样爬到了厨房,踩在厨房的房梁上,看着下面做饭做的手忙脚乱的厨子,我双腿夹住房梁,翻身下去拿到了柜子上的那坛酒,却不小心碰倒了一些东西,还好我反应快,翻了上去,不然就被发现了。
我撕开酒缸上的红布,一股陈香扑面而来,我看了眼坛子上的字,杜康酒。
“哈哈哈哈,何以解忧?唯有杜康,啊……”
我猛灌了一口,太烈了,一下子冲进脑门,我晃了晃头,全然不知这坛酒是苏拉舍大叔的宝贝,抱起来就是一顿猛灌,我酒量不行,刚才喝了两坛,这会又喝了半坛,已经抱着酒坛靠在房梁上昏昏欲睡了,我还背着琵琶,硌着我难受,解开身上的绳子,把剑丢在了比较远的房梁上,一手抱着酒坛一手抱着琵琶,就这么睡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