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门外传来了匆忙的脚步声,营帐的帘子被掀开,乘然和常虔回头望去,是乘然的父母“女儿啊,你可算醒了啊。”
乘然的母亲见女儿醒过来了激动地哭了,跑过去想要抱女儿,奈何乘然身上的伤太多,她刚碰到乘然,乘然就疼地皱了眉,“岳母大人,阿然伤还未痊愈,您轻点。”乘然的母亲连忙说“殿下,老身失礼了。”“岳母,南疆没有那么多规矩,我都说了好多遍了,怎么你还跟我这么客气,再这样,我都要生气了。”常虔抱怨地说,乘然的母亲听了不怒反笑,“好好好,那日后我便不再行那些礼了?”常虔点点头“嗯。”
乘然母亲又笑了笑“也不叫你殿下,叫阿虔可好?”“好,我求之不得。”乘然母亲欣慰地说“这孩子啊,真是心胸宽广,为人和善,一点也没有一个殿下高高在上的作派,我们乘然能嫁给你啊,我们也放心了。”“能娶到她是我的福气,我才是捡了个大便宜,好了,既然你们来了,那你们跟阿然叙叙旧吧,我去处理一下军营里的事。”乘然点了点头“好,去吧”。
常虔走后,乘然的母亲看着眼前浑身是伤的女儿,眼眶又忍不住湿了,父亲在旁边连忙安慰到“哭什么,咱们女儿不是还活着吗,咱们应该高兴才对啊。”“你个大男人知道什么,乘然一介女流,不仅上了战场,还受了这么重的伤,我们身为爹娘,却到现在才能来到自己女儿身边照顾,我听骁骑将军说过了,他说你凭一己之力保住了南疆,保住了百姓,娘真是没想到你离开娘后经历了这么多,还险些丧命了,你放心,从今往后,爹娘不会再离开你了,殿下已经将我们接到南疆住下了,他在皇宫的事我们都知道了,你阿爹很支持阿虔的做法,若不是皇上贸然撤军,南疆也不会陷入险境,你也不会遭此劫难,从今以后,中原,我们不回去了,就留在南疆陪着你了。”乘然点了点头,“好,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上京
“父皇,平疆王之事儿臣听说了,敢问父皇,可是真的?”昭阳得知这件事后第一时间冲到承乾宫找皇上,皇上早已没了之前的样子,头发胡子都白了,见又来了一个兴师问罪的,不耐烦地说“是真的,民间传闻都是真的,怎么,昭阳,你也要跑去南疆投靠平疆王了吗?”
“父皇,你怎么可以这么糊涂?”“要走就赶紧走,别在这看朕的笑话,给你父皇留点尊严。”“父皇,你之前不是在儿臣在大臣面前都大肆夸赞过平疆王吗,前丞相污蔑他的时候您还替他抱不平,处置了李则,怎么如今第一个怀疑他造反收回军队的又是您?您到底在干什么?”
昭阳狠狠训斥了皇上一番,皇上一言不发,昭阳又道“是不是有谁在背地里泼了平疆王脏水?朝廷的人?那个新丞相?”皇上还是一言不发,“看来儿臣说对了,既然您什么都不说,那儿臣这就下令,处死丞相。”“那你就处死吧。纸笔和玉玺都在那,写好了就让刑部的人去办吧。”“父皇,您能不能振作点?朝廷大臣个个都辞去官职,隐居的隐居,去南疆的去南疆,如今朝堂上就只剩下几个小官员了,再这么下去,中原迟早要毁在您的手里。您要是不想管这些事,就退位当太上皇,把皇位传给大哥吧。”
昭阳后半句话说出来,皇上抬起头看了看大殿四周,又看了看昭阳,接着望着玉玺,好一会后“好,皇位传给太子吧,登基大典明日就举行,去告诉你大哥和内务府,让他们赶紧准备吧,诏书写好后,会送到他那的。”
昭阳又愤怒又惊讶,傻傻愣着,说不出话,“没事的话就出去吧,别在这呆着了。”“父皇,你……”“你说得对,我确实不想管也没有资格再管理这个王朝了,我做出了这么令常虔,令大臣们心寒的事,我早就不配当皇帝了。交给成烨也好,或许他能挽救一下局面。”昭阳没说什么,直接出去了。
在昭阳走后,皇上走到桌前,磨墨,铺纸,写起了诏书,写完后,拿起玉玺盖在上面,把玉玺拿起来,放回去,看着眼前的诏书,皇帝心中好像突然轻松了很多,他让公公们替他沐浴更衣,梳妆打扮。
身边最亲近的苏公公好奇地问道“不知皇上如此盛装打扮是要去见谁吗?”“去见个老朋友,好了,你们都出去吧,剩下的朕自己来。”“是。”皇上见所有人都出去了,从床头拿出了一套南疆服饰,那是当年他和翎王在南疆时一起在衣铺做的衣服,他保存得很好,衣服除了旧点,没有任何破损,衣服整齐的叠好了,上面还有一把匕首,那也是当初翎王在战场上得到的,回到军营后就送给了皇上。
皇上换上衣服,将头发梳成了当初在南疆时的发型,一切弄好后,他照了照镜子,满意地笑了一下,接着,他拔出来匕首,自言自语道“我这一生能够有你这个兄弟,王朝能够得到南疆的守护是我的福气,可我如今却做出了这么糊涂的事,我有愧于你,也有愧于常虔和南疆,我不会逃避我的责任,我这就来找你赎罪,你看,我跟当年在南疆打扮得一样,等我过去,你应该可以认出我的。”说完,就把匕首举起来,对准了心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