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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试探

期君碧云上 敏敏予 5279 2024-11-12 19:12

  只一炷香的时间,羽筝与沅止先后抵达嬷赭河。

  这地方阴森恐怖,树林茂密,杂草丛生,甚至还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瘴气,时而还能听见不同恶畜的嚎叫声。

  寂静的黑夜中,羽筝每走一步,都好似发出了阵阵锣鼓之声一般。

  由于沅止并没有打算偷摸跟踪的意思,就大摇大摆的保护在她身后,很快,便被羽筝发现其气息。

  乘着沅止没有防备之心,羽筝捡起地上掉落的木枝,转身猛攻,给他来了个出其不意。

  只不过才过了三招,羽筝迅速被沅止控制在身前。

  也就在此时,乘着月光看清了沅止的脸。

  羽筝有些惊讶!按理,沅止的武功应该没有珠玑的高,而且那日她亲眼瞧见沅止败在了玺润手下,今儿突然过招,竟发现他的武功内力,远远高出玺润好几倍。

  :“少公爷不在府中呆着,来此作甚?”

  沅止盯了一眼挣脱的羽筝,随即松开了手,但神色没有任何表情,眸光扫了一眼四周,正打算踱步时。

  羽筝赶紧拽着其衣袖制止,转过头来的沅止,望了望羽筝拽着自己的衣袖有些不自在,对于他来说,这已经是男女之间最亲密的举止了。

  但也不免露出一抹疑惑的神色望着羽筝。

  她却懒得与他浪费唇舌,从袖中取来药丸递给他。

  沅止没有迟疑,老实的吞服了一粒药丸后,刚要转身就走,羽筝匆忙的将沅止拽回了自己面前。

  不待沅止反应过来,羽筝上下起手,给他来了一个真真切切的搜身。

  沅止又羞又气的瞪大了眼睛望着羽筝的举止,这丫头是不会害臊吗?哪里像个端庄优雅的大家闺秀啊!简直比珠玑还胆大。

  羽筝却不以为然,根本就没有理会沅止,那惊愕又不自在的眼神。

  羽筝不免嘀咕几句:“堂堂少公爷,蜀国的小将军,怎的连个锦帕也不带。”

  话落,赶紧从袖中取来自己的锦帕,以此为沅止蒙着面,掩了口鼻。

  瞧着沅止那抹疑惑的神情,只好解释道:“林中毒瘴弥漫,恐遇意外。”

  沅止眉头一挑,扔有疑惑。

  :“方才的药丸又是何效用?”

  羽筝只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双层防护。”

  沅止心中无数惊愕略过,所以方才对他上下其手是怎么一回事?调戏?还是无意?

  正思附中,羽筝已经走远。

  方才动手动脚的行为本不是羽筝本意,只因沅家书房没能找到迫害妊家的证据,除了府邸,也只有沅止与沅如水随身携带着了。

  可这么重要的东西怎能带在身上招摇过市?羽筝也不过是抱着试试的心态摸索看看。

  原以为珠玑的身材已经很强壮了,没曾想,他沅止的身材更好更完美,依稀记得方才的手感,肌肉紧实发达,八块腹肌触手扎实,果然不愧是战场上拼杀出来的阎王将军啊!

  羽筝心中正思虑着,沅止便已经跟了上来。

  :“巫女为何来此处?”

  羽筝扫了一眼深沉的沅止,便也学着模样,深沉严肃的反问道:“少公爷又为何来此处?”

  沅止望了一眼学的惟妙惟肖的羽筝,竟有些想笑。

  良久——回道:“弗如担心你,特请本将军来此看着你。”

  羽筝不语,以弗如的性子,也是做得出来的,故而为没有再说话,直径往那农户方向走去。

  这地方犹如迷宫一般,使得羽筝分不清东南西北,愣是走不出去。

  沅止倒显得异常轻松,瞧着羽筝找不到地方,也不在逗耍她,便踊跃走向前方带路。

  羽筝一愣!觉着这沅止好似来过这地方似得,竟然丝毫不慌不乱,片刻便带她来到了那唯一一家猎户院落中。

  只是破败的有些脏乱不堪,大约几月没有住过人的迹象。

  屋内更是空荡荡一片,一丝线索也未曾留下。

  面对如此境地,羽筝因怀疑沅家谋害妊家而怀疑沅止,怀着警惕之心,所以一句实话也不肯告知他。

  而沅止因她是巫女身份,又是玺润的心尖儿上的人,混入沅家必是别有用心,一直以来也是防着她的。

  两人不肯交心的将话说开,导致互相排斥对方的心思,就算心中对彼此有些好感,也不敢轻易互相信任。

  沅止试探性的问道:“此处破乱不看,巫女来此是寻人还是寻物?你大可说出来,我也好帮忙。”

  羽筝并没有理他,独自四处搜寻,每一个角落每一处荆棘丛都不曾放过。

  沅止不敢离的她太远,只跟在其身后寸步不离。

  找了半个时辰,一丝收获也没有,失望之下本打算打道回府时。

  一步走下去,觉得有些硌脚,仔细捡起来一瞧,这不就是沐玄若随身佩戴的长剑么?

