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王爷府
清水回去之后,有点着凉,就在房间里休息。墨奕进门后硬拽着她去了地牢,把她一把丢在了一个丫头身边。这个丫头正是让杜云天喂了花容月貌丸的人,其实杜云天给她喂得是失声的药,墨奕原本想要拷问,奈何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此时的她已经衣衫褴褛,浑身上下都是伤痕,脸上也是。墨奕伸出细长的手,轻轻捏住清水的下巴,逼迫她看着:“这个人背叛了本王,你说本王应该如何处置她?”墨奕虽然看着清水,话却是问的张谦。张谦俯首道:“放进虿盆。”丫头听了回头看了一眼,满是惊恐,抽出身边侍卫的刀就抹了脖子。清水回头看了一眼,池子里满是毒蛇毒蝎子等毒物,原本苍白的脸变得有些惨白。她故作镇定,轻轻拉住墨奕的手,顺势放在了自己的脸上:“王爷,清水原本已是残花败柳,若非王爷相救,如今是死是活还未可知。若是王爷怀疑,清水愿一死,以安王爷之心。”说着就想往后面池子里跳。墨奕伸手拉住清水,一个转身拥她入怀。清水脑袋晕晕乎乎地就昏了过去,墨奕伸手探了探额头,就着急忙慌地把她抱回了房间。
看着眼前的人,墨奕有些动容:最开始的时候就是不知道找了什么魔,明知她是杜云涵的人,明知留她在身边,有可能给自己带来危险,还是留下了她,今天晚上的所作所为到底是为了恐吓她,还是为了…安自己的心。墨奕一度陷入沉思,清水昏昏沉沉地像是做了什么噩梦,嘴里嘀咕着:娘…娘…你别走。念叨着,手小心翼翼地抓住了墨奕的衣角,眼角的泪滑落下来。墨奕强忍着想要留下的心,清水却怎么也不松手。墨奕无奈,干脆直接留下了外衫,去书房坐了一整夜。
清水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抓着手边的衣服,松了口气,原以为自己昨天难逃一死,起身坐到妆台前,梳着自己的头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想到了昨天的那个翩翩公子慕容,竟愣了神。想出门的时候,却被门外的侍卫拦住了。闲来无事,就让人送了些针线进去。
墨奕这几天像是故意避开她似的,明明到了她的房门口,却转头去了上官忆秋那里。上官忆秋穿着一身素衣,提笔挥墨,字如行云流水,在白纸上挥洒。听到门口的声音,余光瞥到了墨奕,却依然没有抬头,眼中毫无涟漪,只淡淡地道:“王爷许久不来,今日怎么想起来我这沁馨院了。”墨奕径自在边上坐下,翘起了二郎腿:“本王想去哪,还要你同意吗?”声音不怒自威,心里却有些发虚。忆秋刚好写完一篇字,就将笔搁在了一旁,轻轻吹干,拿了起来,念到:“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啊”一边念一边走到了墨奕跟前,把诗丢进了他的怀里,仰头笑了几声,便扬长而去,头也不回。上官忆秋虽然住在偏院,可府里的事情却都清楚。留下墨奕一个人,看着诗篇,默默发着呆。
城郊
慕容则在事后,跟墨辰、墨潇他们分析了一下事情前因后果,若是当日中了计,那么他和云菡,墨辰则是和云若,这样一来,既是乱伦,也挑唆了墨辰和墨潇之间的关系。原本慕容是想出去躲一阵子的,蓦地想到了一张清冷孤高的脸:公子若真为我好,为三王妃好,便忘了今日之事吧。想到这里慕容有些担心,打算回到云楼。还没跨进云楼的门,就让人一个布袋蒙在头上给劫走了。
二王府
再睁眼的时候,已然是到了墨奕跟前。墨奕坐在堂前,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把玩着手上的玉扳指:“别来无恙啊,慕容公子。”,抬眸看了慕容一眼:“怎么,慕容公子是着急去哪里啊?”慕容倒也不慌,故作一副无赖的样子,反正他的名声一向如此:“王爷,您这许诺我的事情,也没办成,若是让我那云菡妹妹知道,这事我也参与了…这不是想找个地方躲躲吗?”慕容一副为难的样子。墨奕嗤笑:“慕容公子倒是恶人先告状,这件事怕是慕容公子也参与其中了吧?”墨奕反问。慕容揪住墨奕的小辫子:“我倒是想问问王爷了,咱原本说好的,怎么您还给我下药了,若是我醒着,又怎会如此?”墨奕开始觉得有些有趣:“这么说倒是本王的不是了?”
