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王府
“张谦,姝儿和婉儿那里有动静吗?”墨奕理了理袖子,正襟危坐。张谦恭敬地:“婉儿原本趁着四王爷醉酒,险些就得手了,只是不知道为何,突然就被推开了。她还在找机会下手。至于姝儿那里,送去当天,就被三王妃当成舞女,送进了别院,至今未曾见到王爷。”墨奕咬着牙:“没用的东西,通知她们,什么都不必管了,找到机会,就直接动手吧”墨奕显得有些急躁。张谦不敢违抗命令,当即通知了姝儿和婉儿。
三王府
灰蒙蒙的房间里,姝儿来回踱步,正烦恼着,忽然门外传来丫鬟们的嬉笑声:“今日王妃生辰,王爷准备了好些新奇的玩意,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能遇上我的如意郎君。”另一个丫鬟掩着嘴笑:“你呀,脑袋里成天在想什么东西!王爷给王妃准备的舞衣呢?”丫鬟突然惊呼一声:“哎呀,洗衣房的丫头刚让我去拿呢!”说完就往回跑了。
屋里的姝儿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机会来了。”趁着丫鬟拿着衣服经过,故意一脸没见识的样子:“姐姐,这衣服可真好看。”说话间,偷偷在衣服夹层里撒上了白色粉末。丫鬟一脸趾高气昂,将衣服往自己身侧拿了拿:“王妃的衣服,也是你能碰的吗?”
不一会,衣服就被送到了绿袖手中,还在绿袖耳边悄悄说了几句话。绿袖大喝一声:“我就知道这个小贱人,没安什么好心。”丫鬟皱眉,环顾四周,比了个“嘘”的手势。领着小丫鬟进屋,另外拿了套衣服给小丫鬟:“把这套给王妃送去。”绿袖接过丫鬟手中的,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既然姝儿姑娘这么喜欢这套衣服,那不如就。。。”
绿袖带着衣服,敲响了姝儿的房门:“听闻姝儿姑娘舞姿卓绝,今日王妃生辰,王爷特为姝儿姑娘准备了舞衣,请姑娘为王妃的生辰添光增彩。”
姝儿看着眼前的舞衣,恍然大悟:这是故意设的局,我若不换便是抗命,王爷大可以我不听管教,送还给二王爷,若是换了,只怕难逃一死,左右都是一死。绿袖带着一丝玩味:“怎么,姝儿姑娘是不愿为王妃献舞,还是瞧不上这舞衣。”舞衣两个字绿袖故意加重了音量。姝儿突然灵光一现:如果绿袖从没来过,就另当别论了。眼中的杀意没能逃过绿袖的眼睛:“我劝姝儿姑娘乖乖换上,今天来的可不止我一个人。”只见门外皆是人影,姝儿只得乖乖换上衣服。绿袖打开门,做了个请的姿势:“姑娘请。”
在侍卫们的护送下,一行人来到了舞台,姝儿独自走上舞台,翩翩起舞。而台下,墨辰剥开刚从岭南送来的荔枝:“你尝尝。”一脸宠溺地递给了云菡。云菡轻启薄唇,轻轻地咬了一口:“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王爷,荔枝虽甜,可太过劳民伤财,以后还是不要了。”墨辰点了点头:“好,听王妃的,日后若有机会,本王亲自带你去岭南便是。”姝儿一边跳着,一边看着眼前羡煞旁人的一幕。当初贤妃娘娘收留她的时候,她总以为有一天,她会成为二王爷的人。直到那一天,她们被喂了毒,被当做棋子送了出去,即便如此,她依然相信,只要她顺利完成任务,终有一天可以堂堂正正地站在他的身边。姝儿试图将口中藏着的毒针射向墨辰,谁知脚下一软,整个人倒在了地上。
绿袖见状:“来人,拿下。”几把剑齐刷刷地抵在了姝儿脖子上。墨辰牵着云菡,两人夫唱妇随的来到了姝儿脚下,云菡提起裙摆,蹲了下去:“姝儿姑娘甘愿只身犯险,是为了什么?若是有家人被挟持,我可以帮你。”姝儿轻蔑地看了云菡一眼,什么都没说。云菡起身,理了理裙摆:“看来姑娘是为情所困,那便好办了,今日姑娘好好休息,明日,我便解了这个困。”,云菡向众人吩咐道:“今日之事,谁都不许外传。大家都只要知道二王爷送来的姝儿姑娘行刺王爷,如今王爷重伤在床,怕是回天无力了。”云菡回头看着墨辰,一脸担忧:“辛苦王爷了。”墨辰握着云菡的手:“你确定要这么做吗?”云菡回握住墨辰的手,回了一个眼神,要墨辰放心。
