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柳世家中,一小儿诞生于后寝。
“老爷,这小儿自从被二娘子怀胎,便一直担忧这天寒,怕是难活。”接生的婆娘对着柳世家主柳烨说。
“这你不必忧愁,过些时日我自会安排一位高人来。让他来为孩子驱湿散寒。”
说巧不巧,三日后,一位身穿黑色长袍,面带黑凤双龙面具的人来到柳世家中,二人相互作揖。柳家主领着黑衣男人进入幼子房间。
“柳家主,近些日子可有发现这天似乎没有前几日那么寒冷了?”黑衣男人问道。
“是有些。”
“你可知是何因?”“不知,可让先生告知一二。”
“因你这幼子。”黑衣男人语调坚定。“这是何意?”柳家主疑惑不解。
“这孩童非凡体,不出数日,江北大地将恢复生机。如有好好教养,必成大器。若出变故……罢了。”黑衣男人看了看幼子,转身走出房屋,柳家主见欲要挽留,黑衣男人便化为一团雾气四散了。
“老爷,这是何等人物?”婆娘问道。
“天荒,官嚯。说了你也不会知道。”
江北大城之中,主宫便是皇宫,东西布有两条街,南北便是市井。大部分物品在这里被流通。江北之外便是荒山野岭,有些村庄四处安扎。
这江北之中有着两大家室掌管着大部分货物在流通。分柳、颜。
其柳家便是药物贩卖者,资产很大,将近八成药物需要流经他手,颜家掌握着全城的器物流通,也就是器师大家。
柳家主召集堂中人,为小儿求名。
“家父自主定下便可,何须让我们这些晚辈商讨?”柳家主大儿子柳盈鸣拱手道。
“唉,这次事情重大,我需循高人说法而作,不得这江北的大雪不曾停过。”
“父亲大人,这小儿如关心这世间凡尘,不如这名字定作世子,可否?”二女儿柳馨站在柳盈鸣旁道。
这柳馨自小博览群书,学识渊博,而这柳盈鸣不好看书,但对武学有极大兴趣,粗人一个。
“好女儿,世子这名好的很,大家觉得如何?”
堂中无人作答,点头默认,唯二夫人满脸沉色。
“既然这样,小儿便叫世子,等到小儿百日宴,请上周边大家,为儿子庆生。”家主笑着跨步去了寝屋。
江北城府中,规矩甚多,家主不对小儿有太多的接触,看不出欣喜,但这百日宴大庆便可看出家主对世子的喜爱。
常日中,柳家二夫人带着世子,柳家主忙于宫中事务,少有顾家的时间。而大儿子与二女儿也随父在宫中,不曾在家中待多些时日。
百日宴前几日,柳家主便推去宫中事务,忙于置办。
大堂中满是一家人,共同商议着事。
“家主,这些杂事可让奴仆去置办,有何劳烦您?”大夫人扭捏这从堂中门口进来。
“世子这事,不可糊涂,需认真再认真,到了那天,君王也会亲临。世子呢?”
“与二夫人在后庭中歇息。”一旁的丫鬟低着头说。
忙忙碌碌中,整个府中张灯结彩,红火着。
“为何君王也要为这孩子庆生?”二夫人问刚到房屋的柳家主。
“夫人,你有事不知,世子并非凡体,他乃天荒中用来镇寒的天胎,事关重大,不得马虎,所以着君王来也是应当的。”家主看着酣睡的男孩。
“我只希望他能快乐罢了。这些命运我不在乎。”二夫人满脸宠溺。
“唉,夫人啊,不忍心瞒你,百日宴后,这孩子便要离开这家了。”家主露出满脸憔悴说到。
“什么意思?你仔细说。”二夫人惊恐万分,双手颤抖。
“这孩子自命非凡,出生带着任务而来,高人告知于我,孩子过了百日后,需将这小儿送往南方一千二百丈赤峰中的净观寺中,内心净化二十又一年方可下山寻亲。”柳家主说着眼睛婆娑,眼泪嘀嗒。
“不!我不能让你这么做!不能!”二夫人嘶吼“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他也是你儿子啊!”
“一切皆有定数,如今君王已知,如果我不送去,他会怎么做,你应当知道,夫人啊!我儿子我怎么会不舍,但……唉!我能怎么办?”刘家主弯腰抹着泪。
“行,我理解,明日我不愿早起,别打扰我歇息。”二夫人擦着泪,平淡的说。
宾客纷纷到来,家主一一接待,接着各式各样的礼。家主用着笑脸掩盖悲伤。晚饭将至之时,君王带着随从,进入府中。众人见状,纷纷行跪拜。
“众爱卿不必客气,不是朝堂不必行礼。”
大家纷纷起身。低首等着君王入座。君王走到大堂最里,坐到柳家主,“柳公,安排是否妥当。二夫人情绪可否安定?”
“君王,你大可放心,一切皆妥当,夫人她并无大碍。”柳家主低首供手道。
“柳公啊,委屈柳家了,但我必会给柳家大赏,放心。”
“谢君王!”
晚宴后,大家纷纷离席。柳家主便去往世子房中。
世子一人躺在大床上,二夫人不见踪影。想起那日的话,也没再去寻找。
家中坐到世子一旁,“世子啊!爹不舍啊,但没办法啊,如果你不去,柳家要染上祸端了。为了整个家族,爹不得已啊!放心,我觉得不会亏待你母亲的。”说罢,拭去眼角的泪。抱起世子往自己屋中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