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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河神大人出门了

  小鲤鱼回到小窝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水里昏暗不清,刚刚游到洞口,一只大钳子挡住她的路,“站住,干什么去了?”面前的人身材高大,一身黑色衣袍,两撇八字胡,挥着大钳子张牙舞爪的堵在小鲤鱼的洞口。

  小鲤鱼低着头,嘴里嘟嘟囔囔着,“没干什么,”想悄悄的溜进去。

  大螃蟹夹住她的衣领把她往外拉,“笨鱼,可越来越不老实了,我怎么听说你最近经常去找河神大人?”

  “我就是去找河神大人玩儿。”

  “玩儿什么,你找他玩什么?河神大人一天到晚没事干了净陪你玩?笨鱼,我告诉你,鱼傻就要勤修练,可别想着走这些歪门路子攀河神大人这根高枝,我可打听过了,这位新来的河神大人可不是什么普通的神仙,人厉害着呢,你可别傻乎乎的把自己赔进去,他早晚都是要离开这里的。”

  “我没有,”小鲤鱼耷拉着脑袋,辩解道:“河神大人只是让我给他讲故事。”

  “没有最好,以后离河神大人远点,”瞧见她这委屈的小模样,大螃蟹也不忍心再训她,从身上掏出来一个油纸包直接递过去,“拿着拿着。”

  “这是什么?”

  “桂花糕呀,你前几天不是一直嚷嚷着想吃吗?”说完不耐烦的塞到小鲤鱼手里。

  小鲤鱼打开,一股浓郁的桂花香气扑面而来,她冲着大螃蟹笑呵呵道,“大螃蟹,谢谢你。”

  “行了行了,你早点歇息吧,”大螃蟹挥挥手,看着小鲤鱼的身影,摇头叹气:“唉,我当初怎么就鬼迷了心窍,摊上这么个破事儿。”

  美美的睡了一觉,小鲤鱼醒来的时候,红肿已然全消,许是河神大人按摩的效果,连一点痛都感觉不到了,小鲤鱼吃了两块桂花糕,将大螃蟹的告诫抛在脑后,兴冲冲的跑去找河神大人。

  只不过今日河神大人似乎起的有点晚,小鲤鱼等了半天,才看到河神大人慢悠悠的走出来,手里抱着个白玉盒,盒子上面还放着个小木盒子。看到小鲤鱼游过来,河神大人将小木盒子拿下来递给她。

  小鲤鱼捧着小木盒子,看河神大人一身轻装,这明显就是要出门的节奏,不由得想起大螃蟹的话,问道:“河神大人,你要走了吗?”

  看着小鲤鱼紧张的样子,白珏明微微一笑,“出趟远门,过几天就回来。”

  “哦,”小鲤鱼闷闷的应了声,“河神大人,你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白珏明没有回答她,反问道:“怎么,舍不得我?”

  “不是的,听说过不久城里有个很热闹的选美花会,河神大人如果回来了可以去看看吗?跟我说下是什么样的就行,爷爷和大螃蟹不喜欢凑这些热闹,我都快记不清人间的热闹是什么样子的了。”

  白珏明想起小鲤鱼不能上岸,被困在漓川许久,对外面的世界难免会有向往,如今连一个小小的花会,都只能从别人口中听说,想到此,他却摆出一副受伤的表情,忍不住逗逗她,“唉,我倒以为你是舍不得我,原来只是替你去看个热闹。”

  “没有没有,河神大人才是最重要的,”小鲤鱼狗腿的奉承。

  河神大人满意的捏住她脸上的小软肉,忍不住感叹,“这糖还真是吃的不亏,说出来的话越来越甜了。”

  河神大人捏了好一会儿,心满意足地拍拍她的小脑袋,方才站起身。小鲤鱼听到一声鸟鸣,抬头看到半空中一只白色的小鸟盘旋而下,落在河神大人的肩膀上,白色的细长尾羽轻轻抖动,冲着河神大人低语。白珏明眉头微蹙,抬头看看天色,确实有些晚了,叮嘱了小鲤鱼几句,就要腾云远去。

  小鲤鱼连忙喊道:“河神大人,我等你回来。”

  白珏明回头看她,笑道:“好,等我回来。”

