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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逃婚风波

芙蓉悔 青木桩 3757 2024-11-12 19:12

  我和孟郊自幼相识,因着父亲和他父亲孟和的关系,我们常常玩在一处,可以说青梅竹马。

  孟郊大我两岁,性子内敛不善言语,我那时活泼好动,时常故意欺负他,他却从来不计较,任我的摆布。

  不知什么时候起,他开始躲着我还动不动就脸红,我觉他无趣就不愿意再跟他玩了。

  直到有天,孟郊突然哭着来找我脸红脖子粗得说,“照溪啊,咱们私奔吧,我不想叫你嫁给太子,我想让你做我的夫人。”

  我吓坏了,把他跟我说的话告诉了父亲,父亲大怒找了孟和理论。

  听说孟郊挨了孟和好一顿毒打,此后我再也没见过他。

  时隔多年的今日我凤冠霞帔加身,即将跟孟郊拜堂成亲,我虽明白他的心意,但我注定还是要负他。

  我不要跟孟郊做夫妻,那样的话我得背着半生秘密过上内疚憋闷的日子。

  这么好的男子理应由干净的女子来配,我今天得把话跟他说清楚,让他断了念头。

  青平侯府距离皇城东郊的孟府有一段路程,虽很近但途中得必经一段小山坡,我打算在那儿借口肚子痛跟孟郊独处。

  我心里将算盘打得山响,不料想刚到山坡附近,就有个蒙面黑衣人突然窜出来拦住了迎亲队伍的去路。

  黑衣人二话不说就开打,由于孟郊没习过武,迎亲队伍里也没有武夫,所有人都不敌黑衣人的拳打脚踢,只一会儿功夫就都倒地起不来了。

  我被黑衣人拉出花轿。

  我一边跟着他狂奔一边脱了笨重的凤冠霞帔,并且兴冲冲地说,“夜君,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什么夜君?难倒除了我还有别的男子追着你吗?”

  不是夜君?却是个熟悉的声音,我提鼻子闻闻也没闻见混合香料的味道,只怪事出突然认错了人。

  黑衣男子把我带到一处山洞,摘了面罩我看见他的脸后当即汗颜,“袁墨?怎么事你呀?”

  确定不是夜君,我心里忽然觉得很不是滋味儿。

  这些天我既盼着他来,又不盼着他来,现在我明白了盼着他来的心思明显多于他不来。

  我鼻子有点发酸,一股子火气陡然而生,不知往哪处撒,“说,跟我多久了?!”

  “那日,偶然寻见你在个饭庄吃饭,没好意思打扰你,就把饭钱替你付了,可还记得那日白吃了吧?”袁墨呆笑道。

  “你才白痴呢!”我对袁墨大喝道,“谁叫你自作主张多管闲事了?”

  “我知道你嫁给那孟郊心不甘情不愿,我更不甘愿,所以就拉你出火坑呗。”

  我见袁墨嬉皮笑脸地只顾傻笑,我越发来气道,“你也是个大人了,怎么这般没脸,赖着我做什么么?难倒一点也看不出来我最讨厌你吗?!”

  我只想一骂将他骂走,却一时忘了他是个动不动就自虐的主儿。

  但见他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刺啦”一声划破自个儿的衣袖,登时几滴鲜血“滴答,滴答”地往地面的石头上滴。

  山洞里很拢音,这滴血的声音滴地我心惊担颤。

  “祖宗,我错了,我收回刚才话好吧?”我叫袁墨坐在石头上等着我。

  我跑到洞外找来一些有止血效果的草药,回来蹲下给袁墨包扎,心里默念,‘此人有心疾,我得忍,不能跟他作任何计较。’

  “袁墨,你目前不做工赚银子,只把时时刻刻跟着我,偷看我当做乐趣吗?”我小心地问他,如果他夜间也隐在暗处窥伺我,那他除了心疾过重,还很容易知道我跟夜君的事儿。

  借着袁墨的血腥味道,我没来由地嗓子眼儿泛起一股恶心,没忍住干呕了一阵。

  “怎么了?最近吃坏东西了吧?”袁墨似要抬起手拍我的背,我一矮身躲了。

  “不妨事,见着血有点儿晕而已。”我说,“你还没回答我呢。”

  “我才没你想得那么龌龊不堪呢,我只白天给青棠坊送绣品的时候跟你一小会儿,天黑的时候可没再像在乌行门那样看着你了。”

  喔,袁墨有的时候也不呆么,居然能听出来我担心的是什么。

  我给袁墨上好草药包扎完毕,站起身来的时候头发晕眼发黑,差点晕倒。

  我这是怎么了?没来由恶心想吐,还晕?

  我该不会是有身孕了吧?已经生过一次孩子的我,晓得有孕初期的感觉,我算算末次月事的日子,怎么那么粗心,过了二十多天还没晓得!

  怀王宝儿的初期我秘密找的那位年逾古稀的名医,据说是从太医院出来的,曾侍候过三代皇帝,他当时对我说的话我至今都记得清清楚楚。

  我的身子已损不能再有身孕,怎么会?

