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王蓁蓁还在祠堂里抄道德经。
原本是应该越写越心静,可不知为何,她今日躁的很。
“啪!”一滴墨落在纸上,一篇就要写满的道德经废了。
“无风!周子贞还没回来吗?”
无风刚从门外回来,王蓁蓁先前派他去打探周子贞的情况。
无风摇了摇头,欲言又止。
“怎么了?”王蓁蓁问,她有不好的预感。
无风犹豫片刻,却还是难掩激动的抓着王蓁蓁的衣袖,嗵!的跪了下来,“陛下!求您救救水灵灵吧!”
“出什么事了,起来说。”
王蓁蓁把无风扶了起来。
“我那日陪殿下去巍山看雪,中途脱队,其实是去找水灵灵了”
无风知道自己私事缠身本就不对,可如今他除了求王蓁蓁帮忙也是在别无他法。
索性一狠心,将所有实情都说了出来,“无风之罪,本知道水灵灵是金罩帝的人,可我~我还是没控制住自己,与水灵灵~私定了终身。”
无风终于说完,如释重负。
王蓁蓁笑笑:“这有什么,你二人所能情投意合我有什么可怪罪的?”想了想又道:
“莫不是你怕自己夺了周子贞的美人他会不饶你?这个你到不用怕,我观着,他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一切还得看水灵灵做个选择。”
王蓁蓁把事情原尾分析个便,无风却一拍脑门,“不是!陛下你误会了。”
无风把水灵灵和金罩帝本来就没有男女之情的事说了出来,他甚至说出了水灵灵在秘岭阁当差的事。
只是他不知道秘岭阁的阁主是周子贞。可据他猜测,水灵灵既然被金灿灿带进皇宫密会周子贞,那么,周子贞必然和秘岭阁脱不了关系。
无风又郑重其事的磕了个响头,“我刚才去东阁,木楞楞说周子贞是去巫山了,”
“嗯!”王蓁蓁看着他,哪又怎样?“有什么不对吗?”
“临行前,水灵灵跟我说过此行凶险,让我两天后等她在宫外的信号,如果没有信号,那她可能就是迟迟未归。
如今已经是第四天,我昨日捎了信让密探打探巫山情况,说是有人见过秘岭阁的求救信号,可见他们确实出事了。”
无风将事情经过具实以告,王蓁蓁拳头紧攥,“就算出事了,秘岭阁的人不是会去救吗?”
“问题就在这,据臣推断,秘岭阁的人不会不救,可两日的时间,令江湖闻风丧胆的秘岭阁都无计可施,可见对手之强大…”
无风分析到这里,王蓁蓁脸色已然铁青。
她能确定周子贞定是跟水灵灵在一起,在联想周子贞临行前的奇怪嘱托,“走!”
王蓁蓁二话不说,带着风花雪月四人大摇大摆的出了祠堂。
任一道冷风从大敞的门吹过,卷落了一地写满道德经的宣纸。
一行五人来快马出宫,直奔摄政王王府。
是时,摄政王已经宽衣就寝。
“开门!开门!”
无月把王府大门敲的甚是粗暴。
肖冉随便披了外袍匆匆赶来会客厅,王蓁蓁把遮风的斗篷一摘,王府里众人见了皆是一惊。
茂荣女帝深夜亲临,这是什么情况,所有人心照不宣,低头只做不知,分分退了出去,该干嘛干嘛去了。
肖冉也是不解,挑着眉毛走了过来。
“深夜!是~有急事?”
摄政王开口。
王蓁蓁却是不疾不徐,双手叠于腰侧,恭恭敬敬行了个礼,开口却是,“侄媳蓁蓁,请王叔安!”
一句王叔瞬间拉开了肖冉和他的距离,肖冉心内了然,却是没有开口,此刻他只有愿闻其详一个选择。
知道王蓁蓁来意后,他深夜召见了巫山所在的雍城刺史,雍城地处偏远那老刺史也是马不停蹄颠簸到了早晨,这才到了王府。
问起他巫山只事,他却晦涩不言。
摄政王马上猜到是太后所为。
“那刺史可听说今日雍城来了不少秘岭阁的人?”
无风问话,雍城刺史言辞闪烁,闭而不言。
王蓁蓁急了,直接摔了桌上墨砚在他头上。
“臣确实抓了几个秘岭阁的人,可是~说是~是宫里那位小殿下派来的,臣可是衷心效忠摄政王殿下的,绝无二心。”
刺史颤颤巍巍,本还在猜这茂荣女帝究竟站在那位大神一边,如今吓得,只能知无不言,报名要紧。
王蓁蓁得了刺史这么一句,二话不说大步出门,继续踏马,彻夜未眠,连日赶路。
等他们一行人到了巫山脚下,找到刺史所说的地方。
周子贞三人已经泡在水里第三日,滴水未尽。
水面已经漫到脖子,几人虚脱之相尽显。
无风直接一个凌空,飞到水里给水灵灵解绳子。
“好险!再两个时辰怕是就见不到活人了。”
无雪一脸忧色。
一旁的王蓁蓁却憋红了眼睛,直盯盯的看着早已经不省人事的周子贞。
待无月把周子贞和火熠熠拖了上来,无雪分别给三人把了脉,“无甚大暧,只是要调理些时日。”
一行人在侍卫的护卫下,浩荡回了皇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