  :“果然来了这里。”

  也正是因此,沅止才知晓了羽筝的真正目的,心里对她也总算放下几许疑虑。

  :“原来是因为大将军与沐少公。”

  羽筝冷笑反问:“不然少公爷以为当是为何?”

  沅止不经意间躲过羽筝那灼灼的眼神,赶紧岔开话题说道:“此处恶兽居多,因受伤而躲在某处也未可知。”

  羽筝不疑有他,只说了一句:“分头找找。”便已经不见了人影。

  可见她是真的担心珠玑与沐玄若二人的。

  当初珠玑沐玄若他二人大意,中了毒瘴才无法轻易躲过追杀,加之重伤盲目粗心,在猎户院落中被下药也没有察觉,故而才落入贼手。

  整个嬷赭河被他二人翻了个底朝天,都未曾找到珠玑沐玄若的半分影子。

  再次飞奔至猎户会合的羽筝,神色显得有些凝重,生死都不在此处,又会遇到了什么危险,去了什么地方呢?

  羽筝忧思过重,完全没有注意到其他。

  反倒是沅止耳目聪灵,发觉了有人跟来。

  便赶紧搂着羽筝的小蛮腰,纵身一跃,躲入房顶屋脊后。

  还顺势一把捂住了羽筝小嘴,以免她反应过激而惊叫。

  谁知她却异常冷静,没有半丝慌张。

  羽筝被捂着好似呼吸都有些困难。

  要说沅止是位钢铁直男,也不至于这么二吧!

  捂嘴就捂嘴,手掌大的竟将鼻翼也捂的这样严实。

  羽筝憋的脸颊有些红润,赶紧一面扣着沅止的大手,一面扯了扯沅止衣襟。

  谁知他瞧也不瞧羽筝一眼,只认真观察着院落。

  随口来了一句:“莫动。”

  羽筝无奈,满脸黑线不知该如何?

  实在呼吸不过来,灵机一转,一口咬在了沅止的手掌之上。

  疼痛袭来,这才彻底引来了沅止的目光。

  只见他疼的双眉紧皱,神色有些不自然的挑了挑眉。

  望着沅止那深邃的双眸,羽筝丝毫不惧,反而一副无奈的眼神示意。

  沅止此时反应过来,这才松了手。

  羽筝大呼叹了一口气,微微平复着心绪。

  为了不惊动暗处的人,紧紧捂着羽筝红唇不松的毅力,沅止也是死皮赖脸了一回。

  二人悄悄盯着那黑衣蒙面人轻轻纵身跃来,也如羽筝沅止一般,四处打量了一番。

  依旧一无所获之后,那人也是失望的匆匆纵身离去。

  当然,此人的身形与轻功已经让羽筝沅止二人给猜了出来。

  此时的她暗自犯着嘀咕,清二白来此作甚?未曾听说玺润也管了这等闲事,还是说为了自己而派心腹来寻珠玑的下落么?

  沅止望着发呆思附的羽筝,并没打扰,而是静静的盯着她。

  好似能在她的一切表情中找到答案一般。

  良久——羽筝才反应过来,她望着紧盯自己的沅止。

  有些不好意思的淡笑道:“时辰不早了,该回了。”

  沅止不语,只点了点头,与羽筝纵身跃下屋顶,向院落外走去。

  就在沅止随意扫了一眼的瞬间,却发现了地上的车轮印,不深不浅的如此醒目。

  :“看来此事真没有那么简单。”

  经过沅止的提醒,羽筝侧目一瞧,也觉得惊讶!

  :“难怪四处都找不到珠玑的线索,看来是被什么人掳了去。”

  沅止赞同的点了点头,带着羽筝随那车轮印徒步而去。

  原本这是一条小路,又遇上此地刚刚下过的一场大暴雨,后有车轿路过,能留下车轮印也是正常。

  好在后来的几日并没有落过雨,故而还留有这样的线索。

  只是可惜!车轿并未一路沿着小道走,兴许是发现了遗漏,这才又改了走官道,线索便又就此断了。

  :“一路往前,可是什么地方?”

