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常虔回了南疆后,昭阳变得有些不苟言笑,皇上问起,也只是简单应付几句“女儿长大了,性子自然变得沉稳了些”“你不是长大了,你是思念常虔了吧”昭阳不曾想过自己的心事竟这么容易就被父皇看穿,一时说不出话,'“你是上京的公主,但你也是朕的女儿,一个父亲,如果连女儿的心思都看不穿,也未免有些不称职了。昭阳啊,常虔和其它男子不一样,脾气犟得很,不喜欢的人,不喜欢的事他从来不干,就是逼他也没用,我看得出来,他不喜欢你,不喜欢上京,更不喜欢被约束,南疆长大的他,喜欢自由,这一点,我深知肚明,所以我才没有强行给你们赐婚,就算他身为臣子,不得不接受,但你嫁过去,必然不会幸福,与其让你们为一纸婚约痛苦一生,还不如让事情顺着它本来的意,你说呢?”“可是,父皇,儿臣真的很喜欢他。”“天下的男子多的是,上京的男儿也不差,你为何执着于他,再说了,你们相处的时间也不多,怎么就这么情深了?”“或许这就是世人常说的一见钟情,儿臣从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就已经控制不住地喜欢上他了。”“可是他不喜欢你。”“因为我是上京的公主,我嫁了他,他就成了皇室的人,宫中规矩繁多,他厌烦得很。”“昭阳,你难不成要为了他放弃你的公主之位?”“儿臣还未痴迷到如此失心的地步,只是,儿臣需要一些时间来调整一下。”“那就好,这几日,出去走走吧。别老呆在宫里,这皇宫啊,虽然华丽,却无趣得很,像个铁笼子一样,你尚且年幼,关在宫里,对你不好。”“多谢父皇,但儿臣不想出去,就想呆在宫里休息一阵子。”“行吧,既然累了,那就在宫里好好休息吧。”“是,父皇可还有别的事,若无事,儿臣先告退了。”“你先下去吧,朕也有要事要处理了。”
南疆
“常虔,你真不喜欢那丫头吗?”“阿娘,自从从上京回来到现在,这个问题你问了我不下一百遍了吧,我都说了我不喜欢,我不喜欢,为什么还要一直问?”“昭阳那丫头挺不错的啊,知书达礼,人长得也清清秀秀的。”“阿娘这么喜欢昭阳公主,就把她许配给二弟做妻子吧,正好他俩年龄相仿。”“你在说什么呢?你弟弟他已经答应和邻国宰相之女成亲了,聘礼和婚书都已经送过去了,日子都选好了,你别乱来啊。”“我不喜欢昭阳,您今天就算杀了我,我也不会娶她的”“你,你,你真的要气死我你才开心。”“阿娘,喜欢她的是你,但要和她成亲,和她过一辈子的人是我,我就算娶了她,她会幸福吗?我呢?我会幸福吗?都不会,既然如此,何必受这个罪?她可以嫁给更好的男人,我想娶的也不会是皇室的人,阿娘,儿子求您了,如果您真的在意我的话,就别再逼我了,好吗”“好了好了,快起来,阿娘不逼你就是了,男儿膝下有黄金,怎么可以轻易跪下,快起来,你想娶谁就娶谁吧,我不逼你了。”“谢谢阿娘。”“饿了吗?”“有点”“走,我们去吃饭吧”“好”
次年冬至,翎王因病故去,常虔作为长子,继承王位,成为南疆新王,封号平疆王。处理完翎王的后事后,常虔再次来到了上京,这一次,他不再是那个呆在一旁听的人,而是和皇上议事的人。
“微臣,参加陛下。”“平疆王请起。”“谢陛下”“你父王的事朕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朕也很难过,请你节哀。”“多谢陛下挂念。”“后事已经处理好了吗?”“回陛下,都处理好了,葬在南疆阿古山的墓园中。”
阿古山中葬着的都是这个王朝最忠诚的将士,都是这些年为了平定边境和南疆而牺牲的功臣,其中有很多都是翎王和皇上亲自下葬的,那年的皇上和翎王都还年轻,都一起在南疆带兵打仗了很多年,情同手足,当年一起打拼的兄弟只剩下翎王了,如今,翎王也去了,皇上心中的悲伤不比菩木达少,刚得知这个消息时,皇上大醉了几日,把自己锁在寝宫,终日以泪洗面,直到皇贵妃冒死前来劝说安慰,皇上才从忧伤中走出来。
“此番传你入宫是为了将这些年南疆和边境的情况详细告诉你,以便你管辖。南疆如今已是安定之处,但防御不可松懈,你父王手下有六十万大军驻守南疆,他不在了,首领自然是你,这是一支很优秀的兵,你父王在世时,将他们当成家人对待,所以他们对你父王十分忠诚,希望你也一样。”“陛下放心,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负陛下厚望。”皇上和常虔聊了两个时辰才把南疆近几年的事以及如何管理南疆都交代清楚