  眼下如何甩掉袁墨这个泥腿子,去偷偷找个大夫来给我把脉?我急于求证却一时想不出好办法。

  “袁墨,你既然说没有时时跟着我,那你怎么知道那花轿里的新娘子是我的?”我想通过袁墨的言语里了解他行事的规章。

  “喔,玉香斋的伙计给他婆娘定了个绣品,碰巧我去送的时候遇见了你被青平侯抓走。我担心你出事就一直暗里跟着,但我怕青平侯府里有高手,就没敢往里进,后来听说青平侯收了个二十几岁的义女,并很快就将她下嫁给玉香斋的少东家,我猜那个人也许就是你,今天突然有迎亲的来,就跟着误打误撞还真是你。”

  袁墨停了停,深深看了我一眼又说,“青平侯认你做义女是为什么?难不成是玉香斋的少东家早在你身为玉芙蓉时就看上你了?所以去求的青平侯为你正名,然后为表心意三媒六聘一样不落地来娶你,要不然青平侯怎会在请你的同一天查封了芙蓉坊?不正是为了彻底抹去你身为玉芙蓉的经历和痕迹吗?”

  我现在有点佩服袁墨的想象力,半真半假地蒙对了不少,不去编书说书去有点屈才了

  “嗯,你说的听着还挺有道理。”

  我不忍心骗个心灵纯洁的人,只一哼一哈打岔道,“我看时辰不早了,我这么着把婚逃了也不是个办法,我得找义父把事情解释清楚,要不然他遣人来大肆抓我,到时麻烦没处躲,不如你先回去,而后我有空就去绣坊找你。”

  袁墨脖子一歪脸一横,看样子不打算领我的情,“难倒你真要嫁给那个其貌不扬的少掌柜?你跟他几时有的交情?我的一颗真心就在这里,你为什么不取?”

  “嗯,你是像白莲一样圣洁从不勉强我,他则是真耍无赖,动用各种手段要得到我,我自然对不不了无赖么。”

  我这话一出口,就觉得有哪里不对,然后再看袁墨的反应便晓得了自己绝对是个蠢货。

  袁墨正步步逼近我,类似夜君那样开始给自个儿解腰带。

  哎呀,我恨不得扇我自己几个嘴巴,没事儿点拨他做什么。

  “我最近也听说要得到一个女人的心,有时得先得到她的身子,尤其对于不寻常的女人,就得先让她知道你的厉害,她才会尝试把心给你。”

  他娘娘的谁吃饱了撑得总结的歪理啊,我瞪眼瞪眼看着袁墨在我前面宽衣解带,急得我没法没法。

  此情此景,我忽而想到夜君欺负我的第一个夜晚,彼时我心里装着另一个人,我挨了欺负后想寻死的心都有。

  现在与那时很像,却有略略地不同,夜君不给说话的机会无法变通,我还有嘴呢,可以叫喊可以哭嚎。

  “呜呜呜。”我哭了,发自内心深处久未疏散的委屈。

  我哭的很厉害,隐隐在怨着什么,却说不上来,大概多半是怨着自己无计可施笨到了家。

  我这一哭很有效,把袁墨哭得目瞪口呆,把脱掉的衣服又悄么生地都穿了回去。

  袁墨大概是跟我久了却没见过我的哭相,所以一时蒙着了吧。

  我接着哭,哭的昏天黑地,见他手足无措的样子我心里喜从悲中来,干脆蹲着抱头哭。

  白莲到底没失了圣洁的本质,叹息了一阵子许是自责,“棠儿,我保证以后不会再擅自出现于你的面前,但只求你记住我的好,忘了刚才的事儿吧。”

  袁墨留下话悄悄走掉了。

  我怕他会反悔回来,抽泣了好一会儿才自山洞里出来。

  我担心我逃婚的这阵子孟郊他们会找人来寻我,于是我反向兜了个大圈子,跳墙回到青平侯府。

  我自一棵大树后头观察府里的情况,丫鬟婆子们正井然有序地给前厅来贺喜的宾客们端茶递点心。

  府内看上去一片祥和宁静,莫非父亲不知道我被黑衣人劫走的事儿,还是他暗里派人搜救我却做了表面功夫儿?

  一位熟悉的丫头自我眼前走过,我往前轻轻一跳捂住她的嘴,然后把她一同带藏在大树后头问,“宁儿别出声儿,我且问你我义父呢?”

  “小姐您怎么回来了?侯爷半个时辰之前就被管家叫出府去了,还带走了府里的大部分家丁,不知道什么急事儿到现在都没回来,临走时只吩咐我们照顾好宾客。”

  父亲一定是听到风声寻我去了,还好我和袁墨分道扬镳地快,要不然得被他抓个正着。

  我吩咐宁儿只当没见过我这回事儿,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我一不做二不休,偷躲到从前住过的角房里,等着父亲遍寻不到我时回来。

  渐渐日头往西转,天已擦黑,我因饿了一天肚子“咕咕”作响难受得慌,也口渴的紧,于是左拐右拐摸到灶房打算偷点东西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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