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起了纷纷大雪,孤单的她与寒冷的天竟如此和谐。
“皇上!皇上!臣妾知错了!皇上!求您放过臣妾!”
迎接她的,只是一句“拉下去”。
没有感情,甚至连喜欢都没有。
那也是一个大雪纷飞的一天。
她的母亲冲撞了皇后,被废为庶人,在冷宫生下了她。
她从小被厌恶,被抽打,那时还好,有母亲护着她,可母亲不在之后,她的日子越发艰难。
可与她同一天出生的如未已却备受宠爱,她的母亲是皇后,哥哥是将军,姐姐也是温柔知性的公主,所有好的一切都发生在她身上,好像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她好像本该就是高高在上的公主,而她,这辈子注定是一只人人可欺的蝼蚁。
可她不甘心,凭什么,都是公主,凭什么她的名字是皇帝亲自赐名,她的封号是如此尊贵?
而她,名字只是母亲取的,到头来,连一个封号都没有?真是该死的可怜。
她自嘲的笑了笑,起身回往住处。
那一抹灰色的倩影融入白雪之中,直至消失不见。
“哥哥!”
“嗯?”
祁枝笑着捂住自家哥哥的双眼。
“别玩了。”
祁焱颇有些无奈。
“哥哥不喜欢枝枝了?”
祁枝故作伤心。
“没有,哥哥房里还有一些糕点,枝枝要不要去吃?”
“要要要。”
祁枝走后,祁焱才能安静的写字。
只是写着写着就累的睡了过去。
梦里有一个小女孩一直笑着与他说话。
旁人喊她满月公主,他喊她未已。
他们做着游戏,他往她发髻上插了一枝梨花,她欢喜的不得了。
“宫里的规矩太多了,如果我在宫外就好了。”她同他说。
他听着,偷偷带她出了宫门,那日玩的很尽兴,只是她回去之后,被罚了,他也被他阿爹狠狠的打了十下手板心。
那天,真的很痛,只是他却很满足。
但他不免又替她担心,怕她被罚得太重。
第二日,宫里就传出满月公主病了。
右相忙带着他去宫里赎罪。
那时他与他阿爹一同跪在皇上面前,皇上只是烦心的望着他,同他说了一句话。
从那天起,就很少看见她了。
只是后来听说,她的身体愈发弱了,请了很多名医也治不好,只能说慢慢养着,不要再受风寒。
他回去又被他阿爹骂了一通。
自此,就再也没有见过她。
宫里只说她一直在养身体。
只是这一次的宴会她却出席了,连他都没有想到。
她还朝他笑了笑。
她应该是还记得的,记得他们一起经历过的。
他在睡梦中扯出一抹笑。
祁枝来到他旁边的时候,只看到这样一幅画面。
祁焱身穿一席黑灰便衣,头发都束在一起,头轻轻放在实木桌上,薄唇淡淡露出一抹笑,眉间的愁容也淡了不少。
“哥哥这是梦到什么了?笑的这么开心,不管了,不打扰他了。”
祁枝拿着糕点出了祁焱的院子。
梦中,她朝他笑,他牵着她的手,走在乡间小道,她的发髻上插着他送她的梨花簪,他们一起走过四个季节,最后一起躺在刚初生的小草上而眠。
他醒过来以后,笑了笑,又对自己说了一句话。
“她可是公主,不容我这样玷污。”
窗外梅花开的正好,也成了他心里的一幅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