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宁乐安醒的时候，颜妄之已经下朝了。
“小懒虫总算起床了。”颜妄之帮宁乐安把衣服都穿好，还给宁乐安挽了个发髻。
“安安真是好看。”颜妄之俯身，在宁乐安面颊落下一吻。
“朕今日有些忙，安安去找母后要好不哈？”
宁乐安不高兴地点了下头。
“安安最乖了。”
宁乐安抱着一个小包袱往露真宫走去，身后跟了一对守卫。
昨日种种已经在宫中传遍了，有些嫔妃此刻想着怎么巴结宁乐安，有些嫔妃则是心有怨恨，自己找上门来。
首当其冲的就是贵妃。
“站住。”贵妃拦住宁乐安，教训道，“知道我进宫多久了么？十年，整整十年。”贵妃比划出了一个十，“你才遇到陛下多久？不过是一个边陲小国出生的，说好听了是一国公主，说不好听了，就是一群废物。废物不好好待在自己的废物堆里，妄想着飞上枝头变什么凤凰？……”
贵妃还在自顾自的说着，完全没有注意到宁乐安手中的包袱掉在了地上，四向散落。
宁乐安垂下头，蹲在地上在一堆东西里翻了翻，找到了一支金簪。
“呦，果然是穷乡僻壤里出来的，没见过什么好东西，看到什么都当做宝贝，来来来，本宫这里有一串手链，你拿去吧。”
一串成色差到宁朝皇宫里的宫人都嫌弃的手链被扔到了宁乐安面前。
宁乐安站起身，盯着贵妃。
“看什么看！就你也配看本宫？”
宁乐安神情冷淡，身形一晃，下一瞬就出现在了贵妃面前。
“你你你……”贵妃惊地说不出话来。
宁乐安不同她废话，迅速将金簪插入贵妃喉间。
温热的血溅了宁乐安满脸，贵妃瞪大了双目，宁乐安只是轻轻一推，贵妃的身子就毫无生机地摔在了地上。
贵妃的宫人想去找太医，被宁乐安冷声威胁，“谁敢去？”
于是所有人都钉在了原地。
贵妃在宁乐安眼前咽了气，宁乐安微微笑了笑。
可是，下一瞬，宁乐安身体就不受控地后退了几步，手中金簪被扔在了地上。
“不，不，不是，不是，不是……”宁乐安惊恐地看着满地的血污，自己自己手上的血迹，站都站不住，腿一软，摔在了地上。
“不是，不是，不是……”宁乐安想逃，但她没有力气站起来，连滚带爬地缩在一个角落里，抱紧自己。
“不是，不是，不要杀她，不要杀她……”宁乐安像疯了一般嘴里不断念着，抱着头，仿佛在躲避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颜妄之本来在知命殿里同奏折斗智斗勇，突然一个侍卫冲进来，“陛下，方才皇后娘娘遇见了贵妃娘娘，二人起了冲突，皇后娘娘……失手杀了贵妃娘娘。”
颜妄之一怔，“杀了？”
“是的。属下离得最近，确实看到了是皇后娘娘动的手，拦住了贵妃娘娘的宫人，不让他们去寻太医，看着贵妃娘娘死的。”
“难不成记起来了？”颜妄之起身，让侍卫带路。
“贵妃是不是对皇后说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颜妄之不相信宁乐安会无缘无故杀人。
“属下看到了贵妃娘娘羞辱了皇后娘娘。”
颜妄之想到了书月曾经叮嘱他宁乐安不会忍受嫔妃的言语羞辱。
又想起在宁朝时，宁乐安手握多项大权，后宫中除了对皇后，其她嫔妃的位份她可以随意升降，甚至可以对任何一个宫里的宫人处罚，在朝堂，持调令，也可以随意贬迁任何一位官员。
想来宁乐安也是不需要忍受旁人的。
“人呢？”看到了贵妃的尸体，却没看到宁乐安，颜妄之皱起眉头。
“回陛下，在假山下。”
颜妄之赶到假山，看到了脏兮兮的宁乐安缩成一团，身子不住地发抖。
“安安。”颜妄之唤了一声。
宁乐安不仅没有抬头看他，甚至还往边上挪了挪。
“怎么了？安安是不想理妄之哥哥了么？”颜妄之心中轻叹了一口气，和声问。
“杀人……”宁乐安闷着声音。
“妄之哥哥知道了，是贵妃先欺负的安安对不对？”颜妄之走近了一点。
“嗯。”
“是贵妃对安安不好的对不对？”
“嗯。”
“安安，没事的，不怕，妄之哥哥在呢。”
宁乐安缓慢地抬起头，颜妄之看到她满脸满身都是血污。
“安安杀人了……妄之哥哥要讨厌安安了……”泪水止不住地顺着宁乐安的脸颊滑落。
“没事没事，安安不哭，妄之哥哥在呢，妄之哥哥绝对不会讨厌安安的，妄之哥哥最喜欢安安了。”颜妄之将宁乐安抱在怀里，轻声哄着宁乐安。
“妄之哥哥把安安关起来……”
“不关不关，妄之哥哥带安安回知命殿，安安先沐浴，然后换一身衣裳好不好？”
“嗯。”
颜妄之抱起宁乐安，稳步往知命殿走去，一路上都小声和宁乐安说话，生怕吓到宁乐安。
回到知命殿，宁乐安被宫人伺候着沐浴更衣，颜妄之则有些头疼地想法子。
“陛下，虽说贵妃娘娘母族确实该收拾了，但皇后娘娘现在先动了手，怕是不好处理。”颜妄之的一名下属立在他身侧。
“毕竟已经死了，大不了就提前处理好了。”颜妄之揉了揉眉心。
“这次师出无名。”
“就说贵妃对皇后娘娘不敬，连带着也对朕不敬，这个由头够了吧？”颜妄之朝全德招手，“你去通知全部后妃，没事不要来给安安请安，但如果安安去找她们，都给朕仔细伺候着。”
“是。”全德领了旨退下。
颜妄之看属下不解，解释，“之前在宁朝的时候，安安的贴身侍女书月就提醒过朕，安安受不的旁人的欺负，朕起初没当回事，没想到……是朕疏忽了。”
“皇后娘娘从前是宁朝的嫡出公主，便是心高气傲些也是正常，不过，陛下，臣查到了一些别的。”
“什么？”
“臣查到，皇后娘娘之前一直不活跃在世人眼前是因为她用另一个身份，在另一个地方生活。”
“说清楚。”颜妄之最烦的就是这种说一半留一半的性格。
“皇后娘娘很小的时候就被天下第一门派，凉川门的剑仙收为关门弟子，亲自许了无忧峰传人的身份。皇后娘娘在江湖上用的名字叫阿烟，人称烟姑娘，传闻心狠手辣，阴毒狡猾，至今凉川门都没有在外门弟子和内门弟子的名单上留下她的名字。”下属“啧啧”了两声，“皇后娘娘从前可是用烟姑娘的身份屠过城的，而且还有传闻说，剑仙被烟姑娘用妖术迷的神魂颠倒，日夜不分呢。”
“……”最后一句，颜妄之确定传闻是在胡说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