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不可一日无主,朝不可日日不上。
清早王蓁蓁被无花拾掇的整整齐齐,龙袍金冠,端的是威严霸气。
金銮殿上,无月早早安排人把某帝的龙椅靠了靠边,把他自家女帝的宝坐明晃晃的放在了大殿最高处。
无月捏着下巴看了看,“嗯!有了!”于是乎他又安排人在大殿正中挂了垂地的纱帘,“眼不见为净,隔开舒服多了。”无月点点头。
一殿的大臣下人,看的眼睛都直了。
尤其金罩国的臣子,那可是他们至尊的宝座啊,就那么给搬了。
有迂腐的老者,挺着胸膛大步迈过来,“大胆!谁给你的胆子!”
于是乎,无月哗啦啦亮了一大袋子的令牌,要谁家有谁家,最后掉出来的是那张三人联名的圣旨。
“在皇宫内享有同等尊容~”老者念了一句,颓了士气。
哪里是同等尊容,他们金罩帝六岁登基,太后垂帘、摄政王独霸朝堂,向来憋屈的很,哪有这般肆意妄为过。
人人心下明了,却是再难开口,只要联姻可成或可扭转乾坤,罢了罢了,且先看着吧。
几个老者互相嘀咕着,慢慢静了下来。
茂荣这头却另有一番质疑,几个年轻貌美的男子,好不耐烦的轰着垂帘这头的金罩臣子。
“过你们那边去,一会我茂荣帝就要来了,莫在这污了我帝的眼。”
“这明明就是我金罩大殿,我金罩朝臣如何站不得。”
一时间两家各执一词,竟有文人雅士撸起袖子就要开战。
“哈哈…”门口有笑声传来,正是金罩皇帝周子贞,“我金罩好臣子,尔等如此寸土不让的爱国情怀着实让朕刮目。”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金罩朝臣俯首叩拜,在场茂荣子弟却是无动于衷。
“免了!”周子金袖袍一挥,却是正经不过两秒,揽着老臣的肩膀,指了指垂帘另一侧,“走,回咱们那半个场子去。”
周子贞绕着两张风格迥异却同样奢华霸气的龙椅细细端详的一圈,“哈哈!倒是一对,从此不该称寡人了,有点意思。”惬意的坐在自己的那张龙椅上,双手一扶,姿态惬意慵懒。
“茂荣陛下到!”
不一会殿外传来太监高声通报,有太监臣子恭敬立于两侧,一时间都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期间有茂荣国的也有金罩国的,所有人二话不说直接跪地叩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周子贞一脸黑线,这见风使舵一直是金罩子民的光荣传统,我心甚慰!甚慰!
待两人座定,门外太监通报:“摄政王道!”声音嘹亮中气十足,显然不是太监,
摄政王带着一个提剑的年轻侍卫走了进来。
这是王蓁蓁第一次见这位传说中的摄政王,本以为会是为满脸胡子的无礼老男人,可眼前殿里立着的男人,一身黑衣,端的是傲然尊贵之气,也是,既然是金先帝的义兄,定然不会是莽夫俗物。
这么看着,茂荣的一百朝臣都惊讶了,很显然,这位摄政王方方面面都很适合做金罩的皇帝。
当年他带兵叱咤四方的时候,这金罩小皇帝,才不过七八岁,要是没有这位摄政王的中心效力,这位小皇帝根本坐不住这龙椅,就连这金罩国名能不能留到今天都不好说。
功高盖主,难怪小皇帝抬不起头来,这金罩水深的很呀。
摄政王肖冉有入殿不行礼的特权,就跟他可以入殿带侍卫佩兵器一样,这是臣子最高的殊荣。
肖冉大步向王蓁蓁走来,王蓁蓁有一时的错愕,如果说初见的红衣皇帝给人的感觉是新鲜,那么这位黑衣摄政王给人的感觉就是陌生。
她临朝九年,见过的男子无数,可偏偏这两种的她生平所未见。
她身后的风花雪月四人,也是一惊,皆有片刻怔愣,经忘了早就约定好的提醒王蓁蓁该用什么情绪。
肖冉已经迈上了台阶,他压人的气息逼近,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摄政王肖冉做过朝堂带过兵,和皇帝拜过把子许过生死,也和士兵饮过黄泉共醉过白骨,他身上的压迫之气无人能敌,这是整个金罩臣官乃至所有金罩臣民皆知的事。
如此挑衅,不知那不过十八芳华的茂荣皇帝该如何招架。
之间坐上女子,神色如常,好似什么也没感受到一样,众人赞许,不愧是一代女帝这等镇定从容,就是男儿也难比一二。
摄政王肖冉在距离王蓁蓁两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眼神确实自始至终的紧紧盯着坐上的女子,他到要看看此人如何?究竟来此何意。
“摄政王肖冉,拜见茂荣女帝!”肖冉抱拳行礼,他上次行礼是什么时候,有年长的老臣回忆,好像是仙帝还在世的时候,可见这茂荣女帝真真是不一般。
王蓁蓁依旧眉色淡淡,没有过多表情,“初见摄政王,果真不凡。”
既然是个厉害人物给些面子总不会错,王蓁蓁想着,可是身后的四个人木在哪里,谁也不肯动一下。
这会该用什么情绪?王蓁蓁拧眉,“朕向来不存尊卑之念,只是不喜欢陌生人离的太近。”
王蓁蓁垂眸扫了一眼摄政王肖冉落脚的地方,言语时依旧是情绪如常,不染怒色。
摄政王尴尬一笑,下一刻真的就缓缓的向后退了一步,转身下了台阶。
不知何时金罩太后苏氏已经坐在了周子贞身后的珠帘里,眼看着这一幕,心里说不出是喜是悲。
两个皇帝同时上朝,王蓁蓁雷厉风行,一人做主,霸气侧漏。
周子贞唯唯诺诺,无人服从,摄政王罔顾人命,周子贞想护,却被太后当朝训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