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朝堂,顾泽瑾缺席。
一众大臣唏嘘,议论四起。顾天暴怒,竟一连将早朝取消了四日。
就在这四日,传言便从瑾王宫传了出来,有人说……
瑾王在瑾王宫四日闭门不出,细细将苏素的骨灰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就这样鲜少进食四日,抱着盒子睡了四日。
直到皇后入宫见了他一面,他才勉强进食。
“听说我那个弟弟,为了一个女人……连朝堂都不来了,可有此事?”顾司阳的语气,平淡之中带着些喜悦,大概看着自己的对手因为一个女人萎靡不振而惹怒天子,比看什么都要有意思。
东宫的西侧,是顾司阳专门为棋室而打造的,除了顾承意,还从未有人得过他准许进来的。
此刻,龙涎香淡淡充盈,室内的气氛幽静平淡,有股安抚人心的魔力,但是两人看起来,都像深沉的藏着什么一般,与着平静淡雅的气氛倒是违背了。
“确实有这事,不过……”顾承意淡淡的笑了笑,须臾间有些失神。。
“父皇一向宠爱瑾王,就算他现在如此,也难免不会对以后的瑾王心软。”
“难不成,父皇还有意要将太子之位传给他?”顾司阳的眸子淡了下来,微微有些落寞。
果然,他这个太子,无论做的如何,都比不上那个瑾王殿下,他还是想要费尽心思辅佐那个女人的儿子上位。
“我做的再好,也不上顾泽瑾。”顾司阳冷冷的笑了笑,他低着头玩弄着手里的茶杯,平静的眸子里藏匿着为人子的悲凉。
“太子……”顾承意忽然唤他,眸里认真坦诚,他抬手将顾司阳手里的茶杯拿了过去,说道,“我答应了那个人,一定保你太子之位。不会食言。”
“承王……你不必……”顾司阳的话说到一半,却没了下文,他看见顾承意抬起来的手,示意他不用再说,便沉默了……
“今日缦珠生辰,我便不久留了。”顾承意的眸里冷冷的,看不出来任何情绪波动。
他出了门,目光瞥见西苑的方向。抬步而去。
西苑的笛声幽幽传来,江锦纭今日难道有兴致在夜间吹笛。
那首桃花红豆,她依然拿手,此刻笛声宛转悠扬,余音里带着淡淡悲凉,她想起好多好多事。
想起自己离开大禹数十年,想起自己已经记不清江墨渊的样子。
“公主。”青玉虽听不懂乐曲,但是江锦纭面容平淡,她即便不懂其他,也能知道江锦纭情绪不对。
她低下身子捂着她的手,抬头心疼的看着她,问道,“公主、要不我们出宫去玩?”
江锦纭一笑,这还是第一次,青玉主动拉着她犯错。平日里,都是青玉在劝她不该做什么,不该说什么。
“青玉,我没事。”江锦纭放下了竹笛,低着眼含笑,却终究有些勉强。
“公主……”青玉还是不死心。
“好了。”江锦纭抬手捏了捏她的耳朵。笑道,“缦珠姐姐和……”
江锦纭的话一停,随即又说道,“和王兄他们都要来这里用膳,去准备吧。”
今日,是月缦珠的生辰。
江锦纭微微抬起头,看见月明正中,散着透明的光从天际落下来,照着大盛每一寸土地。
低眼之际,看见手上戴着的白玉姝。
“好美啊……”江锦纭笑着说道,又悲又享受的看着月光。
“小纭?”喜悦之意明显的女子声音,江锦纭不用转头,便知道是月缦珠。
“缦珠姐姐……”江锦纭笑了笑,见月缦珠来,便将所有的情绪收了回去。
“囊,给你的。”月缦珠得意的举起手,江锦纭的视线打量到那熟悉的包装,跑向了月缦珠。
“甜糕!”江锦纭惊喜的喊出声来,记得第一次见月缦珠,她就是为了去西市买甜糕的。
“小纭喜欢吃甜的,尤其西市的甜糕,所以今日,特地让人带来了。”月缦珠笑了笑,举手间,又忍不住的摸了摸她的头。
“缦珠姐姐你真好。”江锦纭露出一抹甜美的笑容,捧着甜糕,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往嘴里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