“好了,朕要说的就这么多了,你还有什要问的吗?”“没有了。”“那,已是子时了,平疆王还是早些歇息吧,明日还有要事要议。来人,送平疆王去休息吧”“是,平疆王,这边请。”“既如此,陛下,臣先告退了。”“去吧。”平疆王回去的路上察觉到有人跟着,于是故意回房后吹灭了灯,等着跟踪者自己出来,果不其然,过了一会,门就开了,有个人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平疆王立即点燃灯,正想大打出手,却发现进来的人是昭阳,“昭阳公主?”“好巧啊,哈哈”“公主深夜不睡觉,偷偷溜到我房间做什么?昭阳突然跟着了魔一样冲过去抱住常虔“常虔,你不知道,在没见到你的这两年里,我有多想你。”常虔并不喜欢昭阳,对于她突如其来的拥抱更是有些反感,便将她的手扯开了“男女授受不亲,还请公主自重,不要做出一些出格的举动。”“你不想我吗?”“公主,臣之前已经明确表示过了,臣不喜欢公主,也不会娶公主,而且臣已有心仪之人了,还望公主要有分寸。”“什么?你有喜欢的人了?不可能,我不信,本公主都入不了你的眼,还有谁能让你喜欢,你告诉我,是谁?”昭阳的质问对常虔来说,简直就是不可理喻,还没等昭阳再说什么,常虔直接把她推出去,关上门“夜深了,外头冷,公主早些回宫歇息吧,免得着凉。”常虔在宫中待了三日,将事情处理完后就连忙回南疆了,皇上送走了常虔后叫来了昭阳“参见父皇。不知父皇叫我来所谓何事?”“昭阳,别再纠缠平疆王了,他已是有婚约的人了。你是皇室的公主,不要再做出有辱皇家颜面的事了。”“父皇,是平疆王跟你说的是吗?他骗你的,他没有婚约,他骗你的。”“混账东西,给朕跪下,你把朕的脸都丢尽了,朕怎么会有你这么个不知羞耻的女儿。你看看你自己,深夜潜入平疆王的房间,还被人家赶了出来,这些天,若不是朕替你压着。怕是洗衣物的宫女见了你都要看笑话。昭阳,你以前明明如此乖巧懂事,知书达礼,怎么现在变得如此不知廉耻了?”“父皇,女儿是真的喜欢他,女儿忘不了她。女儿真的忘不了她。女儿从来没有这么喜欢过一个人。父皇。平疆王有了婚约,女儿怎么办。”“他又没有碰过你,你怎么有脸说这种话,你简直失心疯了,锦瑟,把你家主子拉回去关着,没有朕的允许。任何人不得去看她。”“是,公主,咱们走吧”“父皇,你可怜可怜女儿吧。父皇”锦瑟和侍卫把昭阳拉回去关着,晚上,皇上坐在御花园的台阶上,想着常虔昨晚和自己说的话
“皇上,臣明日就将启程回南疆了。”“这么快?不在上京多留两日吗?”“不了,臣的母亲和臣的未来夫人还在等臣回去。父王刚离世不久,母亲伤心过度,情绪不稳定,臣还是早点回去为好。”“夫人?以前未曾听闻你还有位夫人啊”“是今年的事,前几月的围猎场上见到,机缘巧合喜欢上的。”“哦?哪位王的女儿吗?”“并不是。只是个普通女子。”“她如何?”“她很好,有时温柔良。有时活泼可爱,对臣的家人都很好,臣很喜欢她”常虔谈及他的未来夫人满眼的欣喜和温柔,皇上一眼就看出来了,问道“婚期是何时?”“她是中原人,喜欢中原的节日,很热闹,所以婚期定在正月初一。”常虔的夫人是中原人,这倒是令皇上有些意外,原来他之前说不喜欢中原是骗人的,不喜欢的不是中原人,也不是中原,而是昭阳,“正月初一啊,那朕恐怕去不了了,不过你放心,朕一定会给你送去贺礼的。”“臣,多谢陛下。来年开春。臣会带着夫人来拜见陛下的。”“好。”“陛下,臣还有一件事要说。”“何事?请说。”常虔看了看站着的侍卫和宫女,皇上懂了他的意思,让所有人退下,关上门,“好了,此处就你我二人了,有什么事,但说无妨。”“陛下,臣已是有婚约的人了,还望陛下转告昭阳公主,不要再将心思放在微臣身上了。前日晚上,臣和陛下商议完事回宫后,昭阳公主偷偷潜入了臣的寝宫,臣担心男女授受不亲,公主一直待在臣的宫中会有损清誉,也会给臣带来误解,于是臣自作主张,送走了公主。臣看得出来公主对臣的心意,如果臣没有婚约倒是无所谓,可如今,臣即将成婚,公主若一直如此,怕是会对臣的生活有些不好的影响,还望陛下劝说一番。”皇上听完这段话,脸都黑完了,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最宠爱的小公主竟然做出了如此不知羞耻的事,一时间,不知道该对故友的儿子说些什么,“好,我知道了,平疆王,昭阳平日里被我和她母妃宠坏了,给你带来了麻烦,我在此给你赔个不是。”“陛下言重了。夜深了,陛下若无事,臣先告退了,希望陛下好好劝劝昭阳公主”“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