  一颗糖,两颗糖,三颗糖……,五颜六色的糖挤满了小盒子,小鲤鱼拿了一颗放进嘴里,无聊的呆在小窝里数指头,算算时间,河神大人已经离开五天了。听老蚌精爷爷说河神大人是去参加宴会,听说参会的人都是顶顶厉害的神仙,河神大人能有资格参加这样的宴会,想必也是顶顶厉害的,想到这儿,小鲤鱼捂着嘴偷笑,仿佛自己也跟着沾了光一样,等缓过神,拍拍小脑袋,哎呀,这种感觉可真不对劲儿。

  闲着无聊,小鲤鱼又悄悄地游到了河神大人的住处前。自从把小屋让给河神大人后,老蚌精便很少到小屋来,只是最近几日河神大人外出,老蚌精过来打扫下,小屋前空荡荡的,偶有几片落叶刮过,墙角下摆放着几个竹筒和小瓷罐,上面插着小花,是小鲤鱼之前送的,泛黄的花朵软哒哒的垂着脑袋,显然已经干枯腐败,瞧见此景,小鲤鱼心头一紧,突然觉得河神大人是不是不会回来了?

  一艘小船停靠在河边,两只船桨吱呦吱呦的晃动着,老蚌精坐在船头,看到水里咕噜咕噜的冒泡,笑呵呵的敲了下船边,小鲤鱼听到声音,呼的一下冒出头。

  “丫头,今儿怎么有空来看爷爷呀?”

  小鲤鱼一脸郁闷的趴在船头,闷着声不说话,老蚌精细细琢磨,“我猜猜,是不是大螃蟹又欺负你了?”看到小鲤鱼摇头,老蚌精咦了一声,问道:“最近渡河的人都说河里有个大妖怪,还被村里几个小孩子看到了,回去吓的不轻,莫不是你干的?害怕伤人受责罚?”

  “爷爷,不是我干的,是河神大人教训他们。”

  哦,老蚌精点点头,“你也确实没那个伤人的本事。”

  “爷爷,你又取笑我,”小鲤鱼缩回到水里,扯了一截水草绕在指间打转,漫不经心的说道:“爷爷,河神大人出门好几天了。”

  “恩,是有一段时间了,”老蚌精打趣道,“丫头心不在焉,莫不是想河神大人了?”

  “我不知道,就是这几日没看见河神大人,感觉心里空荡荡的,上次大螃蟹跟我说河神大人早晚有一天会离开这里的时候,我心里就难受的紧,”小鲤鱼挠挠脑袋,实在是想不通,“爷爷,我是不是生病了?”

  老蚌精边捋胡子边点头,“还真是生了病,相思病!”

  “那爷爷要怎么治呀?”

  “爷爷我可治不了,”老蚌精摇头晃脑,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这病得河神大人才能治。”

  小鲤鱼泄了气,沉在水里吐泡泡,河神大人出门好几天,连个消息都没有,等河神大人回来,不知道她会不会病的快死了。老蚌精摸摸她的脑袋,安慰道:“丫头不要担心,这病若河神大人愿意治,自然是你的福分,若是他不愿意治,你也强求不得,顺其自然为好。”

  “爷爷,要是河神大人不愿意治的话,我会不会死呀?”

  “傻丫头,你的命可比我这老头子还硬着呢,”老蚌精敲敲她的小脑袋瓜,打断小鲤鱼乱七八糟的想法,问道:“丫头,你觉着这河神大人怎么样?”

  “河神大人长的好看,又会保护人,还有很多糖,自然是极好的。”说起河神大人,小鲤鱼一脸雀跃的表情,似乎是在介绍一件珍宝一样,诉说他的优点。

  “没羞,”老蚌精戳戳她的脑袋,调侃着:“说起河神大人你倒来劲了,小丫头的心里可藏着人了。”

  小鲤鱼捂住红透的脸颊,小声的反驳,“才没有呢,”接着问道:“爷爷,你说河神大人出去几天了都没个消息,他还会回来吗?”

  “我的答案不重要,关键是河神大人有回答你吗?”

  “河神大人让我等他回来。”

  “那就对了,丫头你现在不应该在我这儿找答案,你应该相信河神大人,河神大人既然这样说过,那他肯定会回来的。”

  “我相信的,爷爷,我就是有点点想河神大人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来,”老蚌精不知从哪儿掏出来一朵蒲公英,白白的绒毛舒展开来,已经完全绽放,似乎只要一阵小小的微风,就能全部带走,老蚌精将蒲公英放到她嘴边,说道:“丫头吹一下,蒲公英的会将你的思念带给河神大人。”

  小鲤鱼听话仰起头使劲一吹,小小的蒲公英种子四散飘落,或落在水里,或飘向远方,小鲤鱼心中许愿,希望河神大人能早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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