  沅止鲜少来到此处,仅此一次还是在七八岁的幼时,一时竟也想不起。

  便只好与羽筝一同踱步前去瞧瞧。

  不过才百来米的距离,竟出现了四个岔路口。

  羽筝有些失望,不由得轻叹一声!

  :“你莫急,总能有几分线索的。”

  罢了!此时着急也没有用,故向沅止问道:“四条大道,通往何处?”

  :“一条是通往达穆山僮族,一条是去往都城方向,另一条通往的是凤凰山带叟族,最后一条便是坤柘尔玛族。”

  此刻羽筝不免泛起了嘀咕,都是蜀国百姓,应该不至于对珠玑下手。

  :“这三大家族可与珠家有无仇怨?哪怕是一点一滴的过节。”

  直瞧着沅止肯定的摇了摇头。

  以珠玑的性格,不论去到何处,都会与当地熟络的打成一片,但凡是个人都会与她处成兄弟。

  沅止不忍羽筝失望,再次提醒道:“近日为迎接房国使臣来访,蜀州边境城楼日夜开闭,有不良之人混入也是有的,你我沿着每一条方向寻去,应该能有所线索。”

  :“好,依你所言。”

  话落!羽筝随意选了一条大道养远处走去。

  只是沅止怕与羽筝分开有闪失,故而只得跟随。

  羽筝无奈扶额,冷冷说了一句!

  :“少公爷还是与我分头寻找吧!莫耽误时辰的好。”

  :“珠玑大将军与沐少公,这样赫赫有名的人都出了意外,我不放心,还是一同前往,好有个照应。”

  羽筝无法,也懒得与他争论,便赶紧踱步前去。

  纵使一路轻功,也有疲累的时候,羽筝有些脚乏,便与沅止就地歇息片刻。

  沅止倒也不似珠玑那样的钢铁直男,瞧着羽筝已经入睡,夜里风又凉,便赶紧脱了外衫与之披上。

  可梦魇是羽筝近些日子来的常事,那样的血腥又残忍的场面,只怕她终身都无法忘怀。

  带着惊恐、骇惧的神色,几度汗流浃背。

  她紧张的双手握成拳,似乎梦里的她,正在遭受着莫大的痛苦与煎熬。

  沅止也是惊愕!白天好好的她,到了夜晚会如此。

  便伸出大掌,轻轻握着她那双因恐惧而颤抖的双手。

  此番虽让羽筝放松了一些,但神色依旧惊惧,眼见她的汗水湿透了衣襟。

  沅止此时哪里还顾得了礼数,便赶紧将她搂在怀中,不自在的捂了捂她的小脑袋,紧张的捋了捋外衫,生怕羽筝没盖住会着凉似得。

  那样温暖的怀抱,让羽筝片刻宁静下来,渐渐的安稳沉睡过去。

  待到第二日一早醒来,一向清冷、镇定自若的羽筝,也会惊恐的赶紧躲过沅止那深邃的眼神,挣脱出那温暖又坚实的怀抱。

  发现沅止却淡然如水,坐怀不乱,此番!自己却又何必矫情紧张呢!便只不自在的捋了捋衣衫。

  这才发现,自己竟身披着沅止的外衣,心里突然对他生出一抹感激。

  随即匆匆将外套脱了下来,递给沅止并道谢着。

  哪知沅止并无二话,对于羽筝的道谢,他默认下了,随即接过外衫,再次穿戴完整。

  羽筝自来梦魇一事,她自己也很清楚,故而心里都有些不自在,生怕昨夜在他面前失了态,丢了脸。

  第一次瞧着她心不在焉又局促的模样,沅止嘴角不由得勾起一个弧度。

  一向清高自傲的羽筝,可是第一次在他面前如此小女儿姿态呢!心里难免有些高兴。

  就在场面几度尴尬的一路,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一处族落。

  看样子规模挺大,应该是一个富裕的大族,山坡上一眼望去,族落的繁华尽显宏大。

  族落的每家每户都挂着本族图腾旗帜,中间最为宏伟的庙宇还悬着百来只粗大的象牙。

  以前象牙象征着强者的权势,现在却是象征族落的规模与强大。

  二人粗略数来,大约有百来户族眷的样子,可见其族有多富裕。

  :“原以为蜀洲大族都集聚在都城,没曾想,今日会在此一见此番壮观的盛景。”

  :“去瞧瞧,或许会有些线索。”

  羽筝点头同意,随即与之纵身跃入族落院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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