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宫中
“娘娘受伤的这阵子,陛下都没怎么来,如今贵妃娘娘有喜了,还要把宴席的事交给您。”彩霞替自家主子不平。“咳咳。。。”云菡身子还没好透:“贵妃有喜是好事,哪容得你们议论。”
“慕容哥哥,你怎么来了?”这阵子和墨辰之间的关系有些微妙,云菡着实有些纳闷,她起身相迎。慕容关切地说道:“皇后娘娘身子好些了吗?”云菡露出一个勉强的微笑,点了点头。
慕容交待了来意,看云菡苦涩的笑着,有些心疼,但这次来的目的是为贵妃娘娘庆贺,他只能暂且拜别皇后。
云菡也开始着手准备宴席的事情,好在姝儿曾在云楼待过一段时间,和绿袖也是默契十足。
嫔妃们早早的来了,都想来沾沾贵妃的喜气。“今日的宴席可比皇后娘娘的生辰还要隆重,听说陛下还为贵妃娘娘请来了百戏班。”“如今贵妃娘娘身怀龙种,若是个小皇子,怕是皇后娘娘也得忌惮几分。”“这几日,陛下不也常到姐姐那里去,怕是也快有好消息了吧!”贤妃试探性地问道。德妃尴尬一笑:“借妹妹吉言了。”其实虽然这阵子,墨辰翻了不少妃嫔的牌子,却根本没有碰过她们,这样的事,又有那个妃子敢光明正大的站出来说。
“皇后娘娘驾到!”“参加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忆梦在雪儿的搀扶下,缓缓上前迎接:“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云菡扶起她,声音有些疏远:“贵妃有孕在身,不必多礼。”“谢皇后娘娘。”忆梦跟在云菡身侧:“时辰还早,臣妾园中的鸢尾花开了,娘娘要不要去看看?”云菡冷漠地点了点头。其他嫔妃跟在后面“这花真好看,我还从来没见过。”趁着其他嫔妃正专心赏花,忆梦拉着云菡上了台阶,想故意跌倒,谁知姝儿和绿袖一个眼疾手快,同时搀扶住了她。她只能尴尬地笑着道谢。云菡的眼神却有些恍惚:这个前些日子还喊着她姐姐的人,刚刚是想要陷害她吗?
这时墨辰刚好来了,众人纷纷行礼,他却直奔忆梦而去,皇后领着众人,还去屈着膝,心中泛起一阵酸楚。“臣妾身体不适,现行告退。”说完这话,云菡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墨辰装作毫不在意,拉着忆梦便兴高采烈地去了宴席。
喝完第一杯酒,忆梦将藏在指缝间的药粉撒入酒杯中,不等片刻,便捂着肚子,嚷嚷着疼,身下的鲜血也随之流出。太医诊断:皇子未能保住。皇帝追究此事,彩霞失口说出赏花之时,皇后欲推倒贵妃。墨辰当即下旨。
皇后宫中
云菡正暗自神伤,看见小夏子前来,原本还奢望墨辰能来,却等来了一道废后的旨意:皇后杜氏,生性善妒,谋害皇嗣,即日起,废除后位,打入冷宫!
云菡接过圣旨,瘫倒在地,笑得有些癫狂,脑海里回忆一幕幕闪过,从她凤冠霞帔进入王府,两人的浓情蜜意,到登上后位,渐行渐远。。。小夏子显然有些吓到了,慌乱地回去了。
姝儿和绿袖一脸担忧,想扶起云菡:“娘娘,快起来,地上凉。”云菡毫无顾忌地笑着:“娘娘?哈哈哈,哪里还有娘娘,只有废后杜氏。哈哈哈。你们就不用跟我去了,这里迟早会有新的主子,就别跟我去受苦了。”她兀自撑着,从地上爬起来,摘下凤冠,风袍,丢了一地,只剩下衣衫单薄的自己,一步一步向着冷宫走去。“我先陪娘。。。小姐过去,你拿些寻常的衣物吧!”姝儿看着外头秋风瑟瑟,枯萎的银杏叶被吹落,又被风卷起,再吹落。细枝末节的事,都是绿袖打理的,她进屋拿了几件云菡的衣物,又带了几件自己和姝儿的衣物,就匆匆跟了上去。
贵妃宫中
“什么?皇后疯了?”“奴才,奴才也不知道,娘娘她听了旨意,只是一个劲地笑。”小夏子颤颤巍巍地说道。墨辰感觉心头在被千百针刺似的钻心的疼:“传朕旨意。。。”他攥紧拳头,指甲嵌进肉里,血从指缝间渗出,想到云菡遇刺的事,才缓缓松开手,对着身后的忆梦说道:“有时间,替朕去看看她吧!”“嗯。”
冷宫
三人走进冷宫,门口就只有两个侍卫,懒懒散散地瘫坐在门口,边上还放了一坛酒,一盘瓜子。见有人来,也不曾抬头:“哟,我待在这里这么多年,还没见有人来过呢!”“这不有生意上门了,进去吧!”里面的灰已经不知道攒了多少年,一阵风扬起,惹得三人捂着嘴直咳嗽。绿袖心里不痛快,冲着两个侍卫:“你们都不打扫的吗?”“打扫?这里几十年都没来人的,能来的也不是什么主子了。”“喏,那里有打扫的工具,你们自己看着办。”其中一个倒是指了指角落的工具,看起来都还是新的,好像是为了她们的到来所准备的。绿袖还想说些什么,云菡已经和姝儿已经拿着扫帚开始打扫了,她只能过去一把夺过云菡手里的:“小姐,还是我来吧,你去歇着。”云菡不肯退让:“这院子这么大,你们两个哪里能打扫的过来。”说罢,便自顾自地将落叶扫成一堆。姝儿劝解到:“你就让她去吧!静下来,怕是更要胡思乱想了。”过了大概两个时辰,姝儿和绿袖两个练武之人都有些承受不住了,云菡倒像是有使不完的劲,一刻都停不下来。
到了午膳时间,两个侍卫,提着食篮就放在了一边:“开饭了。”绿袖尝了一口馒头:“呸,这都馊了。”刚想去找侍卫算账,却看见他们正从食篮里拿出烧鸡。绿袖忍无可忍,一个跟斗翻出去,将两人踹到在地。这下子姝儿也忍不了了,冲出去,一人踩着一个侍卫的胸口。“女侠饶命!女侠饶命!”姝儿和绿袖互看一眼才松开了脚。两个侍卫吓得跪在地上:“我们这里本就没什么油水,今儿个这烧鸡,也是我们兄弟两攒了银子托人买的。这进了冷宫的人,多是犯了罪的,压根就没人管这伙食的事。”绿袖刚想询问云菡怎么处置,却看见她坐在台阶上,拿着馒头,一点一点掰着往嘴里送,忍着反胃,眼泪一滴一滴地滑落。两个侍卫也不是什么恶人,看见这场景,掰了半只烧鸡,给她们送了过去。
太后宫中
虽然被软禁了,但外面的消息总能打听到一些。“什么,废后?这是怎么回事?”太后把玩着手里的物件,不可置信:“不对劲,怎么瞧着像是在演戏给哀家看。”说话间,门口的守卫尽数撤去。不管怎么样,太后决定试一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