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长安城外满山开满异花空中的燕子叫着,许多文人雅士便纷纷出入城外,三姨娘只从生下五郎后身体日渐消瘦,特别在春日里喜爱咳嗽,阿爷为此找了许多大夫来看,未果。
今日澜婉和锦兮商量着也要凑着翻热闹,便换上男装出城。湖面上的冰已融化,湖边有一位老人正在垂钓,树上的新叶从树芽中奋发生长,空中的太阳明晃晃的照射在湖面,只见一两只鱼开始在争夺鱼饵。马车停下后,锦兮扶着澜婉下车,前方一排排的樟树,樟树下方铺着一些石子路,路边满是一株株牵牛花、蔷薇花和一些黄色的无名小花,澜婉在前走着往高处看到一座亭子,亭里已站了几位郎君,桌上排放着笔墨纸砚;他们看着远方的景象说着话,哈哈大笑。
澜婉加快脚步突然撞到了前方的人一抬头变看到了马恒,澜婉脸突然一红道:“实在不好意思,看到前方的景甚是入迷不由加快脚步便撞上郎君,还望见谅。”马恒似笑非笑道:“无妨无妨,还好没有撞坏娘子,不然马某可负担不起。相聚不如偶遇,娘子可否有兴致陪马某一程?”澜婉眉语目笑道:“那是当然”锦兮跟在两人身后,看到三娘和马郎聊得甚欢,突然看到对面的垂柳下站着两个身穿绿衫袍的郎君好似是崔钰辰和郝粵。
郝粵正和钰辰说着朝堂局势便看到钰辰眼光一直注视着前方那两个清秀郎君便仔细观察道:“咦,那不是三娘吗?穿着男装还是尤为清秀,她身旁的男子是谁?”钰辰:“那是马御史之子马恒,兵部尚书的得意弟子”郝粵:“看样子他们谈论的十分高兴呀”钰辰没说话。郝粵看到钰辰这样便道:“遇到熟人岂有不打招呼之理”便拉着钰辰上前。
马恒和澜婉迎面看到郝粵和钰辰,澜婉道:“郝郎没想今日在这遇见”郝粵:“便是便是,这位仪表堂堂的郎君敢问姓名”马恒:“马御史马大郎”郝粵:“不知是否打扰到二位可否一同游玩?”马恒和澜婉相视一笑道:“并不”钰辰看着这笑觉得刺眼微微一笑道:“马郎,崔某乃崔氏之子”马恒点点头道:“前日听闻崔郎为了办案去了平安坊可是真的?”澜婉心想平安坊之前陪阿兄去过一次那里的胡姬可是出名的妩媚,不知道这个崔郎是否把持住了。钰辰:“是的,为了办公调查无妨”两人哈哈哈大笑。
四人一路马恒和钰辰在言语中暗暗较量着,郝粵和澜婉说笑着。郝粵开始作诗:“初春日照满香园,百花争艳齐当先;忘川衡阳相思过,一鸣惊人落九天。”澜婉鼓掌叫好,郝郎这诗真是字字珠玉。
未时,锦兮在旁铺了块毯子,四人坐在上面把带来的食物和酒水拿出,四人举杯畅饮,澜婉和马恒坐在一起,钰辰和郝粵坐在一起。期间钰辰再三给马恒敬酒说道:“马郎,日后在朝堂上可要多多照拂崔某呀,敬马郎步步高升。”马恒饮下。钰辰使眼色让郝粵也敬马恒,马恒道:“今日这一首诗真让马某见多识广,荣列胶庠,郝郎学富五车、文思敏捷。”郝粵道:“马郎承让承让,今日马郎也让郝某见识到武郎的文采。”
澜婉看着两人互夸便让锦兮扶自己起身去看看那边放风筝的孩童,见澜婉起身钰辰便跟着过去。钰辰道:“不知三娘这是要去何处?”澜婉:“去看看那边的孩童”钰辰远远望去青色的草地上站着两位孩童手拿着风筝线道:“三娘可否是想放风筝了?今日刚好崔某带了”
澜婉转头眼里放光的看着钰辰。钰辰:“咳,三娘在这等着,我去车上取来。”待钰辰取来时,看到郝粵和马恒二人已有些微醺告知二人山下有马车可在车上休息,二人便互相搀扶着下山。钰辰拿给澜婉:“三娘这是前些日子才做的新风筝,你先试试”
澜婉看着这只兔子风筝心想:这怕飞不起来吧。钰辰便把风筝线递给澜婉,自己拿着风筝跑到远方。等了许会儿钰辰的发丝飘动风突然变大,钰辰放手澜婉往后跑,风筝渐渐往天上飘,澜婉笑着两只眼睛形成了月牙的形状。钰辰慢慢的走向澜婉身边道:“三娘我有话对你说”澜婉转头狐疑的看向钰辰道:“崔郎说便是何必如此严肃”钰辰:“三娘可知自己已定亲”澜婉摇摇头。
钰辰道:“既然如此,那明日我便差人去你府上提亲吧”澜婉愣住手中的风筝被放飞,缓神后道:“崔郎莫说笑了,咱这次是第二次见面”崔钰辰:“三娘可是已有意中人?”澜婉:“正是,所以崔郎还是莫说笑”崔钰辰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澜婉看着又看看那边正在交谈的马恒,远处锦兮跑了过来道:“三娘,现在时辰可以回府了”澜婉点点头便下山,钰辰随后跟来。
