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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醉酒

云染墨色浓 白漪澜 3738 2024-11-12 19:12

  云楼

  青衣前脚刚走,绿袖便走了进来,微微低着头,有些害羞:“小姐,刚刚遇上大少爷了,我…”还没等她把话说完,云菡便了然于心了:“去吧,我在这里等你们一起回去。”绿袖和大哥,青衣和三王爷,我呢?一个月后便是我的大婚之日了。想到这里,云菡心中有些不快,便让小二送了两壶酒进来。身为大家闺秀,便要规行矩步,成了三王妃,更是难得自由之身。今日,云菡但求一醉。纤纤玉手执玉壶,对月独酌。几杯浊酒入咽喉,酒醉只剩三分醒。云菡今天想放肆一回,便在包厢内跳起舞来了。却没想到小二离开的时候只是将门虚掩着。

  门外一个翩翩公子路过,被屋内的女子吸引。“鹣鲽情深。”公子眉头一皱,继而嘴角浅浅一笑:“岂能一人独舞”。公子推门而入,站到云菡身旁,两人左右相伴,行云流水。一曲舞罢,两人相对而立,云菡身子瘫软在男子怀里,满目深情,手掌轻抚着男子脸庞:“是你吗?”语罢,便在男子的怀里昏睡过去了。男子无奈,将云菡抱到床上。云菡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眉头紧蹙,眼泪不自觉地从两颊流过。男子的手轻轻抚过眉头,很自然地将泪水拭去:“也不知道是让谁给欺负了,竟哭成这个样子”。原本是想走的,却被云菡一把抓住衣角:“别走”,说罢又睡了过去。男子回头,转念一想,顺手摘下腰间的玉佩,硬塞进了云菡手中。

  男子下楼向小二讨要了纸笔,并留下银子嘱咐小二:“劳烦明日一早送些清粥小菜上去,还有这封信也一并交给那位姑娘”。小二收了银子,笑呵呵地:“公子放心吧”。男子点了点头,便拂袖而去。

  翌日一早,云菡醒来揉了揉太阳穴,就看见绿袖趴在桌边睡着了,习惯性地拿起被褥想给绿袖盖上,云菡有些懊恼,毕竟还是没有出阁的女儿家,总是不好,也害的这丫头一宿没睡好。绿袖醒了过来:“小姐,你总醒了,昨个晚上喊你半天,你睡得可沉了”。绿袖边说边抱着被子往床边走,眼尖的发现了床边的玉佩:“小姐,这儿有块玉佩,但是看着不像是你的,倒像是男子常用的那种。”绿袖拿着玉佩细细地看着:“像是皇室专用的,莫不是三王爷落下的?”说罢就把玉佩递给了云菡,云菡看着玉佩,回想起了昨个晚上:自己喝了酒,晕乎乎的,好像又看见他了,不…不会是他,那年他上京赶考…早就……想来该是三王爷落下的。云菡将玉佩递给绿袖:收好吧,改日给三王爷送去。”

  云菡下楼准备结账,却被小二告知,账已经结了,那位客官留下一封信:昨日酒楼与好友相聚,恰遇姑娘一人饮酒独醉,不慎担忧,故未得姑娘允许擅入屋内,然姑娘不慎摘下玉佩,紧握手中,又恐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有辱姑娘名声,故先行离去,玉佩本不是贵重之物,却是母亲遗物,烦请姑娘三日后于此地将玉佩归还,不甚感激。看完信,想来不是三王爷,云菡便和绿袖偷偷回了府,恰逢大夫人昨日回家省亲,没被发现。

  将军府

  三天后,云菡准备出门去酒楼,却听闻三王爷邀云菡府上一聚。便想着让绿袖将玉佩送还。“小姐,那日我并未和那位公子碰面,怕是遇见了也认不出啊”绿袖说道。“也是,这样我写封信,你交个小二,若是他来了,便把信交给他”云菡写完信交给绿袖便上了王府的车。绿袖策马而去,到了云楼放下信便转头去了王府,不一会便追上了王府的马车。

  四王爷府

  墨潇正准备出门,却听到门外传来:“陛下驾到”。墨潇心里恨恨地:这老头什么时候来不好,偏挑今天,躲又躲不过,只好迎接圣驾:“儿臣恭迎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起来吧,自家人没那么多礼”皇帝话还没说完,墨潇顺手就搂上了父皇的手臂:“您看您这阵仗,儿臣哪敢不多礼”皇帝故作生气:“越发的没规矩了。”四王爷墨潇是淑妃唯一的儿子,淑妃是陛下最觉亏欠和难以忘怀的人,十年前,淑妃有喜,原想把喜讯告知陛下,却正逢陛下遇刺,为救陛下,落了个一尸两命的下场。而这四王爷的性子又像极了他母亲,陛下便又是心疼,又是喜爱。

  “老四啊,今天朕去了尚书府,尚书家的三女儿已然出落的亭亭玉立,朕想着啊……”而显然墨潇并没有在听他爹说话,一心看着外头的时辰。直到皇上吼了一声:“喂,你有没有好好听朕说啊?朕准备把尚书大人的三女儿指给你做王妃。”吓得墨潇一个激灵:“父皇,这不好吧……”“哪里不好了,堂堂尚书府的千金都配不上你?难不成你想娶天王老子的女儿?”边上的侍卫听到这话从当今天子口中说出来,想笑又不敢笑。墨潇一心想要赴约,语气中带点着急:“儿臣并无此意,只是儿臣还小,还想再自在两年,况且这王妃,儿臣想挑个自己喜欢的”看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墨潇心中着急:“父皇,儿臣不知父皇今日驾临,与好友相约,怕是不能陪着父皇了,还请父皇自便,儿臣先走一步了。”说完便夺门而出。