门外丫头慌慌张张闯了进来:“不好了王爷,清妃娘娘自尽了。”墨奕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让人送走了慕容,直奔清水房间而去。慕容离开的时候不忘向身边的丫头打探到:“这个清妃娘娘是什么人啊?王爷如此紧张。”丫头看着眼前这个风度翩翩的公子:“她呀,原本是三王妃身边的丫头,运气好,才让王爷带进了府。”说话间有点牙痒痒,突然意识到说错了话,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公子可别乱说,否则奴婢少不了要挨顿板子了。”慕容深情款款地看着丫头:“姐姐放心。”临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墨奕着急的样子。
墨奕见到清水的时候,她的脸上已经没了血色,任凭墨奕抱到了床上,大夫看了说只是昏过去了,开服药,过会就能醒了。院子外头,门外丫头侍卫跪了一地。墨奕训斥道:“本王让你们看着她,你们就是这么看的吗?”有个胆大的丫头开了口:“王爷息怒,这几日饭菜送进去,清妃娘娘便不让我们在里面伺候,只是还要了些针线。”手指着屋子里面。墨奕才发现是他那日落下的外衫,走近一瞧,原来衣角处破了个口子,被修上了一朵青莲,还有一些散落的荷包,有绣着鸳鸯、并蒂莲等等的。墨奕紧紧握在手中,去看了看床上那个小小的人,念叨了一句:罢了。就走向床边,陪了清水一整夜。
清水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墨奕看着她,一夜未眠,此刻正趴在床边睡了,俨然没有了平日里盛气凌人的样子。她看着眼前这个人:他果然来了。清水看着他手中握着的荷包,回想着这几天的事:地牢那天开始,她就被关在这个屋子里,再也没有出去过,最后,她决定赌一把,绣那些荷包的时候,她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个男子。转念又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大仇未报,她竟还有心思想这些儿女情长的事。许久未出门,清水只想出去透口气,就蹑手捏脚的爬了起来,轻轻地给墨奕盖上了一副,样子总归要做好了。推开门,一道刺眼的光线照了进来,清水都有些不习惯。丫头想拦着,清水轻轻搭在她的手上:“我就在院子里走走,你要是不放心就跟着。”丫头想了想,王爷从没对谁这么上心过,就没再说话了。已经是初冬,院子里的梅花开得正艳,清水扶着枝条感慨道:“梅花香自苦寒来。”咳了两声,正打算回屋,却感觉有人给她披上了衣服,刚想回头,就被一把搂住,墨奕抱着她,两个人的脸紧紧地贴在了一起,清水有些不习惯,其实,入府这些日子,墨奕从来没有碰过她,就连这样亲昵的动作也不曾有过,清水刚想说些什么:“王爷…”墨奕难得的温柔,闭着眼,轻声在耳边说道:“什么都别说了,外头冷。”说罢,拦腰抱起清水回了屋。丫头刚好送了粥进来,清水就这样坐在床上,被墨奕喂着粥,她有些看不透,歪着脑袋看着他。墨奕被看得有些不舒服,干脆把清水的额头和自己的额头摁在了一起:“不管你过去有没有做过对不起本王的事,本王都可以不计较,但是从今天起,你只能是本王的。”说完霸道中带着温柔地覆上了清水的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