路上两辆马车一前一后的走着突然前车停下,原来是一个行乞的孩童要吃的,锦兮拿给他几个胡饼准备走时,孩童哭闹说:“阿爷在家已病重快要不行了,好心的娘子还望前去看看。”澜婉实在拗不过孩童便道:“可我不会医术,去看了也不行怎么办?”孩童水汪汪的眼睛盯着澜婉指着锦兮道:“娘子可叫她去请大夫”澜婉心想这孩童为何想我去看望,现在连锦兮也要支开,这事情怕是不简单。
澜婉点点头后下车,孩童带澜婉往西方走穿过竹林看见了一间小木屋,澜婉看到眼前的景象心想:这地方实在有些诡异,这孩童莫名的拦车又莫名的让我去救他阿爷,看来是知道我会医术;可是知道我会医术的人却不多,只能见一步走一步了。孩童走到门边叫澜婉快快进去,此时屋内站着几名魁梧的男子手上拿着兵器。澜婉假装闻到臭味捂着鼻子道:“你还是先去把家里打扫干净一些罢,我在这等着。”
孩童转头看坐在床上的身影道:“那请娘子稍等”说完几名壮汉冲了出去,澜婉见到此情形准备开始打的时候就听到后面传来浑厚的声音:“这可不是待人之道呀,三娘特意来帮忙现在这些壮汉是来干嘛的?”
屋内的人说道:“这小女子害人不浅今日我便是要拿她性命的”钰辰:“敢问三娘害了谁?何不现身而躲在屋内”屋内的人:“咳咳咳.....我身子弱不便迎风,大兴、大旺便交给你们了,今日不杀这位娘子就不要回来见我”大兴、大旺道:“是,阿郎”回答后便转身后对着澜婉和钰辰,钰辰手拿着佩剑,一阵风吹过周围的竹叶被吹落,钰辰拔开剑鞘,钰辰的脸上同时闪出腕中的剑光霹雳一般疾飞向对方所在,只听得那破碎一样的寒光闪过他们的面前,钰辰往大兴的腿部刺去,那剑竟然在钰辰的指间旋转起来,搅动了那弥散在天空里的声音坠落下来,大兴用手臂挡了一下剑便把肉搅了进去而后钰辰刺向了大兴的右腿,大兴倒地。
大旺见此便拿出弩弓射向澜婉,澜婉一跃躲过,大旺连发数箭后眼看一支见快射中澜婉便被钰辰挡去。心里又急又气便继续连发,澜婉躲过后便拿起钰辰的手中的剑冲向大旺,大旺愣住,佩剑的寒光像镜子般,只听一声惨叫后剑上一片血光,血刀僧陡然醒觉,大旺只觉一股凌厉之极的劲风向自己扑来,这时他的胸膛早已被剑刺穿;
随后澜婉拔剑便捡起地上的弩弓射向已双腿曲地的大旺,嘭的一声只见大旺额头中心被弩弓射穿。攀爬在地的大兴没想到郑府小姐如此心狠手辣心想:这次怕回不去了。澜婉蹲在大兴身旁道:“你这手看来伤的不轻不如我给你上点药吧”大兴恐惧的摇了摇头向后退着,澜婉一步步逼近大兴,后面无路大兴无助的靠在门旁澜婉从在怀中拿出了一个白瓷青釉的小瓶子,把瓶中的药粉撒上伤口,只听大兴喊道:“好痛,贱人你给我撒的是什么?”澜婉冷笑道:“不过是花椒粉和一些痒痒粉而已你不会介意的吧还有你回去告诉你后面的人,再来惹我郑澜婉下次便不是花椒粉这样简单”说完便去把钰辰扶到马车上。
片刻锦兮带来大夫,大夫在给钰辰包扎时钰辰已痛昏过去了,钰辰醒来时早已到了自己房间。钰辰躺着床上绷带从胸部缠绕到颈部丝毫抬不了右臂,钰辰心想:“今日若不是澜婉能打过那人怕恐怕自己早已命丧此地了,到底是不是她要杀了澜婉,可澜婉平日不是对她很好吗?”
澜婉回府后,让锦兮赶快把这身血衣洗净,便坐在案桌前想:“今日这事到底是何人安排,难道是她?”
大兴拖着受伤的身体来到了一处幽静的别院,院中有一名头发花白的老人。老人语气冷冷的道:“呵呵,不是说你们不得手不能回来吗?现如今回来可是要受罚的”大兴听到此话后打了一个冷颤道:“阿郎不知这娘子还带了一个帮手,今日无若没有那人便早已杀之,她还让我带句话让她查到就不是那样简单”老人摇摇头看来你还是未见识到她的武功,来人拖下去。
两名壮汉把大兴拖到暗室后拿着鞭子抽打着大兴,鞭子把早已出血的大腿打的皮开肉绽,鲜红的肉翻了出白色的骨头也露了出来,二人便停手,其中一人走出暗室告知老人大兴已昏过去了,是否还继续。老人呜咽着喉咙摇摇头道:“上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