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日,李氏和崔公准备回到博陵,崔瑜三日后便回卞州,走时告知钰辰一定要好好照顾澜婉,钰辰应好,心想也不知道为何三娘和阿兄就如此投缘,每日回府都听青松说阿兄和三娘又练了多久的剑。
在崔府住了几日后,澜婉觉得自己已住习惯,钰辰也不开口提两人圆房之事,澜婉照旧住在偏房,锦兮日日送饭来饭内钰辰也休完婚假,回到吏部。
澜婉起床后锦兮给澜婉梳发、盘发,澜婉问道锦兮:“崔郎,何时走的?”锦兮道:“城鼓敲后便走了,走时吩咐奴家去厨房把厨娘做好的糕点端来”澜婉道:“糕点就不必了,你一会去准备一份礼物今日要去阿姊家”锦兮应道便去到库房挑了一颗珍珠。
巳时二点,锦兮告知澜婉马车已准备好,现在可以出门了;
郑府,迎门的是郑府婢子珠莲,珠莲看到澜婉下车笑道:“大娘日日盼着三娘来府上找她,这会总算盼到了”。
入府后,珠莲带着澜婉、锦兮二人东转西转的来到了一桌庭院,院中的娘子正在扶七弦琴看琴谱,珠莲小道:“大娘,三娘到”。青怜抬头看到澜婉今日穿着一袭玫红襦裙,头上插着步摇笑道:“三娘,都说嫁了人会老,我看三娘这是越发出落了才是”澜婉笑道:“阿姊,快别取笑三娘了”青怜道:“珠莲快去把阿爷上次赏给我的好茶煮给三娘喝”珠莲听后从屋中搬出煮茶的火炉和茶壶和茶杯再回到屋中把茶叶拿出。
澜婉道:“阿姊好生客气,之前一直未有机会来到府上实属不该”。青怜笑道:“三娘此话严重了,三娘当时可是要忙很多事自然是不能来到访,如今成了崔家人便也好过许多了罢”。澜婉笑道:“还能好过多少,崔府现在可是养了多少门客,还有多少仆人虽然崔郎还未让我掌家大概详情我还是知晓一二的”。青怜惊讶道:“还未掌家?可是钰辰君怕三娘辛苦!”澜婉笑着摇头:“无妨,早听说阿姊的婚约为何还不见杨家来娶?”青怜苦笑道:“杨郎,前几日来府说道再重新选成婚之日,恐怕还是要再等等罢”。
澜婉看着桌上的七弦琴笑道:“打小阿娘便让三娘学习这些,可我始终谈得不好,有一日阿娘说我们郑家有位才女,从小琴艺精湛得很;不知阿姊可否弹奏一曲《阳春》”待澜婉说完,青怜道:“好是好但三娘可不要笑话阿姊才好”。
青怜抚琴的双手在琴弦上跳动着,随着这阵风吹过院中的弥漫着茉莉的香味,不知过了多久,青怜停下后饶有兴趣的看着澜婉沉醉的脸嫣然一笑喊道:“三娘?三娘”澜婉从曲中醒来嗤笑道:“阿姊这首《阳春》可弹得真好,可惜了以后只有这杨郎才能听到这绝世之音”。青怜听后脸红道:“三娘莫要打趣阿姊”。两人说说笑笑之后转眼便道了午时,澜婉知道青怜从小身体弱不易操劳需要喝药休息;
两人吃过饭后,澜婉便告辞回府,刚到府上便看到青松小跑过来气喘吁吁的说道:“夫人可算是回府了,阿郎回来见夫人没在府上先正在责罚低下奴仆。夫人请快去吧”澜婉听后心想这崔钰辰平日里不见得是这样喜爱惩罚奴仆之人今日为何这样?
