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王殿下……随行大军五百,其余军队,皆在荟聚城待命,等我们到了荟聚,便可直去边关。”
侍卫严肃以待,一切都准备好了,只等顾承意一句令下。
顾承意一身军服,面容威严而不可犯,此刻,冷冷的看着随行的队伍一直排到了宫门口,相送的人很多,却不见她的身影。
月缦珠神色凝重的看着他,昨日江锦纭醉酒,今日若是迟来……也不是不无可能。
“承意,许是昨日第一次喝酒,酒力不盛,耽误了……”月缦珠缓缓的开口,目光,也一并向西苑的方向看去。
“算了,昨日也道过别。”顾承意的坚决淡了下来,时辰已经不早,多待一会,边关便危急一刻。
何况……昨日他已经停了一夜。
“出宫!”顾承意低喝一声,随行将领领命,一并而走。
午时,江锦纭才醒。
青玉担忧的候在一边,看着江锦纭略显迷茫的双眼终于恢复神智。
她的视线停在床边,脑袋里的昏昏沉沉的感觉瞬间清醒。窗外的这种光线,午时才会有……
而顾承意随行军队,日出时恐怕就已经出发。
“顾承意……”江锦纭意识到不对,她当即翻身下榻,却被青玉拦住。
“公主、承王殿下已经走了。”青玉拦着她,她早就想到,江锦纭一定会想要去追。
“公主、随行大军已经走了四个时辰,这会去追,已经来不及了。”青玉的语气坚定,拦着江锦纭的力道又重了一分。
“公主……”青玉顿了顿,想起昨夜月缦珠与她说的话,她眼里闪过一丝悦意,说道,“公主……月郡主临行前来看过你,还说你要是执意追赶,就看看手上的东西,再做决定。”
江锦纭的脚步一停,她抬起手看了眼手腕,那通体雪白的白玉姝,与月缦珠是一对。
江锦纭笑了笑,没想到,月缦珠给她戴白玉姝的时候说不要乱跑,这句话这么快就能用到。
江锦纭顿了顿,身子又软了回去。
……
她,等她回来。
也等他回来……
“对了公主、大禹有密信传来。”
“密信?”江锦纭的神色,在听到大禹的时候,才好像微微有些回神的喜悦,但是,这背着大盛君主私自送来的密信,却让她隐隐不安。
“谁送来的?”江锦纭的眸子一闪,将信接了过来。
“是……禹渊帝。”青玉微微低头,提起江墨渊,模样倒也恭敬。
“哥哥……”江锦纭笑了笑,迫不及待的打开了信。
纭儿,你我分别十年有余,如今大禹强盛,愿你早日归禹,朕心甚慰。
话语简单明了,却是江锦纭十年来的唯一信念。
“公主?”
“是哥哥……他让我们回大禹!”江锦纭笑了笑,捧着信的动作极为轻柔,生怕弄坏了这份让她此刻喜极而泣的信。
“公主……即是回大禹,直接与大盛明说便是,为何,会是密信?”青玉试探的问道,却像是在提醒她。
闻言,江锦纭也一愣。
江锦纭看着这信时过于喜悦,以至于喜悦到,没有一丝怀疑。
“回大禹之期,按理来说,还有三月有余。”江锦纭的声音淡淡的,却有一种恐怖的感觉在心底渐渐扩散。
“青玉。”江锦纭的语气强制冷淡了下来,却比先前的喜悦要镇定些,她把信递给青玉,吩咐道,“青玉、你说的对,这种事情十年前就已经说定,不必如此隐蔽去说……我、我要见清林叔叔……”
“好。”
这次,青玉并没有拦她,她知道,这件事可大可小。
江锦纭有些慌乱,她有种可怕的念头在心底泛滥,却被自己的理智一次一次压了下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