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繁缕本是功臣,按理来说定是坐在宾客席中最显眼的地方,可他并不在乎虚名,走到月见身旁坐了下来,皇帝虽有不满,但是他确是大功之臣,皇帝心里原也是感激他的,便没有多言。
宋繁缕坐在月见公主身边的那一刻,月见公主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柳紫菀望着她找寻到了自己的幸福自己也由衷的开心,她又扭头望了望正在注视着她的陆江漓,相视一笑,她又何尝不是这般幸福呢。
尽帆跑到宋繁缕的怀中,要宋繁缕抱,那小模样着实可爱,也是这孩子可怜竟然三岁多了才第一次见到自己的父亲。
看着孩子那水汪汪的大眼睛,宋繁缕眼里写满温柔,他望向月见。
“这些年,辛苦你了,以后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们娘俩了。”
“宋繁缕,我不苦,只要你平安,我永远都是甜的。”
“这孩子叫尽帆?”
“没错,宋尽帆,柳姐姐起的,她说过尽千帆终相见,几度春秋几度情,没想到竟真真应验了,看来这名字与你我二人有缘,这孩子也是老天赐给你我最好的礼物。”
“尽帆很好,孩子很好,像你也像我,是你我二人的孩子,在外征战多年我时刻算着你有喜的时日,你快临盆的那几天我日日夜夜的担心,生怕你出些什么意外,那些日子也是敌军最盛之日,我于战场浴血厮杀,遍体鳞伤,也是你与孩子给了我决战到底的希望。”
宴会结束,皇上并没有提给宋繁缕的封赏,也没有留他在宫中,而是让他回家养伤,待他伤好再入宫觐见。一个在宫外,一个在宫内,虽然他回来了,但皇帝的这一命令,也让他与月见再次分别。月见想要去询问皇帝,却被柳紫菀拉住了。
“姐姐,你为何要拉我,你知道我与繁缕二人多年未见,再不想分别,你怎么不明白我的心呢。”
“妹妹,我何曾不明白你的心,但是你永远是这一朝的公主,你的父亲也永远是这一朝的皇上。眼下大殿之上,你当中投入宋繁缕的怀中,又让尽帆当着众人的面叫了爹爹,这不是让所有人都知道了你与宋繁缕有私,而尽帆也是你二人的‘私生子’,虽你二人情深意重,自然不必在乎众臣议论什么,但皇上毕竟还是皇上,是这一国之主,眼下你二人仍未成亲,若是将宋繁缕留在宫中,你们一家三口势必不会分离,这又如何堵住悠悠众口呢。”
“可是,可是……”月见急地眼里含满了泪水。
“公主,你若相信我与我夫人,你便安心将繁缕交给我吧,我将繁缕领会府中治伤,待他早日痊愈,你二人也好再见不是。”
陆江漓的话也算是安慰了月见,而柳紫菀也握着月见的手,点着头。
“月见你放心,我一定尽快养好伤,早日来见你,放心吧,陆兄会照顾好我的,你与孩子在宫中乖乖等我,我一定会娶你的,到时候你我二人永不分离。”
月见虽难过但还是答应了,宋繁缕也被洛岳接回了将军府。
从皇宫出来,陆江漓和柳紫菀并未坐马车,而是手牵着手走回府中,许是听到了宋繁缕坚定地说要娶公主,而自己却未向皇帝求得给柳紫菀的一场婚礼,心里自是有些愧疚。
“江漓,你怎么了,一路上愁眉不展,像是心中有什么事。”
陆江漓停了下来,拉住柳紫菀的手,愧疚地望着她的眼睛。
“菀儿,我曾允你一定会给你一场满城尽知的婚礼,但我去求皇上为你我二人赐婚,他却并未同意,他只说让你我二人关起门来安安静静过日子,可是我总觉得这样苦了你,我不想你一辈子做个无人知晓的将军府夫人,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柳紫菀是我陆江漓的妻,堂堂正正,你是我陆江漓最爱的女子。”
“我知道,你一直没有忘记你曾经许下的承诺,但是我并不在意虚名,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也很好,只要与你相守,便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情,至于赐婚,那只不过是外在虚名,并不会影响你我二人的情感,你不必自责。”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得你为妻,真好,但是我不会放弃的,答应你的每一件事我都会做到,不论是报仇还是赐婚,我都不会忘记!”
宋繁缕受得伤很重,只是那日在皇宫中,他不愿让公主再为他担心,便强忍伤痛,装作一副并无大碍的模样,但是陆江漓明白他的想法,所以他也主动接宋繁缕回自己府中治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