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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再会孽缘

芙蓉悔 青木桩 3516 2024-11-12 19:12

  我更愿意相信这一种可能:门主在正话反说,他因我而生气了,而且气得很大。

  反正他都气了,我不愿稀里糊涂不知所以。

  我就想弄明白真相,“既然惹您不高兴的是我,门主为何只罚她们不罚我,祁郡王府是我张罗着去的,四大名花也只是奉命行事,您扣她们的银子我都替她们补给您,怎么样?”

  开设芙蓉坊的目的就是为了赚钱,不择手段地赚钱,也许王府一行耽误了花女们当夜的接客?所以门主生气了?

  我们好不容易攀上那个赵傅成,如果驳了他的意芙蓉坊就难保了。

  “谁说你惹我不高兴了?我将芙蓉坊交给你一手打理,没特别的金客不会干扰你,因为我对你很放心。你去祁郡王府弹琴献舞是应当应分,得了他那么些赏赐,给我赚了那么些银钱,我开心重用你都来不及呢,哪还敢生你的气?”

  门主字里行间的火药味儿太浓,他常常是惜字如金,现在却跟我一口气说了这许多的话,有点出乎我的意料。

  我有些紧张地手足无措,于是乎低下头摩挲一个空茶杯的杯边儿,鼓着腮不语,研究怎么说可以消除他的火气。

  不想门主亲自提起茶壶给我手里的空杯里满了杯热茶,并说,“昨夜辛苦了,饮下这杯茶就歇着去吧。”

  我微讶,喝完茶水提神醒脑,还怎么睡得着,他这是在以茶水告诉我什么吗?

  我对这样的他这样的气氛太不喜欢,有什么是不能对我明说的,我忍不住问,“门主,属下有哪里不对请您直说,我一定改了,但请您别对我这样不阴不晴的,我受不了。”

  “你怎么不趁热喝?这不是普通的茶,是我特地命人为你沏的酸枣茶,有静心安眠的功效。”门主没理会我说的话催道。

  我晓得,他这次是真生气了,故意让我自省乱猜折磨我,因为他很了解我不琢磨出个所以然来不罢休的脾性。

  我强咽下茶水,门主又给我满了杯,看着我喝完他才走了。

  门主走了有好一会儿,估摸着他不会在某处偷听,我传来四大名花,和昨夜同去祁郡王府的花女,细细盘问了一番她们为什么受罚,结果没有得到我想知道的东西。

  算了,任他去吧,他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我遣走一众人,闷闷地躺在床上睡不着,满脑子想着乱七八糟的事儿,一会儿祁郡王,一会儿是他王府里新认识的官员,一会儿是父亲,一会儿是小妹,更多的是门主,全是猜忌。

  昨夜很累,弹琴弹得手指生疼,更难入睡,我昏昏沉沉地睡到傍晚,睡得不踏实,醒来的时候发觉自己做了个不愉快的梦。

  我起来招呼随时待命的丫头给我摆桶沐浴,微烫的水温刚好是我喜欢的程度。

  我在浴桶里泡了很久,出来的时候已是掌灯时分。

  我换身干净飘逸的衣服,对着铜镜仔细打扮了一番。

  我戴好面纱之后叫丫头通知牡丹,挂我的牌,我要接客了。

  我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丫头回来告诉我去哪个房间会哪个金客,我想许是今天金客太多,丫头们忙不过来吧?

  我想下阁楼一看究竟,走到下头的门口推门时发现推不动。

  门被反锁了。

  我直觉不妙,隔着门缝看见院子里有人影攒动,我大声喊道,“好大的胆子,谁叫你们锁了我的?”

  我说完话,那几个人影快步走到门前,都跪了回说,“是门主下的令说,昨日您辛苦了,叫您好吃好睡休息一个月。”

  好家伙,他也够绝的竟然想到禁我的足这么久,他明知道叫我失去自由比杀了我还难受,他是故意的!“那明天那位棘手的金客怎么办?”我心存一丝侥幸问,若能出去一会儿我必有办法逃脱掉。

  “门主说,就让您在阁楼等着,到时引导那位金客去您的房间。”

  门主想困住我,也未必那么容易,我重新回到房间,走到窗户旁打开。

  “副门主,您干什么?”袁墨袁修突然不知打哪蹦出来了,看着我一条在窗外一条在窗内的腿皮笑肉不笑。

  跳窗逃跑失败,屋内书架后头通往西城郊树林的密道,是我唯一的指望了。

  我也就这么一想的功夫儿,袁修的声音隔着窗户透了进来,“也休想打地道的主意,出口已堵死了,您去也白去。您还是老实地在屋里呆着吧。”

  我就不信邪,才不被他唬住,拿上盏油灯就出发了。

  结果是败兴而归,一来一回好几十里的路程可把我累坏了。

  哎,这下彻底没指望了,困着我明知道我心情不好,还得给他赚银子!