皇宫
翌日一早,姝儿被云菡押到了宫门口。一行人大摇大摆地到了百官下朝的必经之路。云菡跪在殿前,一改往日大家闺秀的模样,带着哭腔:“二王爷送舞女姝儿入我王府,行刺王爷,如今王爷生死未卜,儿媳请父皇替做主。”下朝的官员们议论纷纷,四散而去。
墨奕看着来往的人对着他指指点点的,忍不住恶狠狠地送了他们几个白眼。走到云菡面前,故作担忧:“弟妹这是做什么?有什么事起来再说。”云菡用尽全身力气,站起来,将墨奕推倒在地,握着拳头拼了命地锤在墨奕身上,身边都是三王府的人,自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阻止。云菡本来没有这么大力气的,多亏绿袖教了她,有几处不必使多大劲,却能让人疼到骨子里。
郭公公见情况不妙,赶紧派人拉开了云菡。皇帝发话,让所有人进御书房。皇帝正襟危坐,一脸威严:“郭林,太医去了吗?”郭林俯首回道:“回皇上,去了。”
皇帝走到墨奕跟前,猛地一脚踹倒了他,吓得墨奕这个人都趴在了地上,嘴里还嚷嚷着:“父皇,儿臣冤枉,实在不知道这个贱人居然会刺杀三弟啊!”说完,竟然拔出剑,直直地刺向了姝儿。姝儿看着眼前人,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墨奕跪倒在地:“凶手已死,儿臣肯请父皇息怒。”皇帝看着眼前如此心狠的儿子,转过身,心寒地闭上了眼睛:“二皇子墨奕御前行凶,押入大牢,听候发落。”皇帝仅以“御前行凶”将亲子下狱,大概是作为父亲内心的不忍。对于贪官污吏,他可以杀伐决断,可以儿子之间的自相残杀,他却无能为力。
皇帝屏退了左右,只留下云菡一人:“辰儿无碍吧!”云菡眼中略过一丝讶异,俯身磕了个头:“父皇明鉴,王爷并无大碍。云菡欺君,请父皇降罪。”皇帝松了口气:“好了,起来吧!朕若是怪罪,就不会屏退左右了。”
皇帝看着眼前的龙塌,若有所思:“朕一共有四个儿子,弘儿死了,朕不敢深究,但心里清楚,此事跟老二脱不了关系,太子跋扈,朕早就动了易储的心思,打算让老二继承皇位,没想到他竟然如此心狠手辣,连亲兄弟都不放过。”皇帝深深地叹了口气。云菡不自觉地说道:“高处不胜寒。”皇帝眼前浮现出一个熟悉的人影,嘴角发出一声轻笑。云菡才回过神来:“云菡放肆了。”皇帝笑着摇了摇头:“朕只是想起了你姨母,她也说过同样的话,说想和朕过寻常百姓的日子。”皇帝眼眸低垂:“若有选择,你也是想过这样的日子吧!老三和老四像朕,都不喜欢这个皇位。老四散漫惯了,当不了这个皇帝。你是个聪明的孩子。”皇帝没有明说,但云菡也明白了两件事:第一皇位会给墨辰,第二希望他念及手足之情。
三王府
此刻,墨辰躺在床上,先前外头请的大夫把完脉,缓了一口气:“王爷伤势已无大碍,这几日好好休息便是。”赵太医刚巧进来,听到这番话,脸色显得格外凝重:“臣奉旨前来,替王爷诊治,屋子里人太多,还请各位暂行回避。”找了个理由,支走了屋里的人,赵太医颤颤巍巍地从药箱里取出一个白瓷瓶,准备给墨辰喂下,谁料房顶跳下来两个人,直接拿刀架住了他。
墨辰掀开被子站起来,目光紧紧地盯着他:“怎么,赵太医还没把脉,药都准备好了。是二哥派你来的吧!”赵太医咬着牙,什么都不说。墨辰大喝一声:“把他们带上来。赵太医,你的夫人和孩子,本王已经救出来了,你还不肯说吗?”赵太医心中有些动摇,墨辰抢过他手中的瓷瓶:“太医院的药,想必是极好的,那本王就让尊夫人和令公子也尝一尝吧。”赵太医吓得跪倒在地:“王爷饶命,如您所料,是二王爷挟持臣的家眷,逼臣来杀您的。”
墨辰没有怪罪,反而扶起赵太医,还向他鞠了个躬:“本王知道赵太医受人胁迫,二哥残害手足,还请您替本王作证,本王也定当拼尽全力,护你一家周全。”
赵太医看着受到惊吓的家眷,颔首默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