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将军府中,陆江漓和柳紫菀将宋繁缕照顾的很妥贴,柳紫菀也会定期派人将宋繁缕的情况告诉月见,好叫她安心,不到十日的工夫,宋繁缕俨然大好了,陆江漓进宫上朝的时候,他将宋繁缕已痊愈的消息禀明了皇帝,皇帝也下令两日后让宋繁缕入朝觐见。
皇上并没有向月见隐瞒宋繁缕要入宫的消息,但是他还是不放心将自己的女儿嫁给这样一个无名无势的小卒,便还是去了公主的寝宫跟月见谈了心。
“参见父皇。”
“无需多礼,今日我不愿做这个皇帝,只愿以一位不想让女儿吃苦的父亲的形象,与你交心相谈。”
“是,父亲。”
皇帝拉住月见的手,语重心长。
“不知你是否想清楚,真的想要与那宋繁缕携手一生?他日是否会后悔,怨恨我这个父亲没有劝阻你?”
“不会的,爹爹,我知道您是心疼女儿,但若我不愿与他共度余生,又怎会那般坚定地生下一个流淌着他的血脉的孩子,他待我极好,我不会后悔的。”
“我只你二人今时今日情深意重,他是区区一介侍卫,而你确是这普天之下唯一的公主,此刻他敬你爱你,你可知如果他日他高就,可否会一如既往的待你如此……”
“爹爹,我相信他,他不是贪图富贵权势的人,我也愿意相信他此生待我至死不渝。”
“你此时愿意相信他,可爹爹不愿轻易相信,两日后他会入宫觐见,到时我会最后再考察一番,看他待你是否真心,又是否只是想借助你公主的身份做垫脚石,想平步青云,若他真心不为权力诱惑,到时我便允了你嫁与他。”
听了皇帝一番话,月见公主跪倒了他的面前,痛哭流涕。
“爹,是女儿不孝,没有履行好作为一朝公主的职责,更不是一个合格的女儿,让爹为女儿费心了,女儿对不起您,辜负了您的信任宠爱与栽培。”
“罢了罢了,快起来,地上凉,无需再跪了,你母后临死之死嘱咐我一定要照顾好我与她唯一的女儿,是我没有完成对她的承诺,这些年也让你受了不少苦,我虽在天下人心中算是一个尽责的皇帝,但却永远不是一个尽责的父亲。你要记住皇宫永远是你的家,如果他宋繁缕待你有一丝不好,朕就会接你回宫,朕绝不允许朕的女儿受半点委屈吃半点苦。”
“爹爹……”
月见投入皇帝的怀抱,皇帝也心疼的安抚着怀中的女儿,那一刻的他不再是皇帝,在她面前,他只是她的爹爹,哪个宠她爱她的父亲。
宋繁缕进宫的那一天,皇帝下令将公主带到了寝殿的后室,可以让她听见他与他的交谈。
宋繁缕进了宫,跪在皇帝面前。
“参见皇上。”
“几日未见,身体大好了?快快平身。”
“回禀皇上,已然大好,劳烦皇上费心挂怀。”
“今日召你入朝,是因你平定西南叛乱有功,要论功行赏。”
“皇上,微臣当日请命只是因为不想让公主和亲,当日微臣是代罪之身,领兵打仗也是因为皇上和公主信任微臣,微臣本就有过,岂敢奢求论功行赏。”
“当日之事你有过,但你为朕收复疆土是真,朕赏罚分明,自是不能亏待于你,这样朕封你为西南王,你所收复的西南以后就是你的封地,可好。”
宋繁缕当即又跪到了皇帝的面前。
“回禀皇上,微臣恐违圣命,臣不愿做西南王。”
“大胆,你可知忤逆朕的后果是什么!”皇帝倒有些生气了。
“皇上赎罪,臣不求加官进爵,臣唯一愿只想与公主携手此生,不求大富大贵。”
“宋繁缕,你可知公主驸马不能位居高位这是老祖宗定下的规矩,你若是娶了月见你此生必无大仕途,如若我不肯让你升官,你可能一辈子都要做御前侍卫。”
“皇上,臣不图大富大贵,只愿与心爱之人共度一生,眼下我与公主有了孩子,我只想好好照顾她们母子二人,不让她们再受一点苦。”
“大胆,你是说朕的皇宫对公主不好,反倒跟了你这个无名小卒才会幸福吗?”
“臣不敢,只是臣此次出征九死一生,无数次就要命丧黄泉,在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因为脑中想起公主便努力的咬紧牙关地活着,看过太多生离死别,倒觉得权力金钱不过是身外之物,执一人之手,看尽世间繁华便足够了,所以臣不求皇上赐官,只求皇上让我一家三口团聚,哪怕贬为庶人也在所不辞,请皇上赎罪。”
“罢了,起来吧,你如此看重朕的公主,又何罪之有。你想清楚了。”
“是皇上,臣没有任何一刻比此刻还清醒。”
“那朕问你,你此生会一直待公主如此刻这般吗,待她年老色衰,你有可会喜新厌旧。”
“皇上,微臣绝不会行此等大逆不道之事,臣爱公主从不是因为她姣好的容貌,更重要的是她那颗纯净的心灵,我与她灵魂相契,是此生无二之人,若皇上肯让公主嫁与臣,臣愿意立下誓言,终身只爱公主一人,绝不会纳妾,若是有半分逾距行为,臣愿意接受剔骨之刑。”
“好,同着你这番话,朕愿意信你一次,月见出来吧。”
之间皇帝身后的门中,月见哭得梨花带雨的走了出来,跪到了宋繁缕的身旁。
“这是朕的主意,要考验你一番是否待公主真心,你不要迁怒于公主,她一直跟朕说她永远相信你,但是朕从始至终蒙了眼。”
“臣不敢,也不会迁怒公主,更无半分怨言,皇上考验臣是应该的,公主是千金之躯,我原也实非良人,公主以后跟了臣免不了吃苦,但臣发誓绝不会让公主受半分委屈,臣定将臣所有的一切最好的都给公主,这样才不会公主的情意,皇上的信任。”
“好了,朕相信你,不过朕才不会让公主跟着你受苦的,西南王本就是随口一提,朕不会让公主去那么远的地方,朕要将公主留在京中,朕还有见我那小外孙呢。不过老祖宗的规矩不能坏,既然你要做公主的驸马,那你做不了一品大员,这样朕下令你以后就是镇国大将军陆江漓的副将,做个二品护国将军也不算亏待了朕的女儿。”
“谢皇上。”
“谢父皇。”
两个人相视一笑,眼中写满了幸福,皇帝也为之动容笑了出来。
“哈哈哈,起来吧,你们二人的婚事就定在明年初春,春暖花开之时吧,既然朝中大臣都知你二人的事,孩子也不是秘密了,为了皇家名声,朕就对外宣称,你们二人早有婚约,是朕允了的,只是战事当前,朕派宋繁缕去边疆带兵打仗,为举行亲事昭告天下罢了。”
“谢父皇。”
“好啦,朕已经下令在京城附近修缮好了房子,你们二人就带着孩子搬到府上居住吧,不过!月见可得时常进宫,让朕看看朕的小外孙,那孩子可人的紧,朕很喜欢。”
“是父皇,女儿一定时常带着尽帆回宫见您。”
宋繁缕领着月见和孩子出了宫,别提有多开心,相拥而泣。
“月见,此生我宋繁缕绝不会辜负你与孩子半分。”相比与陆江漓的爽朗,宋繁缕虽多了几分木讷与沉稳,但是他们却都有着一颗深情的心,他们既然认定眼前人是此生人,便永远不会辜负对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