  我是真没辙,生无可恋地挨到了接见畜生的夜晚。

  畜生来敲我房门的时候,我连打扮都没打扮,依旧穿着昨日跑地道时被汗水浸湿的衣服,任后脑长发披肩。

  我从梳妆台上随意摸了个簪子穿在头顶,固定好发髻。

  我给自己鼓了半天气儿:只要我不觉得尴尬,那尴尬的就是他。

  我有一定心理防范面对他的时候,慢慢地来到门边,隔着门都能闻到一股子混合香料的味道。

  这气味儿呛得我只想打喷嚏。

  我憋着气刚一卸下门闩,他就自己推门闪了进来,并越过我直接绕过了屏风。

  他太快了,若不是他穿了一身白,我差点没看见他的形迹。

  我轻轻带上门,慢吞吞地蹭到屏风后头偷看里面的情况。

  畜生居然正站在我睡的美人榻边上看着我。

  他这次来与上回不同的地方,是穿了一身白色的衣衫,白色的面具遮了上半张脸,相同的是衣衫宽宽宽大大,里三层外三层重叠在一起,看不出身形胖瘦。

  我从他有点尖的下巴和有点薄的嘴唇判断,畜生的脸应该不大。

  再从他嘴周皮肤干净无须来看,他是个年纪轻,肤色偏白,爱干净的人。

  上半张面具只露了两个圆点,堪堪能见到他瞳仁是乌黑的颜色,眼皮是单是双,眼睛是大是小目前不能推断。

  第一次见他,他整个夜晚没说话没吭声,我想他也许是个哑巴。

  为印证我的猜测,我故作镇静地走到茶台处面对他坐下,我满了杯茶端起来对他说,“客官远道而来辛苦了,奴家听说您常常来芙蓉坊等我,真是抱歉,只因一些身体原因我不方便接客修养了一段时间,令您久等真是过意不去,我就以茶代酒敬您一杯如何?”

  “俗话说一夜夫妻百日恩,你都是我的女人了,怎么还这样生分?!”

  他竟然不是哑巴,他的嗓音清冽低沉,微凉如玉听他的声音如置身中秋,冷暖相宜。

  禽兽的声音很好听,我很不情愿相信这个事实,他应该是类似太监似女非男的尖声,或者应该是类似恶霸的狠毒声,还应该是罪犯的狡诈声,独独有点难以接受他现在这个声。

  “客官别忘了,奴家是人尽可夫的风尘女子,在您之前已有人破了我的身,您不必太在意。”我恨他,我不要让他知道他得了我的清白之身,就不要见到他得意的样子,他最好气死才好。

  “哦?那床单上落得红怎么回事?”

  畜生很狡诈,我反击道,“是我跟你打斗时弄破手指染上的。”

  “那夜是我先要的你,对不起,今夜换你来先要我,咱们扯平吧。”

  说罢他开始扯自己腰间的带子头,我还没来的及吸收他亘古未闻的羞人话术,他就已经不着寸缕地全展现在我眼前了。

  我呆了,没想到他的手只一拉带子,外衣,中衣,里衣,裤子……一件不落地一齐都滑到了地上,我的眼睛避无可避地看见了他双腿之间令我几欲昏厥的要害。

  天哪,这个畜生是有备而来。

  “来吧,享受我,拥有我。”

  他一边说一边张开双臂还一边向我靠近。

  我受不了了,我后悔答应门主再接这个毫无羞耻心的畜生。

  我急了,极速摸出茶台下暗藏的匕首对着自己的喉咙就是一划。

  我顾不得脖颈处顿时有温热的黏腻流下,忍着疼痛含泪说,“如果你再敢靠近我,得到的只有我的尸首。”

  他居然听话了没再动,我又说,“把衣服穿上走吧,以后别再来了,最好永远不见。”

  他又听我的话穿好衣服但是没走,背对我说,“多年前,我对你一见钟情,发誓一生只有你一人女人,我不管你相不相信,但请告诉我,我该怎么做可以让你爱我。”

  笑话,我不屑一顾,这都是骗人的鬼话,来见我的男人哪一个没说过爱我,又哪一个是真心?这种话我听的太多了。

  “你说爱我?可你连自己的底细都不告诉我就好意思说爱?况且我心里早就住着人了,再容不下任何人了,你死了这条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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