走到内院后,发现院中跪满服侍自己的奴仆,澜婉有些怒气的走进屋内说道:“崔郎这是为何惩罚这些人?”钰辰淡淡然的说道:“他们连自己主子去哪都不清楚哪能不罚!”澜婉冷笑道:“是我没告知他们,要罚便罚我罢”。钰辰站起身来摆了摆袖口道:“门外的都散了”门外仆人们纷纷跪拜道:“谢夫人、谢阿郎”便起身。
钰辰说道:“锦兮和青松都下去吧,我和三娘有话要说”。青松和锦兮出去后青松顺手把门一关,两人便在门边守着。
屋内,澜婉看向黑脸的钰辰不解道:“崔郎,今日这么大火气是为何?”钰辰笑道:“为何?三娘也好意思问,我和粤兄回府后发现三娘不在府上尤为担忧便询问屋中婢子各个都说你们出府了,至于去哪无人得知!”澜婉冷笑道:“崔郎可是以为我带着锦兮逃跑了?”钰辰没说话看向门外,澜婉继续说道:“三娘是不甘心嫁入崔府,可是成了崔府的人三娘也记得自己是郑府的女儿自然不会再给郑府丢脸,所以崔郎无需担忧三娘跑”。
说完澜婉便走出房去,锦兮跟上前看到澜婉黑着脸往前走,锦兮问道:“三娘,这是要去哪?”澜婉不耐烦道:“跟着来”。锦兮跟着澜婉走到了翠庭阁后,郝粤出来迎接笑道:“就知三娘会光临这翠庭阁,我可是准备了很好的酪酒和羊肉、熊肉等着你呀”澜婉笑道:“粤兄,上次说的话果然算数,今日我便陪粤兄喝几杯罢”。
语毕,两人走进屋去。桌上两人相谈甚欢,澜婉渐渐的开始大笑起来,郝粤见澜婉笑了便说道:“三娘今日之事,我略有耳闻可否听我一句”澜婉道:“粤兄,但说无妨”郝粤眯着眼笑道:“三娘可要答应不会听完转身就走!”澜婉点头,郝粤说道:“今日我和钰辰君回府后便得知你不在府上,已出府。钰辰君听完可是焦急得让青松赶快准备马匹想去城外寻找你。”澜婉不解道:“为何是城外?”
郝粤笑道:“还记得上次你和钰辰君遇险吗?钰辰君听闻你得了一封信便去到城外,怕有人拐你到城外涉险。”澜婉听后笑道:“那不过是我阿姊差人来送的信!”郝粤摇摇头道:“可是钰辰君不知道呀,所以今日便把罚那些奴仆,他只是担忧你会受伤毕竟上次那事够他担惊受怕好几日了!”澜婉听完后心里五味杂粮的,说道:“谢粤兄告知三娘这些,三娘在此敬你二杯”。
入夜,两人喝了三壶酪酒,澜婉看着趴在桌上的郝粤嫣然笑道:“粤兄今日就到此,三娘就先回去了”。郝粤从桌上抬头笑道:“去吧三娘,这钰辰君就是这个脾气可要多多担待.........”还未说完便再次趴下,锦兮扶着澜婉回房路过钰辰房门口时,锦兮看到钰辰披着发坐在案桌前喝茶,钰辰看到喝醉的澜婉关切的问道:“三娘怎么会喝那么多?”澜婉看到钰辰便甩开锦兮的手笑道:“崔郎....”刚一步踏进房内脚却被门口的横木绊倒,钰辰赶快跑到门口把澜婉扶起身;
澜婉被扶起后手就挂在钰辰脖子上媚笑道:“崔郎,为何是两人???”钰辰哑然失笑道:“锦兮快去打点水来,今晚三娘在这休息了。”锦兮刚要说什么就被青松拉走了。
屋内,钰辰坐在床沿上看着躺下的澜婉准备起身去看锦兮他们来了没,澜婉突然起身拉住钰辰的手痴笑道:“崔郎,坐下三娘有话想跟你说....”还未说澜婉便抓住几根青丝在手中把玩起来,锦兮和青松两人抬着热水回来看到这一幕不由的笑出声。锦兮把澜婉扶回床上,钰辰站起身回想两人的笑声有些不自在的看向外面的院中。不一会儿锦兮给澜婉擦拭干净后,就听见澜婉均匀的呼吸声;
钰辰道清了清嗓子对锦兮说道:“我今夜睡在偏房,明日三娘醒后记得让她和些蜂蜜水”说完便大步向前的走去偏房。锦兮看着钰辰的背影想着今日三娘的举动不由的又笑出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