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陆江漓待在角落里,李桀当着大伙的面装得一番尊敬样子,给足陆江漓的面子,叫他做到贵宾席。
“陆左使,怎得这般谦虚,你可是我的顶头上司,平日里你我关系好得也似亲兄弟,怎得冷落了你,让你坐在那方角落里,外人瞧了去,还以为我李桀目中无人瞧不起左使,那可真是白白污蔑了去。陆左使快快过来,坐着贵宾席,以后在官场还得多依仗你。”
陆江漓谢过他的好意,但并没有过去,李桀哪里能罢休,自也得怪声怪气一番的。
“陆左使怎得这般瞧不起我这右使,我敬您您也得给我这面子不是。”
低下那些趋炎附势的紧忙议论了起,说这陆江漓不识好歹,丞相之子给面子他竟瞧不起,定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柳紫菀看出这席间人的嘴脸,拉住陆江漓的衣角,轻轻示了意。在知府府邸那些年为了少挨些打,察言观色的本事柳紫菀自也是得学了去,她知道陆江漓不愿出风头扎眼,但眼见着这座下的百官指指点点,她也不能不再为他考虑。
陆江漓听了柳紫菀的话,起身做了个揖,道了句歉,感谢了他,便带着柳紫菀坐了过去。
柳紫菀紧跟着陆江漓的身后,那满座的宾客,不论年轻或是年老,一个个都睁大了眼,紧紧盯着这美得不可方物的女子,虽身着一身绣花素裙,别了根并不昂贵的银簪,当然还有陆江漓亲手雕刻的木簪,实在算不上华丽的打扮,但即便这般朴素又哪里是凡人模样,倒是和仙女一比仙女都要褪了颜色。一个个色迷迷的眼神让人看了都生厌,满座这下又都在议论这陆江漓哪里修来的福,竟娶得如此貌美的娘子。
李桀看着陆江漓身后的柳紫菀自也是阴谋得逞般开心极了,紧忙敬着酒。
“诶,这就对了嘛,陆左使是我的贵客,定不能不给我面子,来我敬陆左使一杯,日后我二人定好好为皇上效力。”
说着李桀举起了酒杯示意身旁斟酒的丫鬟给陆江漓满上,还似有似无的使了个眼色。陆江漓拿起酒杯,迟疑了好久,还是没了办法一口喝了下。
“陆兄觉得这酒怎样?”
“丞相府的酒自然是极好的,入口醇香浓烈,回味甘甜沁口。”
“好,那各位便一同举杯,为我父亲贺寿。”
只见那满座宾客家眷齐齐举杯,开了口。
“恭祝丞相大人福寿延绵,万寿无疆。”
说罢,便一饮而尽。
开了席,大家伙也都放开了肚皮,可劲品尝着这平素见都未曾见过的山珍海味,吃的个痛快,这期间李桀又下来敬了陆江漓好几杯酒,陆江漓硬着头皮喝了下去,看得柳紫菀直心疼。
那陆江漓的酒里果真被人动了手脚,平素陆江漓虽并不好酒,但几杯应酬倒也无妨,可今日偏偏就这么几口,便让陆江漓脚底落了虚,像踩在棉花上,脸上额头上一个劲儿的冒着虚汗,眼前的饭菜也都重了影,陆江漓只得努力捱着,坚持到散席。眼见着丞相酒足饭饱被李桀拉着退了席回了后堂,诸位宾客也都散了不少,眼见着柳紫菀带着陆江漓想要告辞,柳清烟纠结了好久却叫住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