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与我为敌
欧阳景从小习武,比起封玄亦来也不遑多让,只是最近受了些伤,又带着扶柳,几个回合下来有些吃力。
来的人不止一个,刀刀致命,而且他们的目标似乎是扶柳,发现了这一点,欧阳景眸色一沉,他手里没有武器,只能徒手很眼前的几个人恶斗。
“是谁派你们来的?”一把将扶柳挡在自己身后,欧阳景冷声问着前面的黑衣人。
“我们不想与阁下为敌,主子要的只是那位姑娘的命,还望阁下不要插手。”其中一个黑衣人看着地上死去的同伴,朝欧阳景这么说着。
听了他的话,欧阳景冷哼一声,眸色更冷了几分,“你们想要了她的命,就是与我为敌,受死吧。”
他的速度极快,为首的黑衣人还没反应过来,眼前闪过一抹寒光,长剑便朝他砍来了,原本是奉命杀个小丫头片子,他怎么也想不到会遇到这么一个高手。
足足退后了两步,黑衣人才稳住心神,同欧阳景打了起来,虽然身体有些虚弱,但对阵黑衣人,对于欧阳景来说,还是小菜一碟的。
过了十招之后,黑衣人明显招架不住了,不过他们此行的目的是为了杀扶柳,见首领牵制住了欧阳景,另一个黑衣人纵身一跃,手举长刀朝落单的扶柳砍去。
“小心!”正与黑衣人过招的欧阳景时刻注意着不远处的扶柳,忙开口提醒,却已经晚了。
欧阳景眸色一沉,大声呵斥一声,将黑衣人逼退了数尺,想要拦下那人的刀已经来不及了,欧阳景想都没有,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将扶柳揽在了自己怀里。
随着锦衣撕裂的声音,欧阳景闷哼一声,将身上的力度,重重的压在了扶柳身上,语气不怎么稳的道了声“可恶”。
“哥哥!”欧阳雪原本是来给扶柳送点心的,却听到了附近有打斗声,尤其看到了欧阳景受伤,她也来不及再说什么,抽出赤红鞭,朝那两个人打去。
大刀在欧阳景背上划过一个可怕的血口子,那个出刀的人也被眼前突发的事故吓了一跳,呆愣了半天,险些被飞来的鞭子抽到。
动静闹得有些大了,更何况这里有太多的士兵,听见这里有些不对劲,似乎都赶了过来。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知晓今天的任务完不成了,交换了一下眼神,便趁乱离开了,欧阳雪本想追上前去一探究竟,只是方才欧阳景中了一刀,情况似乎不是很好。
“欧阳景,你怎么样?”承受不住他的重力,扶柳险些仰倒,小心翼翼的将他安置在自己怀里,尽量不碰到他的伤口。
扶柳眉头紧锁,神色更是凝重,欧阳景似乎不是很好,原本就有些虚弱,又中了这么一刀,若不及时处理,怕是会感染。
“你别哭…我…不疼的。”见她又流泪了,欧阳景惨笑一声,想要抬手去拂去她脸上的泪,只是太过虚弱,就连这安慰的话,都说的磕磕绊绊。
一把捂住他的嘴巴,扶柳抽泣了两声,“别说大话了,你伤的很重。”
她是大夫,自然知晓欧阳景的伤有多重,从随身带着的包里取出一颗药丸喂进他嘴里,欧阳景已经陷入了昏迷。
“哥哥他昨日就受了爹爹一掌了,怎么又会挨了这一刀?”收回鞭子,欧阳雪半蹲在他身侧,神色凝重的说着。
听了她的话,扶柳眉头稍皱,两只手互相搅着,低头道:“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那些刺客明显是冲着她来的,该受伤的人应该是她才对,却让欧阳景遭了这无妄之灾。
扶柳心里,不是一般的愧疚。
欧阳雪抬眼看了扶柳一眼,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才慢慢开口道:“是哥哥自己想做,同你没有关系,但是恳请姑娘救哥哥一命。”
“那是自然的,我不会让他有事的!”就算这伤不是为她受的,扶柳也会医治他,她舍不得这个男人出一点儿事,这种感情很微妙,凤清瑶对她很重要,而且危在旦夕,可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她心里迫切想救的,却是欧阳景。
见扶柳同意了,欧阳雪戏谑的瞥了自家哥哥一眼。
他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吧,让人家小姑娘对他心存感激,再这么照料几日,生米都煮成熟饭了,还有什么同不同意呢?
“将世子送回府上,注意别碰到他的伤口,还有这位姑娘,务必将她保护好。”吩咐着身后的几个暗卫,欧阳雪神色凝重的看了扶柳一眼,才又加入了寻找凤清瑶的任务里。
只是她真的还活着吗?
欧阳雪心里也拿不准,若说还活着,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她又中了软筋散的毒,怎么也说不过去,可若说她已经死了,可搜寻了这么久,为什么连具尸体都没有呢?
苦笑一声,欧阳雪眸色微沉,什么都没找到,才是最好的结果。
人们总愿意抱有一丝幻想,她也希望,凤清瑶能够活着。
李秋水一早被皇帝叫去商讨要事了,火急火燎赶回来时,正见封玄亦在河道旁深思着什么,一双凤目通红,艳红的衣裳在黑夜里格外刺眼。
如今,倒成了讽刺。今天晚上,原本是洞房花烛夜,春宵一刻值千金,可那千金一刻,却葬送在了断千崖的崖底。
看着每个人脸上的神情,李秋水不难猜出来,凤清瑶还没有找到,没找到是件好事,至少能让他们抱有幻想。
“玄亦…”朝他走近了些,李秋水在身后轻声唤了他一声。
“我知晓你难受,但是吉人自有天相,她会没有事的。”他向来不会安慰人,更不会安慰封玄亦,因为封玄亦这个人,从没有无助到失去自我的时候,可现在,他有了。
“方才有人行刺扶柳,景为了救她,背上中了一刀,不过有扶柳妙手回春,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
封玄亦不理会他,李秋水也不在意,一个劲儿的说着话,“我查看了那几个人的尸体,都是死士,不过是京城来的,应该是大户人家的手笔。”

