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中。
庄重肃严。
顾天冷冷的看着殿中的人,不喜不悲。
没人能猜透他深沉之下的真正容貌,只是看着那黄袍加身下阴沉的脸,众人都自觉低下身段。以此躲避他的视线。
这,大概就是天子威严。
“父皇。”顾承意第一个开口,他的笑容没有一丝破绽,低了点身子,说道,“儿臣带月氏女缦珠,回宫面圣。”
“嗯。”顾天沉稳的嗓音带着沙沙的感觉,说道,“既然这次回来了,就好好……留在京都吧。”
顾天也一并笑着。
两人说话做事,滴水不漏。
在场人心里明白,面上却还是不动声色。
“父皇,儿有一事相求。”
“何事?”
“承意…”月缦珠微微拉了拉顾承意的袖子,她已经猜出顾承意要做什么了。
“儿要求不交兵权。”顾承意的语气淡淡的,像是在说什么吃饭喝水一样平淡。
“你说什么?”
果然,顾天的脸色顷刻间变得微妙,他紧紧盯着顾承意,想着哪怕片刻看出他有什么别的意思,他就立即杀了他。
“父皇,儿尚且刚从边疆退守一月,边疆也无事,大禹也与大盛十年未犯,大禹十年之期也已近在咫尺,那守在大禹边境的那个人,也该回来了……”
“是他……”顾天的眸子从晦暗变得清明起来,他冷冷的闪过意思笑容,说道,“也是……瑾儿确实,也该回来了。”
顾天的面容有些难堪,他若想带顾泽瑾回来,就一定要留下顾承意的军权制衡他的兵力,否则,回京带兵是大忌。顾承意这是在让他抉择。
“陛下……不可!”一大臣从人群中越步向前,说道,“这大禹十年前与我大盛结下契约,虽说十年未犯,可是,谁能保证……十年后的今日,大禹帝主即日登基,不会犯我大盛?”
大禹近日,刚刚经受国丧。三皇子江墨渊继位,称禹渊皇,倒也确实人尽皆知。
“陛下,据臣所知,这新上任的禹渊皇,与禹都公主极为亲近,两人是亲兄妹。不如……再结姻亲,以便安抚大禹。”说话的人,是与江锦纭一同来大盛的使者,十年之间,他已经从一名使者,逐渐升为议政史云清林。
“说了那么多,不就是想要将大禹公主赐婚太子?”先前便冒头的官员,冷嘲热讽的开口问道,“你大禹的人,是要我大盛半壁江山?”
“荒唐。”云清林怒喝道,“太子妃之位与议政一位,是大盛半壁江山?”
“议政大人!”沈添怒不可遏的转过头,随即又跪了下来,说道“皇上,臣万万不是那个意思。”
“够了!”顾天的脸色阴沉下来,说道“你们两人,一个是我大盛议政史,一个是我尚书官,大殿上争斗如此,丢不丢人!”
“皇上恕罪。”云清林见顾天面色不对,当即便沉默下来。
“不过云大人说的也对,锦纭那丫头,也是朕看着长大的,如今,也确实到了婚配的年纪。朕确实该好好考虑考虑了。”
顾天的眼神扫视了一眼跪着的云清林,示意他不用再跪着了。
沈添冷冷的看了一眼,就知道,皇上会偏袒云清林,即使他是大禹的人。
“皇上……倘若太子身份敏感,何不……考虑亲王?”一众人等,刘相又冒了尖。
“亲王……”江天若有所思的看了眼顾承意,一众亲王,现唯有瑾王顾泽瑾与承王顾承意两人尚未立正妃了。
但两人之中,要论适龄,顾泽瑾只大江锦纭两岁。不似顾承意,年长江锦纭七岁。
所以,答案好像明摆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