  这下,皇上真给气着了,指着墨潇离去的方向,看了看身边的郭林,突然眼神中闪过一丝凌厉:“这臭小子,该不会是……给朕派人盯着,有消息立刻回禀”。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来人:“回禀陛下,四王爷去了云楼,像是没等到人,好像转头去了三王府上。”皇上瞥了瞥墙上李太白的真迹,命人取下,送去三王府,并且要求赶在四王爷前头。

  三王府

  云菡到了王府,说明了与青衣商谈好的事,便准备回府了,正打算出门,碰到郭林来宣旨,只得一起跪下听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三子将于一月后与杜府千金完婚,听闻杜府千金钟爱字画,特赐李太白真迹一幅,钦此。”“儿臣领旨,谢父皇恩典”起身后便对云菡说道:“既然是父皇赏给你的,不如留下来与本王品鉴一番”这些年云菡沉迷字画,自是十分乐意。

  墨辰与云菡在亭中鉴赏李太白诗篇,若不是两人各怀心事,也算佳偶天成。绿袖无意间看见墨辰腰间玉佩,便打探道:“王爷身上的玉佩真是好看。”云菡听闻瞪了她一眼,自家府上就算了,现在可是在王爷府上,眼睛望向玉佩,这才明白了绿袖的意思。王爷握住玉佩:“这玉佩是本王父皇赏赐,听闻当年西域使者送来玉石,父皇便命人打造了四块玉佩,我兄弟四人一人一块。”云菡伸手向绿袖将玉佩要了过来,递给了墨辰:“不知王爷可认识这块玉佩?”墨辰瞥见玉佩上雕刻了一只鹿,正准备接过玉佩,却被打断。“三哥,三哥”只见墨潇匆匆走来,目光却被边上的女子吸引:是她,她怎么会在这里。墨辰拂袖,看了墨潇一眼,说道:“看来,还是你亲自归还吧”。

  墨潇走近,云菡福身:“云菡见过四王爷。”语气中不慌不忙。倒是墨潇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我是四王爷?”“听闻四王爷剑眉星目,面如冠玉,却……”云菡面露难色。“却什么?”墨潇着急地问。“毫无规矩,又听王爷称呼三王爷为三哥,所以…”云菡笃定四王爷不会气恼,便壮着胆子说了出来,听得绿袖直掩着嘴偷笑。“不知玉佩是否王爷所有?”云菡问道。墨潇有些慌乱,夺过玉佩:“这上面刻的是马,想来是大哥落下的”边说边往袖子里藏:“改日我拿去还给大哥。”云菡并未仔细看过,所以是马是鹿也不清楚,便点头默认。墨潇才反应过来,这姑娘和三哥认识,便问道:“三哥,这位是?”“杜将军的千金,杜云菡。”墨辰介绍道。“四王爷怕是得喊我家小姐一声三嫂呢!”绿袖掺和道。墨潇听了,脑袋嗡嗡的:“三…三哥,父皇还在我府上我就先回去了。”墨辰摇了摇头:“杜小姐莫怪,四弟就这性子。”云菡倒也不介意。

  云菡对李太白的诗篇十分喜爱,便询问道:“王爷,太白先生的诗篇千古流传,字画可否借云菡拿回去,细细品味?”三王爷对于字画并无大爱:“本就是父皇赏赐于你的,拿去便是。”“那多谢王爷了,天色已晚,云菡就先告辞了。”说完边头也不回的走了。相处半日,两人话语中仍无半点暧昧,倒像是公事公办。

  马车上,绿袖一个劲地在偷笑:“小姐,绿袖算是看明白了。”“你看明白什么了,都笑了一路了。”云菡不明所以。绿袖捂着嘴偷笑了一声:“我家小姐倾国倾城,迷倒两位王爷啊!那日落下玉佩的是四王爷,小姐没看见那玉佩上刻的什么,我倒是全看清了,那真真切切刻着只小鹿,再看四王爷看小姐的眼神,还有听闻你是他三嫂后的失魂落魄,绿袖确定,这四王爷已然沉迷于小姐的美色了。”说着还故意挑起了云菡的下巴。云菡躲开绿袖的调戏,戳了戳绿袖的脑门:“你呀,可别胡说了。”绿袖吐了吐舌头,便不再说话。

  将军府

  回到府中,云菡便直奔画楼而去,展开字画,为太白先生的诗编了曲,恰好绿袖取了琴来,云菡边弹边唱到:“秋风清,秋月明,落叶聚还散……早知如此绊人心……”突然忆起往事:一男一女两个背影,女子道:“早知如此绊人心,还如当初不相识。”男子宠溺地回道:“若无与你相识相知,又怎知世间有人绊我心。”

  墨潇并未回府,而是去了云楼,给自己灌了几壶酒,竟不知不觉晃到了将军府,听闻远处传来琴声歌声,便不自觉拿出笛子附和。一曲罢,他借着酒醉翻墙进了将军府,上了画楼:“杜小姐,你若是对对父皇的赐婚不满,本王替你去...”云菡猜到他想说什么,故意退了一步:“四王爷请自重,陛下赐婚是对将军府的荣宠,况且三王爷风度翩翩,云菡又怎会不满。”墨潇听闻,心中失落,跌跌撞撞地出了将军府:“陛下赐婚……呵……陛下?”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墨潇直奔皇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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